[原创]黑色契约（九）～～ebya，发在这里你能看吗

团子 · 发表于 2007-11-11 13:32:36

（九）
“威武”声伴着惊堂木作罢，相关人等先后被招上堂。
齐云受传唤随展昭入来，陈永贵已在堂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齐云不觉双手握拳，怒目圆瞪，陈永贵则不由自觉缩了缩身子，转念又挺起腰板。而展昭有意无意对了眼陪同前来的莫老大，随后擦身而过，却在视线就要彻底“撤离”那看似谦卑恭敬的人时，捕捉到一抹被掩在佯装低垂的项首下藏而不发的诡笑。
齐云率先跪下行礼，“草民齐云叩见何县令，叩见青天包大人。”一叩首向淸丰县令何世申，第二叩才朝向包拯。
换了旁人，不管包拯是主审还是旁听，一般都会以包拯为尊先叩，但此公堂之上毕竟由何视申主审，见这年轻人分得清主次，眉目凛然，态度不卑不亢，加上展昭之前维护之词多少起了点潜移默化的作用，包拯不禁对齐云颇具好感。
何县令见包拯抚须点头，心眼转得极快：“你起来回话吧。”话出口，想想又欠妥，于是对陈永贵二人道。“你们是原告苦主，念陈员外发妻初丧，也起来说话。”
陈永贵叩谢。随后应着县令的逐一发问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又陈述了遍，于状纸上无异。
何县令听罢控诉，向齐云道：“陈员外所控，你可有辩解之词？”
齐云双拳一抱：“回大人，草民以为根本无须辩词。”
“这么说，你是认了？”
“大人误会了。恰恰相反，草民觉得陈员外控状可笑，错漏百出。”
“你且说来听听。”
“其一，陈员外告我昨日闹事，这点我并不否认。但不开花自结不了果，若非陈员外哄抬米价造成群情激奋、民怨沸腾，草民自不敢有违法纪，出手伤人。大人若要治我扰乱法纪的罪，齐云无话可说，欣然受下。当然，想必大人会做到公正无私，对于聚众打伤大人县城子民的其他肇事之人也不会轻饶。”齐云顿了顿，瞥眼面色如土的陈永贵，继续冷声道，“其二，告我放火，烧其米粮，既无人证也无物证，全凭一己猜测便罗列他人罪名，实数荒诞不智。其三，告我杀人，那就更不知从何说起了。望大人明断。”
陈永贵急道：“县老爷明鉴，草民猜测是有根有据。经过这两日巨变，草民忆起了一件事。城西原有家叫做‘齐乐天’的作坊，因那里的老板齐根年好赌成性，为还赌债便变卖于我，之后听说投江死了。我记得齐根年有个儿子，刚让人查出就是这个齐云，他一定是将家门不幸算在了我的头上，一心要置老夫于死地。”
不提家变还好，一经提起，齐云不由勃然大怒：“老匹夫，你说的什么？！”
陈永贵被齐云吃人表情吓个半死，匆忙躲到莫老大身后，一边还不忘嚷嚷：“何、何大人您看，这公堂之上此子就要对草民不利，真凶不是他还能是谁？！”
齐云更待发作，却听上首立于包拯身边的展昭发出一声清嗓的浊音。望去，只见对方眼神频频，每一个都是要他按耐。齐云遂强压心头怒火，再次恢复先前恭顺向何世申道：“不敢有瞒大人，齐乐天’乃是我齐家祖业，家父却因经营不善，向陈永贵借了大笔钱款。齐云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若单纯只因家产败落绝不至恨这老贼如斯。是陈永贵，诓骗家父将借款投制一种高质木雕，说此品正在京城走俏，他有几个大主顾愿意介绍。家父听信，与人不分昼夜赶工，弄得身心俱疲，当完成后再找陈永贵，他却一赖到底，言从未有过承诺，更因家父无力偿债要收了‘齐乐天’。陈永贵根本不顾家父视‘齐乐天’重于性命，因为他一开始的目标便是我家中祖业，甚至不惜弄得我齐家家破人亡。”说到此处，再也难以抑制心中凄凉，发出一声惨然的笑声，“哼，胡说什么家父好赌成性。陈永贵，你去问问这清丰城的各大赌坊可有见家父的脚跨入过一步。”
何世申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陈永贵那档子事在这清丰城根本是数不胜数，现在若要追根究底只怕这堂要没完没了。“齐云，现在本府审的是昨夜火烧陈家粮仓的案子，你们的私人恩怨与本案无关，先暂且放到一边。”
齐云正要急道一声大人，却听始终沉默的包拯在这时开口了。“两人间的恩怨看似与本案无直接联系，实质却有着千丝万缕的挂钩，何大人身为百姓父母官不该等闲视之啊。”
何世申忙不迭一连串应声，心中却暗暗叫苦，知道此案一了，这位铁面无私的青天大人必定会逼着他将陈永贵的陈年旧账一一翻出，到时只怕告状的从街头排到街尾，便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瞧此刻陈永贵面色如土，怕是也了解到自身下场。
齐云见包拯愿主持公道心中狂喜，正打算跪下要给包拯叩头，却突然又包拯言道：“不过齐云，这也正说明你有作案的动机。若是你无法解释你昨夜身在何处，只怕无法洗清你的嫌疑。”
齐云一愣，面露难色：“草民昨日一夜都在南坡父母坟前喝酒。”
包拯撇一眼何世申，何世申忙问：“可有人证？”
齐云摇了摇头。陈永贵立即像是抓到什么把柄，大声嚷起来：“两位大人可看见了，这小子是不打自招。”
齐云怒道：“我招什么了？我无人证证明我不曾犯案，难道你便有人证证明此案是我所为？”
“是没有人证。”一直不曾开口的莫老大此时却突然出声了，他冷冷扫了一眼齐云，视线的终点却落到了展昭身上。“不过，物证么，到是有的。”
一言既出堂上之人都很吃一惊。尤其齐云，“不可能，我不曾犯案怎可能有物证。你们莫非打算栽赃于我？”
“是不是栽赃，就看堂上的大人怎么断了。”
莫老大的视线自抬起的一刻就不再从自己身上挪开，让展昭隐约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道：“既然有物证为何先前不呈，此刻才提所为何来呢？”
莫老大扯着嘴角笑笑：“那还不是因着展大人嘛。”
“我怎么了？”
莫老大转向何世申道：“何大人，先前不呈只因陈老爷担心这小小命案会演变成官民勾结夺财杀人的大案。”
展昭隐怒于胸：“何不把话说清楚？”
“展大人玩的把戏，展大人自然心里清楚。”
“展某不清楚！”
“那展大人也就不用清楚了，这件案子自会有人弄个水落石出。”
展昭还想开口，却冷不防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公堂的门外，而那个人的出现连包拯也吃惊到站了起来。
“严丞相……？”望着那一身熟悉的官服在一众侍卫簇拥下缓步踱进来，包拯不敢怠慢，三并两步上前行礼，身后当然紧跟着懂得审时度势的一干人等。“丞相远来，包拯未能迎接，还望丞相包涵。”
丞相严季礼呵呵笑着：“包大人还用跟老夫客套这些？没在赈济的地方找到你，就知包大人定是耐不住跑公堂这为人伸冤来了。”
不知情的旁人听着看着只觉这一脸蔼然的严丞相说的是和顺非常的玩笑话，但听在开封府一众耳里再也没有比这笑里藏刀更刺耳的了。凡是京畿待过的人，谁人不知原本严季礼独揽大权，京官多是其门人党羽，自包拯入朝偏偏不畏强权还屡次三番针对其党朋大做文章，带得正义之声四起，彼此可说势如水火。包拯等人心中明白，严季礼此来，绝对不简单。
包拯问：“不知丞相此来所为何事？”
严季礼不急不徐道：“不瞒包大人，皇上收到密告，说包大人假借赈灾为由，私自挪用了为西北用兵所屯的军粮。你也知皇上向来器重你，不愿无端让你背上此等欺君的罪名，便特派老夫前来一查究竟，也好还包大人个公道。”
