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扯不下去的故事

70queen · 发表于 2008-2-24 18:39:54

舞若天魔，歌如仙莺。二八佳人，媚眼如丝。
思情阁里一片旖旎风光，中坐一贵气十足的年轻男子，左拥右抱甚是自得，见他年轻英俊，气宇不凡，自古嫦娥爱少年，左右的姐儿更下了十倍的功夫去讨他欢喜。软语娇声不绝，这厢媚珠靠过来：“公子，且吃了我手中这杯酒。”方饮尽媚珠手中酒，那厢芙兰不干了：“是我先敬的，公子怎么不先喝我的，分明是偏心。”那公子笑道：“耶，兰儿生气了，来来来，亲一个。”
眼眉四顾，发现有一个姑娘冷口冷面的坐在一边只顾着自己吃，不由哭笑不得：“这位姑娘，是本公子长的太难看，让你不满意吗？”那姑娘斜了他一眼，依旧自顾自的吃着，将手里一碟子火腿香菇吃完之后，端过一盘盐水豆走来，语焉不详的哼唧着：“五两一碟的盐水豆可不是时时能吃到的，公子多吃点，明天就吃不到了。”
“呵呵，为什么吃不到？莫非没人种豆子了？”公子伸手想抚上她的脸，那冷面姑娘眉头微皱，右手微缩进袖。公子似是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依旧与身旁女人调笑。
出手，一点金光在灯光的照耀下跃出衣袖。将要得手之际，门突然被打开了，情况有变，金光只得重回袖中。
门口站着一位姑娘，一身淡绿纱裙并无花俏装饰，却衬得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抹淡淡的微笑挂在她的嘴角，媚珠芙兰见了她也逊色几分。
她走至桌前，公子举杯起身相迎：“原来是此间主人，思情姑娘到了，书颜真是天大面子。”思情笑道：“公子说笑了，思情敬公子一杯。”素手执玉壶，琥珀满杯中。四目相对，思情盈盈一笑，将满杯花雕饮下。向公子照了一照，笑道：“公子，思情前来原是找琳玉姑娘有闺房私事，就此告退。”“琳玉姑娘？”公子有些疑惑，思情将那端着盐水豆的姑娘的手拉了一下：“这位。”公子点点头：“即是如此，书颜也不便相留，两位姑娘请自便。”
思情便将琳玉拉了出去，下楼转廊，寻了一处无人所在。琳玉没有开口，看着她。思情道：“大雪封门，果然消息不灵通，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呀，五行门得重选门主了。”
琳玉双手一抄，靠在墙上：“莫非跟上次的齐将军一般？”思情道：“这倒不是，这杜书颜明面儿上是户部尚书之子，实则是朝廷御用情报组织灵楼的楼主，我想，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这下子，我的身份也该暴露了，这笔单子，你得赔我多少？金门主？”
“咳，金门主？思情姑娘说笑了，小女子琳玉，现下另有要事，不陪姑娘了，且先告退。”金璜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准备溜。
思情一句话却留住了她的脚步：“这些年来，五行门倒一直没有拖欠货款的事。眼看年下，倒不如送你一单，算做年礼。”
听闻此言，金璜的身子忽的又出现在她面前：“耶？是你说的哟，不要反悔。”

翻开情报部资料，杜书颜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喜欢眠花宿柳，花花公子一个。而灵楼楼主的资料却是一片空白，只知其武艺高强，心思细密，前些日子的征西大捷，有一半功劳在灵楼。切，情报部的人在搞什么鬼，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一点没查到，要不是花离君彦出手，差点就栽在思情阁了。
金璜叹了口气，彻底无语。

