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玄霜 by幻夜修罗

老来多健忘 · 发表于 2006-12-25 16:46:52

小忘00:05:37
问修罗要授权 
要不你自己搬也行 
修罗00:05:54
玄霜么? 
小忘00:06:03
恩 
修罗00:06:16
行啊 
忘姐代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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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
千锤百炼，出于深山，烈火焚身，淬于寒潭。养之以血，饲之以肉，刀名玄霜，追魂黄泉。
我是“夜蔷”的修罗，合当嗜血，合当风流。人道是杀气飞扬九万里，月下寒光照淄衣；我只求踏歌饮醉向天笑，倚城看尽洛阳娇。
我是“夜蔷”的——修罗。
我斜倚着栏杆，望向楼外的一川烟雨，听着姐姐闲闲的弹奏着绿倚琴。铿锵之音在姐姐的纤纤十指之下流出，挥洒着一片金戈铁马。
“姐姐，那单生意你可接了么？” 
姐姐眼皮也未抬，依旧扫着琴弦，十指如风：“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平日里你只接我给的点子，于生意上的事却向来是不过问的？” 
“姐姐，那单生意，你接还是未接？” 
“‘夜蔷’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不涉政事。” 
“如此说来，那单生意姐姐你是未接了？” 
“••••••”绿倚铮铮两声，算是作答。
“姐姐，那点子，我要了。”我依旧望了楼外的霏霏霪雨，淡淡道。
姐姐推开了琴台，霍然而起，几步踱至我身旁：“修罗，‘夜蔷’的规矩不是幌子！” 
“我只要那点子。你却也休要拿‘夜蔷’的规矩来压我。莫非你是怕了？” 
话音未落，听得一声脆响，只觉得半边面颊上一阵灼痛。姐姐的力道不小，竟让我向后曳了曳，想来脸上已是红肿了。
姐姐俏立于我面前，一双妙目只管狠狠盯了我看，怒火中烧。
“想我伊人秋，还不知这怕字怎么写！” 
我亦不惧她，便也瞪了双目直视回去，虽是脸颊上甚为疼痛，却打定主意不服她半分。
沉默半晌，姐姐方长叹了一口气道：“修罗，你这孩子也当真会气人。”素手却抚上我红肿的脸颊，问道：“姐姐可是打疼了你么？” 

姐姐捧了我的脸，迎了光细细的瞧，又柔柔吹了吹，方对一旁立的红翎喊道：“红翎，你这丫头还愣些什么？快去取些散淤的药来！” 
“姐姐，那单生意，我••••••
姐姐接了红翎的托盘，取了些冰向我颊上敷来，口中道：“我也当真拿你没办法，那单生意接不接本在两可之间，我本欲看看你的意思，谁想你却来气我。”言语之间带着些薄嗔，一时间我亦红了脸低头不语。、.
姐姐替我敷了药，又道：“你一心想接那生意，可要告诉我是为何？”说罢便又盯了我，眼波流转，却带了丝狡狤。
“••••••”我依旧不答，只管冷了脸望向楼外。
姐姐掩了口吃吃的笑，又逗着我开口。我只作充耳不闻，没好气的翻了她一眼。
姐姐见闹得差不多了，笑吟吟开言道：“小丫头，你这点心思休想瞒我。你倒是说说，是不是为了京都那人？”
 