包拯心头大震，暗叹此事终究还是流了出去了。一旁开封府几子面色灰败，知他们是在纳闷究竟是谁泄露了机密。不过包拯倒不在意这个，毕竟会演变成如此局面也早在意料之中，只是他很明白现在还不是束手待毙的时候。略一拱手包拯面色无改分毫，坦然道：“如此便仰仗丞相为下官一洗冤屈了。”
“好说。”
正待寻机将这冤家对头请出堂外，却见严季礼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是大摇大摆坐上包拯先前的座位。张龙赵虎恼得直想发作，被展昭一手阻了。再观展昭，视线竟是一瞬不瞬盯着紧随严季礼其后的锦衣男子。
那是个异常英俊的男人，端正的五官却偏生得带着几分邪气，看着一身文气打扮，步伐坚实，怕是很有功夫底子。展昭过目不忘，确信并不认得此人，只是这人从进门的一刻起始终盯牢了他，眼神尖锐有如鸺鹠，让他徒生警惕。尤其见到那一脸惺惺作态的陈永贵当看到此人后自然流露的几分轻松，知道事情恐怕已经朝着一个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严季礼撸了撸灰白的胡须，嘴边始终挂着不褪色的浅笑：“说来也巧，老夫昨夜到的此地，却见城北火光冲天。吩咐一探究竟，竟是陈家米仓着火，还发生了命案。陈员外的状子本是先逞到了老夫这里，不过老夫觉着不妥，还是让他递到了县衙。就是陈员外说的一些琐事让老夫有几分在意，所以那样当场找到的证物就留在了老夫那里。”
当说到“琐事”两字，严季礼别有意味地瞧了展昭一眼，让包拯不由心头发怵。看来这堂官司已不是单纯的杀人放火那么简单，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不但齐云，连展昭怕是也要赔进去，而自己……。包拯苦笑于心，若不是为了他，展昭又如何会铤而走险沾上这等麻烦，自进得官场的那一刻自身生死早置之度外，但是展昭这孩子，还有跟着他那么久的开封府的一群人，无论如何也要保他们万全。
包拯淡淡扫过齐云年轻的面容，激跳的眸子下暗藏了几许无奈，却在回头的一刹那又恢复了冷峻严谨。“就不知严丞相说的证物是什么？”
严季礼投了个眼给一旁那锦衣男子，对方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送到包拯面前。包拯乘机打量其人几眼，道：“这位是……。”
严季礼笑道：“他叫做童容。乃是这届新科状元。诶，包大人可不要小瞧了他，他不但是文状元，更是今科武状元。”
包拯吃惊道：“双科状元？难得……难得……。”
“皇上对他也很是赏识，这不特地让他随老夫出来磨练磨练。”
说话间包拯接过布包，打开，竟是一枚碧青翠绿的暖玉，还未待开口询问此物契机，一旁齐云已经如风如火地冲了过来将玉佩一把抢到手里。
“这……这怎么会？……”空闲的手胡乱摸了摸腰侧，却是空空如也。
童容淡淡一笑：“看来有人已经认了。”
齐云闻言，恍然领悟，却是大声叫道：“这玉佩确是我家传。但不可能是证物，我昨夜一夜都在父母坟头，今早还拿出玉佩悼念。这不可能是什么证物！”
童容道：“这是本官昨夜亲自在陈俞氏尸身旁找到的，你若怀疑，我还有大把相干不相干的旁人为我佐证。”
“绝不可能！”齐云急到双目通红，他一把拉住展昭，声音几乎发了抖，“这绝对是栽赃陷害！”
展昭被这样的齐云用迫切地委屈地寻求帮助的眼神注视着，一时喉头发紧，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是啊，他信齐云，可是对方若没有完美的计划，怕是事情绝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对方的行动如何何能如此迅捷？还是……他们始终就身在局中没能逃脱出掌握？若真是这样，那这幕后的黑手便太可怕了。
一旁，沉静多时的莫老大突然笑起来：“拿出证据却说成栽赃陷害，那你呢？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又或是证明我们是如何栽赃如何陷害的呢？”
虽然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但这一问恰恰问哑了齐云。
严季礼到了此时才收起脸上的笑容，带着不耐烦的倦意：“既然没有辩证，那何县令，该怎么做不是也要由老夫来教你吧？”
“这……。”何世申怯怯望了眼脸色铁青的包拯，又望向严季礼，直到一丝冰冷的寒光射来，才瑟缩了一下，大声道：“来人，将人犯暂压大牢。”
紧抓袖口的手徒然一松，齐云的表情突然沉静下来。他没有反抗衙役粗鲁扭住自己的双手，而是始终用自己的那双眼看着，看着让他恨的，让他敬的，也看着无所谓的，因为他的心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尤其当展昭的表情落到眼中，突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直到被压下堂，他仍望着堂心的展昭，带着有几分哀伤，但更多的是坚定不移的信任。
当齐云彻底消失在视线，展昭僵直的身体才动了一下，他猛地踏出一步，接着又是一步。不过这一步他没能完成，因为包拯挡到了他的身前，用伟岸的身躯万全遮住他的视线。包拯向后一把握住展昭的手，跟从前每一次父亲般的温和不同，那力度仿佛是在说“忍住！无论如何也要忍住。不要给对方理由和借口，不要连自己也赔进去”。所以展昭忍住了，血性和想要守护眼前这个人的愿望比起来实在太过渺小。
严季礼此刻重于又恢复了那温暖如春的笑容，道：“很好，何大人，看来你前途无量啊。”说罢大笑着率众走出公堂，徒留下开封府的人各自整理着各自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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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雅房。
严季礼慢条斯理道：“童老板你果然有一套。老夫和那包黑子斗了十多年，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正所谓关心则乱，大概展昭做梦也没想到会把自己套进去吧？”
“怪只怪那展昭太过自作聪明了。”童容呷一口酒，突然皱了皱眉。
严季礼笑道：“这种小地方，怕是找不到适合童老板口味的佳酿。”
“不打紧，有符合严丞相口味的便可以了。”
“这事若是办成，能顺利扳倒包黑子，老爷子那边定是少不了童老板的好处。”
不待严季礼说完，童容突然神色一冷，酒杯也重重放到了桌上。严季礼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慌忙陪笑道：“这……童老板不要误会。自然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童老板看得上眼的，老夫不过是……。”
童容眼神一转，又笑了，尽管眼中的笑意全是虚假。“严大人不必紧张，我只是突然想到有事还要去办。那么，就告辞了。”站起，兀自一旋，当光点散去，人已消失不见。
严季礼这才喘过一口气来，喃喃道：“有时老夫真觉得，这个童容恐怕比起老爷子还要可怕几分。”
 