70queen · 发表于 2008-2-24 18:40:21

手中搓着委托单，内容一如既往的简单：姓名：杜书彦，身份：户部尚书之子，期限：一个月。金璜双手食指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快过年了，门下的人请假的请假，出长任务的出长任务，白莹嫁人之后就淡出江湖，忙着相夫教子。结果要她堂堂门主亲自动手处理这个单子，唉，新人的招募和培训需要提到年后首要工作日程上了。
委托人的身份是朝中官员，不用想，一定又是权力之争的结果，谁赢谁输，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三步：付首款，做任务，付尾款。有胆子黑吃黑或是想杀人灭口的委托人不是没有，只是已经与那些目标们归向了同一个黑暗的世界，继续着纠缠。
金璜时常会想，在阴曹地府是不是也有杀手组织，嗯，也许，牛头马面鬼卒们的业余爱好就是看两个鬼魂对掐？呵呵，也许还有人下注赌谁胜。
杀手的生活是在刀尖上舔血，杀人者人杀，自通过试练的那天起，她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试练，多么古老的回忆，月黑堂中，除了金院、赤院，她还记得紫院，叶的姐姐曾经住在那里，假装好心指导她剑招，却使她几乎命丧黄泉，之后又住进一个人，那个人，不知道逃出来没有，那家伙，挺有趣的……
拍拍头，怀旧到此为止。金璜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户部尚书，灵楼楼主，这两重身份岂止值十万两，杜书彦，看来有人低估了你的价值。
夜，律王府，书房。
律王低头正看着公文，忽觉烛火有一丝跳动，他嘴角露出微笑：“想要钱的，左边是帐房。想要命的，自己过来取。大半夜的站在外面，小心冻坏了身子。”
门，无声无息的开了。门口站着一女子，月白色广袖轻纱裙，发梳高髻，额点五色梅妆，涂着蒄丹的双手轻提裙脚，袅娜状跨进门槛，律王先一怔，后笑道：“没想到江湖中有名的血手妖后金璜是这般模样。”金璜笑笑：“见客穿见客的衣服，工作穿工作的衣服，王爷见笑了。”
律王站起身，迎过去：“金门主芳驾亲来，有何贵干？”金璜拿出委托单丢了过去：“你的信息不准确，属欺诈行为，原报价收回。要做，五十万两。不做，王爷请另寻高明。”律王微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金璜挥了挥袖子：“嗯，我明白王爷的意思了，告辞。”说罢便转身就走。
“慢着。”律王出声。
金璜没有转身：“怎么，王爷是想杀人灭口不成？”
律王笑道：“本王岂会与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为敌，本王答应门主就是了，五十万两。”
金璜点点头：“好，之前付的五万两远远不够，待你补齐订金，交易再继续。”
“明日天亮自当将余下的二十万两交齐。”律王重又坐下。
“那，就等你的消息了。另外，不要乱称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有的没的给我白添麻烦。”门无声无息的关上，仿佛从没有人来过。律王唇边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金璜相信天亮之时，财务部就能收到银票。只是，这笔单子，不会这么简单，律王，他是毁了月黑堂的人。
三声梆子，一声锣，悠远的从邻街经由夜晚的凉风传到她的耳边。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还可以做点什么事。
红灯笼在夜风中打着晃，不留宿的客人们已三三两两往回走，无须陪客的姑娘们各回各屋准备休息，凤舞台上的绮凤姑娘也不例外，打发小丫头去睡觉，自己坐在铜镜前，一件一件卸下钗环，镜中倒映出一人打开窗户跳进来，她叹口气：“五行门快倒闭了吗？你居然这么闲。”
“又是思情，又是绮凤，我看是离人庄快倒闭了才是，你正经生意不做了？”金璜依旧是见律王的那身打扮，侧坐在窗棂上，化名绮凤的花离君彦冷冷道：“进来，关窗，何事？”
“呵，不要这么严肃嘛，来找你问个江湖八卦。”金璜坐下，伸手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慢慢的品着，还不忘评价一句：“茶是好茶，想来是绮凤姑娘自备，水也不错，却不是第一泉和第二泉的水。”
“八卦一样收费。”花离君彦毫不客气，“茶是雨前雀舌，水是茉莉花瓣上的晨露。你这一杯，合计纹银六两，先付茶资，再谈八卦。”
金璜悻悻从袖袋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都老客户了，何必这么计较。”花离君彦收下银子：“亲兄弟尚且明算帐，你我也不过是生意伙伴。年礼都送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要问什么八卦？”
天亮回到五行门，手下来报，刚收到二十万两银票，金璜点点头，该认真干活了。杜书彦刚走出尚书府，就见到金璜穿着华服站在门口微笑，见了他，像是见到久别的情人一般道：“杜公子，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呀。”杜书彦也是一脸微笑：“原来是琳玉姑娘，前晚姑娘离开后，本公子连吃了好几碟的盐水豆，就怕再也吃不到，谁知昨日厨下又做了，呵呵，琳玉姑娘真会吓唬人。”金璜笑道：“我今日是来带公子品尝另一种美食，公子愿随我前往么？”
杜书彦笑道：“佳人相邀，岂敢不从？有劳琳玉姑娘带路了。”

70queen · 发表于 2008-2-24 18:40:45

“咦，琳玉姑娘这是要带我去吃什么？叫化鸡吗？”杜书彦手中不急不徐的摇着折扇，打量着周围，绿树葱茏，碧草萋萋，鸟语花香，只是……没有人。
站定，转身，金璜不复方才的娇声软语，冷森的声音从红唇中吐出：“公子身在庙堂，想来各地美食吃过不少，只是有一样想来公子没有吃过。”
杜书彦好奇问道：“那什么？”
“你的血！”
声未到，刀锋已至，杜书彦滑步向左避开，紧接而来的是右边的刀光，他猛的向后翻身，拉开距离，站稳之时，手中已多出一柄奇形兵器，双刃，刃有倒勾。
金璜见了冷笑道：“胭脂泪，堂堂灵楼楼主居然也用这种女子之物。”杜书彦依旧是嘻笑模样：“能用就好，何必拘泥。五行门主不像守规矩的人。”嘴上不放松，手底也不放松。金璜本为以杜书彦身为灵楼楼主，主营业务探听刺杀。武功应该跟自己是一条路数，轻灵为主，不够持久，谁知道，打下去是这样子的，杜书彦越战越勇，金璜的气力已渐渐不济。不行，得速战速决。
“唔……”杜书彦的腹部挨了金璜蕴足十成内力的一脚，痛的弯了腰，金璜再进一步，决意取其性命，谁知他竟在弯腰的同时，刺出了胭脂泪，正中金璜小腿。金璜吃痛，半跪在地上，左右手同时掷出匕首。这是当年取下叶性命的致胜一招。可惜杜书彦不是叶，他头一偏，躲过左边的匕首，张口咬住右边的匕首。
金璜想再动，脖上已压上那把熟悉的金色匕首。干这行这么久了，终于失手了，金璜嘴角浮出一丝自嘲的冷笑，闭上眼睛，等着……
“我说杜大公子，你要杀的话就快点，我还赶着去投胎，万一我没赶上下辈子当大美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半天不见动静，金璜皱皱眉。
杜书彦笑了一声，站了起来，随即又“哎哟”了一声。金璜睁开眼睛，看着还扎在腿里的胭脂泪，鲜血泊泊而出，被大地慢慢吸尽。想起开始对杜书彦说的话，唉……这算是自打耳光吧。
“你想活，还是想死？”温柔的声音却问着这么傻的问题。
“能活谁想死啊。”金璜想翻个白眼，却因腿上的伤口痛的倒抽一口凉气。
“那我们做个交易，我不杀你，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你去边关，帮萧燕然将军做探马，直到这次突厥之围解除为止。”
金璜抱着头开始哀嚎：“边关，萧燕然，探马，啊啊啊……为什么又是这三件事。”杜书彦问道：“怎么，你跟他很熟吗？熟人那就更好了。”金璜嘴角抽搐：“雁门关，萧燕然，去辽营当探子……啊啊啊，不要啊……”
“那么，你是拒绝这个条件了？”杜书彦手上的匕首又压了一压，金璜脖子上顿现血痕。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不以真面目示萧燕然……”
杜书彦笑道：“好，我答应你。咳咳咳……”口中吐出一口血，金璜心情终于好一点了：“啊哈哈哈，你……哎哟……你也伤的不轻啊。”杜书彦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要妄自菲薄，挨上你成名绝学冰辰腿，哪能一点事都没有，岂不是太不给五行门面子了。”
金璜笑道：“嗯，我不过是皮肉伤，杜大公子可是伤着内腑了。”杜书彦抚上胭脂泪的柄：“若是轻轻一拔，这刃上倒勾……你猜会勾断几根经脉？给个准话，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若是就这样答应了，五行门日后还如何立足江湖。你还是杀了我吧，你我之中，必然要死一个，否则，此单不结。”金璜收起笑脸，脸上重罩冰霜。
杜书彦笑着叹口气：“真是执着。”金璜正色道：“这是职业道德，你若是被突厥生擒，会说出所有机密吗？”
“嗯。”沉吟半晌，杜书彦问道：“你不想死，我也觉得你活着比较有用。我们来钻空子吧。”
金璜微笑着将手抚上杜书彦的脸，缓缓道：“听起来不错的条件……只是……你死了对我有用。”指尖银光一闪，直迫杜书彦的眼睫之间，杜书彦的眼睛眨都不眨。
“哎呀，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惊喜的叫声传了过来，两人同时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一个张着金乌长弓的红衣女子站在那里。金璜怒道：“血色盟的，你想干什么！”

70queen · 发表于 2008-2-24 18:41:01

“杀你。”金乌弓弦闪动，金璜心里那个郁闷，这叫什么事啊，差点被猎物杀掉不说，好不容易要得手，结果冒出来一个杀手要杀自己。
杜书彦俯身将金璜抱住，就地一滚，方才所在位置被钉上三枝箭，劲力霸道，箭枝深扎在土里，只留羽簇在外。
红衣女子一击不得手，从箭壶中又取出一只箭，直指杜书彦，语气森然：“与此事无关的人滚开，我只收了一个人的钱。”
胭脂泪本来就没有拔出来，这么一滚，扎的更深。金璜声音颤抖咆哮道：“杜书彦！”
金箭搭上弓弦，三根长箭再挟雷霆之势破空而来，旁边已是石壁，再无处可避。杜书彦将手中的匕首掷出，撞开一根，金璜将指间飞镖射出，撞开一根。还有一根……金璜一咬牙，既然不能拔，那就只有反其道而行之了……
胭脂泪刀锋轻触，第三枝箭失了准头，擦着杜书彦的耳边钉入石壁。
“娱乐结束，这一箭，送你上黄泉路。”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金璜紧抓着杜书彦的衣领：“你记住，我死后，要用樟木棺材，这笔钱你出。”
红衣女子的手刚摸向箭壶，一道青光从她背后闪耀，她回头，诧异道：“萧青儿？你来干什么！”萧青儿道：“杀你。”
赚钱跟保命，当然是保命要紧，两人斗在一处，打的难舍难分。正在此时，又多出一道白色人影晃入战局。
金璜以手捂眼，哀叹道：“她也来了，真热闹。”
不出所料，新来的白衣人，是来杀萧青儿的。
混乱的N角关系，严重需要理清才行。
杜书彦从怀里掏出金创药，给金璜包扎上，萧青儿且不与另外两人理论，笑道：“哟，金门主还感叹没有桃花，这不是送上来的一枝。”金璜勉强挤出个笑容：“杜大夫人一个，杜小夫人四个，万春楼，天香阁里的相好更是无数。如果这种也算是桃花，我宁愿一辈子没桃花。哎，你不会下手轻点啊。”
再狠狠的扎上一道，杜书彦得意一笑：“扎紧点，止血快。你跟萧青儿相识于蜀道，南小雪跟更漏又是亲家。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五个人收起兵器，围坐一处，各自介绍，杜书彦道：“没想到，幽州的素雪帮帮主，蜀中的天国之门门主，松江的血色盟盟主，金陵的五行门门主都来齐全了。”南小雪道：“再加上你这灵楼楼主，呵，可惜离人庄的花离君彦不在，否则，真是可以改变历史的组合。”
更漏拿箭在地上划着：南小雪要杀萧青儿，萧青儿要杀更漏，更漏要杀金璜，金璜要杀杜书彦。
再统计一下接到任务的时间，算下来，应该正好是前一个人完成任务的时候，后一个刚刚赶到。只是金璜与杜书彦两败俱伤，更漏在路上被大雪堵了七天，萧青儿和南小雪则正好在附近，所以该来早的人来迟了，该来迟的人来早了，造成现在的局面。
“这事很是蹊跷。”这是大家的共识。更漏清清嗓子：“虽然，对客户姓名保密，是我们的职业道德之一。”南小雪继续道：“但是，客户执行非法操作，影响到我们，就不用为其保守了。”萧青儿笑道：“那我们一起说吧。”
四人同时异口同声：“律王。”
相视一笑，杜书彦摇头道：“他倒真是想的周全，一个杀一个，律王倒是可以省了灭素雪帮的力气，素雪帮接的任务是杀掉萧青儿，只会被归入江湖仇杀之中，不会引起太多人关注。”
金璜很是不乐意：“为什么让我杀杜书彦，为什么不让我做最后一个，真是讨厌。”杜书彦慢悠悠道：“因为，你是月黑堂余孽。”话一出口，忙低头，避开金璜狠狠拍来的巴掌。萧青儿忙打圆场：“哎呀，你先别打断他，我们都想听故事。”
杜书彦接着说：“数年前，律王委托月黑堂杀手杀掉时任雁门关守将的萧燕然。”金璜长长叹一口气：“我出去走走。”一瘸一拐站起来，完全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眼神：“腿都这样了，还出去走走？”杜书彦了然道：“小心别给狼叼走了。”
“你继续发挥你的迷人魅力吧，少管我。”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徒留一片晚霞，金璜看着天边的晚霞，想起当日景状。那时她已经是月黑堂的首席杀手，要杀以武勋闻名的萧燕然，当然是派她执行。
混进军营，她趁萧燕然刚从战场回来，身受重创，气空力尽之际动手。若非几个亲兵拼死相护，萧燕然的人头早被自己提在手上了。想到这里，金璜狠狠拍了一下靠着的树干。这家伙，身子不听使唤，脑子还挺好用，故意边打边退，直退到水边，就这么“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为了让月黑堂早日可以拿到尾款，所以提早放出信鸽通知任务完成。谁知在下游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萧燕然的尸体，后来才知道，他被人所救，回到军中。
这次再混入军中，不像上次那么容易，萧燕然卧室也越发的守备森严，过了十几日，她才找到一个机会溜进去。
人有好奇心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萧燕然明明无还手之力的躺在床上，一刀就能解决，她却对桌上两张纸条产生兴趣，一张写着：律王遣月黑堂杀手至，小心小心。另一张写着：现月黑堂上下已被律王灭口，君只须解决一个，便无后顾之忧。
月黑堂……被灭了，金璜手一松，纸条飘落回桌面。萧燕然从床上坐起来笑道：“你真不是个合格的杀手，好奇心太重了。”
金璜叹口气：“既然发饷的人没了，我也不用干活了，告辞。”门突然被打开，冲进来十余军士，萧燕然道：“你当此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之后的事情，真不想再回忆了……乱七八糟的打了一通，能有多乱就有多乱，似乎自己抓了萧燕然当人质，结果被假装重伤无力的萧燕然阴了一道，差点被活捉。真是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萧燕然那张脸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到杜书彦故事会会场，杜书彦正眉飞色舞说到：“那萧将军可是了得，明明重伤，还硬撑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金璜万没想到本来重伤无力的人，怎么就突然劲道十足。嘿，你们不知道啊，其实金璜跳窗之后，萧将军就倒在地上了。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多那么一点点坚持，如果金璜不放弃的那么早，也不至于逃的那么狼狈了。呀，你回来了，干嘛砸我。”金璜又拣起一块石头：“你的故事讲完没有，讲完回家睡觉去！各位故事听完了吧，听完了，现在我们就谈谈这事怎么处理吧。既然委托人不守规矩，我们也不用守职业道德了，尾款肯定收不回来。或者，你们还想继续打打娱乐一下？”
“既然尾款收不回来，还打什么打，看我的鸡下蛋更有娱乐性。”南小雪站起身：“我回幽州了，真无聊。”
更漏忙跟上：“我也去，看看你有没有把龙渊给饿瘦了。”
萧青儿道：“那么我去松江好了，好久没见到牙了。”
“最近不靠谱的委托人越来越多了，这种连环委托需要严防，否则，一笔单子，足令杀手行业人才凋零。我们何不……”金璜开口。
四人再次异口同声：“结成联盟。”