童容并未去远，光点在酒楼旁的无人小巷便已凝聚。他冷冷道：“师妹，你还不出来？”
一抹白影如期自屋檐飘落。童容凝视着白莹无暇的面容，又恢复了温柔：“师妹你不在八号当铺待着，跟着我做什么？”
白莹欲言又止，终是期艾道：“师兄，你曾答应过我，再不管这世间的事，可为何这次要亲自牵涉到买卖之中。”
童容不言，而是别有意味地打量起白莹，讥讽道：“我这不是在学你嘛。”扬袖一挥，原本的锦衣立即为一身红袍所代，乌黑的长发也转瞬褪成了苍白之色。“你近来与那展昭倒是来往密切的很哪。”
“我……。”
“师兄知道，你是为了生意，所以师兄觉得你这方法很对。过去的百年间我两经营八号当铺都是在守株待兔，如今也是时候改变一下了。”
“师兄！”
“师妹！”温柔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许冷漠才更适合那一头苍白，“永远也不要忘记你是怎么进得八号当铺，也不要忘记你曾立下的誓言。”
白莹神色一痛：“我……没有忘记。”
“那便好。其实师妹，并不是每个到当铺典当的人都是不幸的。就好比楼上的那个。”
白莹知道童容指的是严季礼。“他典当的是什么？我只知道他换取的是权势。”
“那个人啊，他典当了他的亲人，所以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也许在你眼中他是个不幸的人，可是他自己又是怎么认为的呢？所为幸福并不是别人眼中的幸福，而是自己认定的。这世上便是有这样的人，宁愿被一群毫无关系的人围着，也不愿让自己的亲人缠在身边。莹儿，你记住了，这世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欲望，这些欲望不是八号当铺赋予的，而是这些人本身就有的。八号当铺所作的，只是为这些封闭的欲望开一道门而已，只是……如此而已……。”