武林志记载，十一月九日，为规范杀手行业，保护广大杀手权益，杀手联盟正式成立。从此，杀手行业结束了无序竞争的时代，走上正轨。

70queen · 发表于 2008-2-24 18:41:20

望着三杀手远去的背影，金璜靠着石壁站立，手中握着不知什么时候已拣回的匕首，对着杜书彦笑道：“还打吗？”弯腰拾起胭脂泪，杜书彦又猛咳几声：“我看我们现在也只能口诛笔伐了……哎，本来想捡个免费便宜，看来是没希望了。这样吧，我委托你，委托你去玉门关帮萧燕然。”金璜猛摇头。
“五万两？”
“你当五行门是乞丐啊。”
“十万两。”
“路费都赚不回来。”
“十五万两。”
“医药费现在很贵的。”
“二十万两。”
“突厥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兵呢，无时限的单子……”
“一口价五十万两，你若不做，我找别人，我想刚才那三位说不定有兴趣。”
“一个去看养鸡，一个去看养人，一个看男人，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谁还理你。”
“五十万两，加一个人情。”
听到这条件，金璜似笑非笑：“人情？我要你把国库里的银子搬来送给我，你会答应么？”
见金璜软硬不吃，杜书彦儒雅的脸上也罩上一层阴云：“这么说，你就是不答应？”
金璜叹气：“你们灵楼的人都死光了吗？干嘛非要叫我去。”
似是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杜书彦又恢复了翩翩公子状：“说起来，真是听者伤心，见者流泪，想必金门主也会有相同的感觉。否则……堂堂门主，怎么会亲自来处理这单子？”
两人相顾无言，同时对天长叹。
古人有言，冲动是魔鬼。因为相同的感受，金璜冲动了一下：“好，我答应你。二十五万两交付之时，我前往边关。人情随后再讨，放心，不会让你把国库搬来给我的。”
“成交。”杜书彦很是高兴，“我送你回去？”
金璜笑道：“好让你把我们一网打尽？”
“抱歉，既然这样，我先告辞了。”
见杜书彦远去，金璜顺着石壁往下滑，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三位，看够没有，够了就出来了。”
三个人影从远处的草丛里站了起来。
“啊，夕阳无限好。”萧青儿做远眺状。
“哦，只是近黄昏。”南小雪做惋惜状。
“呃，天气真好呀。”更漏抬头仰望，天上乌云盖顶，不见月星。
早听闻这三个装疯卖傻的本事不在自己之下，今天终于得见。金璜叹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马上要发年终奖和年底双薪了，唉，严重缺钱啊。”更漏摇头。
“养鸡场要翻新，加供暖设备，唉，资金缺口啊。”南小雪叹气。
“嫁妆是一笔很大的开支。”萧青儿脸红。

杀手联盟第一号决议记载：为了庆祝杀手联盟的成立，四大成员组织决定共同处理一张单子。项目款处理方式为：每家十万两，余下十万两为药品开发公积金和培训基地建设资金，以解决老员工损耗过快，而新员工跟不上的情况。
五行门财务部记载：十一月十日，收到二十五万两银票。
离人庄记载：十一月十一日，四大杀手组织首领从西城门策马离去，目的地不详。

水村，山郭，酒旗风。
“没想到，这种小山村也会有好酒。”更漏晃了晃瓷杯。
萧青儿饮了一口：“是不错。”
南小雪非常和蔼可亲的跟厨娘闲扯：“你们的鸡都是从哪里进的货？自己养多不划算……既然我们这么有缘遇上了，我可以给你算便宜点。”
金璜埋头苦吃，完全无视满满一杯酒，沙漏问道：“你不喝点？味道很不错的。”金璜摇头：“喝酒有什么好，手抖，腿软，乱说话。我不喝。”
“这是黄酒，又不是白酒。”
萧青儿笑道：“别劝了，半盅醪糟下肚都能倒的人，还是别喝了，我可不想背她。”
“哈哈哈……醪糟……半盅……哈哈哈，那也能醉……哈哈哈……唔……”张扬的笑声被一只鸡腿堵住，金璜笑道：“堵住了没？”
沙漏将鸡腿从嘴里取出来，晃晃：“堵住了，加了砒霜特调的鸡腿，味道真不错呀。”萧青儿很认真的说：“嗯，砒霜涨价了，特别是纯度这么高的。”
南小雪依旧在那里推销着自己的鸡：“……我们可以提供从小开始吃微量砒霜长大的鸡只，万一有人想带走自己烤着吃，也难逃一死，效果比这种混在盐里放的要强多了……”厨娘浑身颤抖：“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他们逼我的……”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约有三四十人围着屋子，张弓搭箭，箭头上绑着燃烧的棉花，看样子，是想用火攻。萧青儿笑道：“要是草船借箭的时候，是用这种箭，那该多有趣。”
南小雪擦干剑上血迹：“如果出去，直接往身上招呼。如果不出去，就被烧死在这，挺好的计划。”
金璜继续在吃，更漏摇头：“五行门要倒闭了吗？青菜豆芽都不放过。”
吃完最后一片菜叶，金璜擦擦嘴：“第一，下大雪青菜豆芽涨价，我好几天没吃上了。第二，天生吃过解药了，何必浪费。第三，马上就要有大量的体育运动，不多吃点不行啊。”
四人同时抬头看着屋顶。
一声号令，火箭齐发，草木结构的小屋，很快燃了起来。更漏嘴角一抿：“我免费教教你们怎么玩弓箭。”话音未落，金乌弓弦响，五箭齐发，直奔屋顶，随之是五声惨叫。四人同时跃起，破屋顶而出。
弓箭手儿猝不及防，飞箭、金匕首、青鳞爪、妍雪剑所过之处，哀声惨叫一片，四人背靠背站在当中。逼人的气势，一招致命的狠毒，脸上还带着笑容的从容不迫，方才还嘻哈哄闹的四人，此时尽现足以统领一方杀手组织的实力。
包围的人又增加了，所持武器皆为长刀，交手之后，一种熟悉的感觉，金璜轻声道：“他们都是士兵。”
南小雪疑道：“律王？”更漏笑道：“别想了，亲家，肯定是他。咦……这个声音是……”
“五十多匹铁甲连环马。”萧青儿微笑，“真是太给我们面子了。”