佳样年华 · 发表于 2007-11-12 09:39:05

偶看到了。

先抱抱，好想你啊隔了这么久，前面的都快忘没了。。。OJL偶决定等你平坑了再重看一遍

团子 · 发表于 2007-11-12 20:40:19

平坑？……汗，这个比紫黄还遥遥无期啊，不如等我完结一部再一起看吧。

佳样年华 · 发表于 2007-11-12 21:40:44

<DIV class=quote>以下是引用团子在2007-11-12 20:40:19的发言：
平坑？……汗，这个比紫黄还遥遥无期啊，不如等我完结一部再一起看吧。</DIV>
庐山瀑布汗！怎么可以这样，大哭ing
我这辈子就死在你的坑里了。。。拽住0的衣角，不许走，0大，大0，5555555555
顺：咋都不见你上Q？

团子 · 发表于 2007-11-14 19:05:25

偶素无事不上聊天工具的那种人，觉得还是手机联络比较容易，偶给小佳你号吧，要我上Q的时候敲打我，嘿嘿。

★小鱼儿★ · 发表于 2007-11-16 22:42:48

<DIV class=quote>以下是引用团子在2007-11-12 20:40:19的发言：
平坑？……汗，这个比紫黄还遥遥无期啊，不如等我完结一部再一起看吧。</DIV>

一定素看错了的说

团子大,呜..........不管了,等着10啊

★小鱼儿★ · 发表于 2007-11-16 22:44:08

看偶追文都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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