70queen · 发表于 2008-2-24 18:41:45

南小雪看着十匹一队，一共五队，缓缓逼近的铁甲连环马，脑中迅速转着：“萧青儿，你这青鳞爪能自己伸长变成钩镰枪吗？”萧青儿斜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谁？余火莲？”南小雪叹口气：“亲家，你有挖陷马坑吗？”更漏叹息道：“蜀道有坑，长安路上都是坑，晴天的云也都是坑，唯独没有陷马坑。”南小雪带着最后的希望看着金璜，金璜道：“绊马索。”南小雪顿时双眼充满了希望之光。金璜接着说：“没有。”
“荔枝你个龙眼！！！”南小雪爆发了。
萧青儿手中青鳞爪一挥：“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一人一队，谁多收拾了剩下的一队，其他三个请她吃饭。”更漏握住箭壶里仅存的五枝箭，金璜左右手各扣住三枚飞镖。
铁甲连环马，马匹皆披铁甲，只余双眼与四蹄在外，上坐的骑士也是铁甲覆身，一手持丈八长枪，一手持短刃，攻击力与防御力皆属上乘，远可攻近可守，一马被攻，其余可以结为环状反击。
为首之人看怔了，不是没见过铁甲连环马被破过，只是从没见过有人敢以一人之力，独对一组连环马，女人果然都是花瓶吗，没脑子……单打独斗想赢铁甲连环马？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仗着身形轻盈灵活，萧青儿如鬼魅一般穿梭，青鳞爪专攻马蹄。金乌长弓响，柳叶飞镖舞，直取没有铁甲覆着的马儿双眼。只是……
骑士并不是在马背上装饰用的，射向马眼的箭矢飞镖都被击飞。
为首之人放声大笑：“你们这些梁上之辈，这点雕虫小技也只够在人背后动手。战场上随便一个阵就可以把你们全灭了，哈哈哈……”
退，只有退，眼前着铁甲连环马的逼近却只能退，看着骑士们得意的笑容，更漏非常不爽：“竟敢侮辱杀手这个最古老的行业！”
萧青儿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笑道：“各有所长罢了，战争可以改变历史，暗杀，也可以改变历史。”
似乎听到了什么，金璜猛的向后直退，并从怀中掏出火折子：“长对长，短对短，战阵对战阵，别说我们占了你们便宜。”
方才消失的南小雪此时出现了，与她同时出现的，还有十几头牛，牛角上绑着菜刀，牛尾上绑着沾油的布料。萧青儿也掏出了火折子：“哟，田小雪将军，你抢了谁家的牛啊？”
胡扯归胡扯，手上却不慢，十几头牛如战国时代的前辈们那样，奋力向前冲。很明显，骑士们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变数，一时应变不及，铁甲连环马被冲倒一片。铁甲笨重，倒下之后一时难以爬起，更漏从腰间摸出两尺来长的分水峨眉刺，微微一笑：“尝尝只能在人背后动手的雕虫小技。”
见更漏虽是嘴角带笑，却眼露凶光，看来是给气着了，萧青儿忙提醒道：“出出气就行了，不用杀干净，没人付钱的。我们还要赶路的。”
远远的传来人声：“抓贼啊，抓抢牛贼啊……”“天杀的小丫头，抢我家的菜刀啊……”
南小雪脸色一变：“你们接着玩，我先走了。”
萧青儿拉着犹未甘心的更漏：“快走，你想赔钱吗？”
回头一看，金璜在地上翻弄着残垣破瓦，不知道在干什么。南小雪大声的喊了一嗓子：“不走的负责赔钱，一头牛五两银子，一共十七头。”
“哇……”金璜跳了起来，随三人狂奔而去。

奔出好远，见再无人追赶，四人方停下，松一口气，同时感慨道，杀手被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追，传出去真是笑话。
萧青儿笑问金璜：“你刚才在找什么？有人掉铜板了吗？”
金璜从身后拿出方才拣的东西，是更漏射出的金乌箭：“这种箭寻常铁匠造不出来，前路还长，省着点用吧。”

律王似乎是放弃了追杀的想法，一路前行，再无阻碍，顺顺当当进了凉州城，打听到因近日边关无战事，萧燕然已由玉门关回到凉州城。更漏的意思是马上去找萧燕然，赶快把这事了结，金璜嗯嗯啊啊的支吾了半天，萧青儿笑道：“你怕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吧，戴个人皮面具好啦，我这正好有，免费送你一张。”
边关之所以没战事，因为互相摸不透，两边都戒备森严，突厥探子被杀六人，萧燕然派出的探子被杀五人，谁也不敢贸然动手。
如何打破这个僵局，真是一件麻烦事。
萧燕然沉思许久，不得结果。忽听有人来报，四位姑娘求见，心中疑惑，命请进来。萧青儿手持灵楼信物道：“我们受托前来，助你御敌。”更漏道：“只限刺探情报。”南小雪笑道：“如果前方将士们想要吃鸡，我可以优惠提供。”
交验信物后，萧燕然抱拳道：“多谢。四位姑娘且先安顿下来，休息一夜，明日再论公事。”丫环上前引路，金璜如蒙大赦，迫不及待的往外跑。萧燕然觉得她的背景和步伐非常熟悉，开口道：“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金璜将声带压了一压：“没有。怎么？”
“没什么，姑娘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抱歉，认错了。”话虽这么说，萧燕然仍心有怀疑，却一时想不起来。
晚上，萧燕然摆下接风酒，金璜本不想去，南小雪道：“你这叫欲盖弥彰，他更会怀疑，还是去吧。”
桌上的菜称不上豪华，倒也丰盛。萧燕然亲手为四人倒满酒，举杯道：“近日刺探军情非常困难，要仰仗四位相助了，燕然先干为敬。”金璜怕萧燕然特别关注自己，也只得一气喝干，很快就晕晕乎乎的，只知道更漏萧青儿在与萧燕然气氛友好的会谈，南小雪抓紧点滴时间推销她的鸡。
不知过了多久，萧青儿在推她，轻声道：“喂，散了。”金璜猛的一抬头：“哦，走啦？”不小心，人皮面具从接缝处掀起一块，萧燕然发觉不对，将面具一把揭开：“原来是你！！！”
金璜陡然清醒过来：“是我，怎样？”
代之以回答的，是直刺过来的一柄长枪。几年前的积怨，今日终于爆发。一招百鸟朝凤，银光点点不离要害。
“金鳞长枪芙蓉貌，出阵犹闻兰陵声。萧将军果然好枪法。”萧青儿出手架住，对着萧燕然温柔一笑。
萧燕然冷冷道：“与杀手一路，你们也不是善类，一起上吧。”
南小雪笑道：“杀你又没钱拿，替金璜收拾也没好处，亲家，回屋睡觉啦，她们的恩怨自己处理。”
两人愉快离去，临走还不忘从桌上取了两块菱粉枣泥糕准备晚上当宵夜吃。
“哎，没义气。”金璜摇头叹气。转头看萧青儿，迎着期待的目光，萧青儿收起青鳞爪：“好困……睡觉……你自己解释吧……”
“喂……”金璜无力的看着她们离去……

70queen · 发表于 2008-2-24 18:42:22

“她们，也都是杀手吧。”萧燕然冷冷笑道。
明知徒劳，还是得尽力一下，金璜重新强调了一次：“真的是杜书彦雇我们来助你获得突厥情报的。”回答她的依旧是直刺眉心的青缨银枪，萧燕然的枪尖已点在她的印堂穴上，她的眼睛眨也没眨，收枪，萧燕然奇道：“你为什么不躲？”金璜抬手取了一块梅花糕，咬了一口，含混不清的答道：“你为什么不刺？”萧燕然微微一笑：“我不杀不反抗的，手无寸铁的，妇孺。你三条占全了……”
知道这个修罗场上下来的男人绝对不会讲这种无聊原则，金璜也只能假装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你现在想怎样？”
“来人。”门口进来两个卫兵，萧燕然指了指金璜：“把她带下去关起来，派二十人看守，不得有误。”
“是！”
被推到门口的时候，金璜无辜的转头：“你会后悔的。”萧燕然道：“我自会向灵楼求证。”
有侍女来报：“公子，住在东厢房里的三位姑娘都不见了。”
果然……马上派人去关卡加强守卫，严禁任何人出入。随后想了一想，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交杜书彦。
信使刚派出，就听得大牢那里一声巨响，萧燕然急赶去看，只有守卫在地上打滚哀嚎。仅存的地板上刻着几个大字：“吾为任务而来，不与汝多计较。”
突厥军营离此六十余里，好不容易躲开了萧燕然的弓箭手，进入双方势力的空白地带——一片浓密的树林，天色渐晚，金璜打算在这里呆到天黑，明天把任务交了就回去。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哈，你也出来了？”抬头望去，更漏南小雪萧青儿各拣了一枝大树杈坐着，嘴里还嚼着什么。金璜纵身跳了上去：“我也要。”南小雪丢过来一只鸡腿：“尝尝，临走从厨房顺的，味道还不错。”
夕阳最后一点光芒渐渐隐于地平线之后，四人刚跳下树，忽然同时各寻一处隐了身形，屏息凝神，一个黑衣人从树丛间掠过。
四人面面相觑，金璜先开口：“我一定是眼花了。”更漏想了想：“我一定是认错人了。”南小雪摊摊手：“我疯了还是他疯了。”萧青儿缓缓道：“不是眼花，不是认错人，也没有人疯……就是他，萧燕然干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金璜对天翻个白眼：“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还是这样，这人知不知道什么叫主帅啊，这人知不知道主帅是干什么的啊。”萧青儿向前走：“我们已失了那股年轻的冲动，他还有，挺好啊，永葆青春。”
更漏赶上：“冲动有什么好，冲动是魔鬼，年纪大了，要从容，要淡定。”
南小雪激动了：“蛋定？谁要定？我这边有，草鸡蛋柴鸡蛋乌鸡蛋都有，量大从优……”
快进入突厥的守备范围，金璜申请去烧粮仓，更漏要求去取兵力分布图和军情，萧青儿决定把唐门做为年礼送来的几大包毒药转赠给突厥的伙夫当调料，南小雪又不见了。
大家也不以为意，杀手本也是各干各的。金璜还调笑一句：“别又把人家的牛和菜刀抢了，害我们被追。”萧青儿看她一眼：“若非火牛阵，我们也未必脱身的这么顺当。寅时二刻，萧燕然书房见。”说罢就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认真，真没娱乐精神。年底忧郁症么？”金璜耸耸肩，去找粮仓了。
冲天火起，突厥兵似乎并不着急，井然有秩的排队用沙灭火，蹲在一边的金璜叹气：“这下子淘米的时候多麻烦，一斤米倒有两斤沙。”
自己这档子事干完了，不如去帅帐看看，更漏有没有得手，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刺探军情，别又下药又放火的来的热闹，结果正事没干。
远远的，就听见帅帐里人声鼎沸，更漏与萧燕然各自被一群突厥兵包围，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漏与萧燕然虽然功夫比突厥兵高上许多，也被源源不断的突厥兵纠缠的无法脱身。金璜高声道：“东西拿到没。”更漏忙里偷闲答了一句：“给萧燕然了。”金璜扬出两把沙子。沙子入眼，突厥兵乱做一团。更漏与萧燕然趁机破了包围，刚冲出帅帐，差点被两把虎头勾擦着。萧燕然银枪一摆，两人打的难分难解。这人的功夫小巧暗昧，突厥兵又围了过来，更漏开始怀念对战铁甲连环马的时候，大家配合的那份默契。
南小雪一直没有出现，下毒的萧青儿也未见回来，真是奇怪。来不及多想，金璜挥动双匕跳入战圈，虽然任务完成，不过单凭一人之力，只怕也冲不破这几万大军的包围。
更漏递给金璜一个药丸，金璜想也不想便吞下，更漏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大铁筒，将塞子拔开，迎风晃了一晃，突厥兵纷纷站不稳，跌倒在地。未服解药的萧燕然腿一软，站立不稳，与之对战的人却无事的样子，眼见着一勾挥来，更漏反手将萧燕然往边上一带，飞快的将一颗解药按进他的嘴里，金璜上前缠住使勾之人，四目相对，金璜诧异：“薛……风……”
萧燕然与更漏又被突厥兵围住，更漏道：“一会儿有了机会，你马上脱出包围，有多快就跑多快。”萧燕然刚想说话，更漏继续道：“别以为我是好心，如果你死了，杜书彦赖我们没完成任务，那可就损失大了。”
“原来你们真的是……”萧燕然一枪捅穿扑上来的突厥兵。
“早就告诉过你了。”更漏双手乍分，两枝分水峨眉刺扎入左右两个突厥兵的咽喉，腾出双手再放迷烟。
瞅准一个空子，“走。”更漏往萧燕然背心一推，萧燕然身形腾起，远远的扑入夜色里，金乌弓弦数次闪动，更漏替萧燕然挡下追兵，返身见金璜打的辛苦，刚想上前，金璜左手一摇：“这事我自己解决。”
“嘿，出息了，什么时候了还玩个人英雄主义。”更漏摇摇头，看见远方跑来萧青儿与南小雪，“你们俩个跑到哪里去了。”
南小雪得意道：“死爪子这么大方把唐门的礼物转让，我也不会小气的，霹雳堂送我一些一踩即炸的火药弹，嘿嘿，我把它们埋在援兵会出现的必经之路上了。”
把玩着头发，萧青儿一笑：“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向突厥王庭求援的信使，于是我跟了他一段，找个机会随便在信纸上面涂了点料。”
援兵路断，突厥兵越来越少，三人打的越发轻松。金璜那边却一直没有动手：“薛风，你也太没追求了，好歹当年你在月黑堂在我之前被列为首席的人物，怎么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给自己饱暖都不一定能保证的突厥人卖命。”薛风道：“我是在帮突厥做事，却不是受了突厥的委托。我的任务不是你，闪开。”
金璜一笑：“好啊。”转身走了几步，突然低头躬身，匕首向后刺去，叮的一声，堪堪挡住银晃晃的虎头勾，她笑盈盈转身：“你还是这么阴毒，如果不是我了解你，那可死的真冤。”薛风沉声道：“谁叫你接下灵楼委托。”
呃？他居然知道委托人，为突厥做事，不是突厥的委托，金璜略一思忖：“呵，原来你是接了律王的委托。你可得小心这个人，他向来都不付尾款的。”
“这一点不劳你操心，我已经收了全款。”虎头勾再次招呼过来。
听了两人对话的南小雪笑道：“收了全款还认真干活的人不多，月黑堂的职业道德教育真成功。”
三人早将突厥兵收拾干净，南小雪道：“金璜，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正大光明了，我们一起上，赶快把他做了不就行了。”匕首银勾一撞即分，金璜微微喘息：“他是例外，这是我的坚持。”
薛风笑道：“原来，你还记得银月山庄。”
“少废话。”金璜挥匕再上。

70queen · 发表于 2008-2-24 18:42:49

六年前，夜空月色皎洁，照耀着大地血溅四方。
银月山庄老庄主乐善好施，向来有小孟尝之名，遇上灾年，还拿出自家银两救苦济贫。少庄主洛子轩则是兴趣广博，十二岁考到解元，四乡八邻都说他准保能考上状元，他却不考了，十五岁时跑去拜入江湖中一个小门派，第二年的武林大会上便出尽风头，却并不以武凌弱。娶了青梅竹马的表妹星兰为妻，媳妇也效公公外范，对内宽厚，对外仁义。
谁能料到竟会有人对这样的一家人动手。
“小梅，你！你竟然！！！银月山庄哪里对不起你！”即将临盆的星兰声音颤抖，直指化名小梅的金璜。
金璜冷笑道：“对不起，我是卧底。”
庄内御敌的机关被金璜全部动了手脚，少庄主出门在外，留下的一干老弱妇孺哪里是她的对手，“还剩你一个了，少夫人。”
话是怎么说来着，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却在阴沟里翻了船。本以为除掉一个大肚子没什么技术含量，谁知道这位少夫人身上竟藏有喂了毒的铁猬针，一剑刺中她的心窝，却被她一针扎在右臂，顿时一条胳膊全麻。惊怒之下，她将剑交在左手，毫不犹豫的手起剑落，打算来个壮士断腕。却被人拦下，回头一看：“薛风？你怎么在这？”他迅速点住她曲尺肩井，一刀划开伤处，将毒血放出，“任务完成，走。”
“留下命来！”从外归来的洛子轩双眼通红。薛风将金璜一推，叫道：“快走。”
洛子轩的功夫不是吹的，竟与薛风打的不分上下，之后……

“禀堂主，银月山庄任务完成。”
“知道了，下去吧。”

“禀堂主，陈聿修任务完成。”
“咦，你怎么也受伤了？这伤口……不像是陈聿修的剑法。”
“是，洛子轩所伤。”
“……哼，多事，下去吧。”

赤院内。
“真是抱歉害你被骂。”金璜替薛风包扎伤口，“不过，你为什么会到银月山庄来？”
薛风看着金璜：“顺路。”
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东西来，金璜也不再问，自已嘟囔道：“顺路，一东一西也叫顺路。”

那个时候，薛风为什么会来救自己呢，月黑堂里都是各顾各的，说不定哪天就会反目成仇，事情想多了，动作不由的慢了下来。
“哈哈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莫非还念着旧情？”薛风一勾划来。
“呸。”金璜向后一退，“喂，你当时为什么帮我？”
薛风笑道：“都说是顺路了。”见金璜还瞪着他，又是一笑：“这要问你为什么放心背对着我。”
“啥？”金璜持续茫然，忽而恍然大悟：“哼，那会儿年少无知。”
薛风还想说什么，突然捂着胸口倒下去，金璜回头，更漏放下手里的暴雨梨花针：“你打算跟他聊到天亮？”
皱皱眉头，开口却是：“你居然有暴雨梨花针！”更漏很无辜的说：“这是杨老大送给我的年礼。”年礼年礼又是年礼，为什么自己的年礼就莫名其妙的算是送过了。
“走啦！还等天亮么。”金璜气乎乎的走了。

Lo · 发表于 2008-2-25 23:05:37

滴汗...果然...这个杀手不太冷~~~~~~

70queen · 发表于 2008-2-26 18:55:08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影视剧里的杀手，都要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杀手只是一种职业嘛。

工作也要讲究方法，板着脸的杀手是没有前途的。休闲更需要快乐的心情，不然那就会成变态杀人狂，不是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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