姐姐见我未开口，便只当我是默认了。似有几分得意地言道：“修罗，你可知赵祯开价多少买那襄阳王的人头？”
“我知你也不在意这些，只是‘夜蔷’可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姐姐将药收拾妥当，继续言道“二十万两黄金，这赵祯也忒吝啬了些，那赵爵说到底也是皇亲，难道他赵家的人便如此不值钱么？”
听得姐姐说的有趣，我亦是微微一笑。心知此番‘夜蔷’便有一大笔进项了，姐姐向来精明，遇上这难得的机会怎可不敲一笔。
“姐姐，你究竟要价多少？”我亦被姐姐逗上了兴趣，便开口问了。
 “自是不能便宜了赵祯，我将那价钱翻了十倍。”姐姐边笑边言道。皓齿明眸醉了湖上雨霁的晚霞。
“姐姐，我想去襄阳。”姐姐的面颊看的我心里一动，顺势倚上了她的身子。
“修罗，我就知道拦不住你。只是你需小心，什么金山银海我具不放在心上，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却是要了我的命了。” 
“姐姐，我是知道的，你疼我。” 
“小没良心的，方才却气得我好苦。”姐姐笑骂道。
“••••••”我低了头，但笑不语。
“修罗，你这般可值得么？”姐姐幽幽叹了口气问我。

隔了半晌，我方言道：“姐姐，我走了。”话音未落已翻身跃下楼去。
姐姐也不留我，只倚了栏杆将手挥了挥道：“一切小心。哦，莫忘了纸伞。此时可正值梅雨。”说罢，手一扬一把油纸伞已甩了出来。我抬手接了，却不回头看她。只顾上了船，行于那如簇翠峰，翔起鸥鹭之间，湖光山色，水波潋滟，当真是如画江南。,
 
我依旧扮了男装入了开封城，藏身于他房间之外的一棵梨树之上，却也未作太多掩饰便看向他的房中。如此的把戏，我与他玩的也是极多，我知晓自己是躲不过他的眼睛的，却依旧像这般藏身于树上，只当他不知。他也识趣，二人之间的戏倒也做的默契。
“修罗，可否下树来陪展某共饮一杯？”他于窗口招呼我。
我跃下树来，也不推辞，径直于他对面坐下，看他为我斟了杯酒。
“修罗，尝尝这女儿红，可是馐胗楼三十年的陈酿，比你的‘竹沥酒’如何？”他淡淡一笑道。
我只觉得他笑的有几分凄然，却又不想细问，便皱了皱眉饮了那女儿红。
“如何？”他依旧笑问。
“••••••”我不置可否，比起女儿红我却爱花雕更多些。
花雕者，色清、芳郁、绵醇甘甜，却又集了酸、苦、辛辣之味。窖藏了美酒的女儿于出嫁前早夭，那么这坛酒就称为“花雕”，雕者，调也，取花儿凋零之意。
他亦不再开言，只是执了杯自斟自饮。半晌方道：“五弟便是极爱这女儿红的。”顿了顿又道，“今日是五弟的百日。” 
“••••••”我静静的坐了，听他喃喃自语。
三月前，陷空岛的五当家，亦是皇家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锦毛鼠白玉堂绝命冲宵楼。那人该是他的朋友。我虽与白玉堂的交情不深，却也知那人是他于江湖上所剩无多的知己。
遥想当年，白衣翩翩，苗家集双侠对分金，盗三宝南侠入陷空，直至金殿封护卫，共保开封府，一时间意气飞扬，豪情问天，却终究英雄末路，横死于铜网阵乱刃之下。
正思量之间，却听他道：“修罗来的正是时候，明日我便要赴襄阳公干。今日便借这一杯水酒与修罗作别。”说罢便举杯一饮而尽。
我只斜倚了身子高挑了眉毛看他，痞样十足。|
他亦只笑了笑，如旧时一般。
我抢了剩下的半坛女儿红，闪身出门，迎了东风猛灌了一气。回首一望，他仍于窗前独坐，看了我的样子，摇摇头笑道：“修罗，竟还是这般的野
我傲然一笑，不错，我，便还是这般的野。
 
长亭
我于亭中备了酒等他，把酒高歌，一曲唱尽阳关。未隔几时，便见他御了墨色骏马，驰将过来。来至近处，见我在此，朗朗一笑道：“修罗，早。” 
我向他身后望了一眼，朝阳正红，蓝衫黑发借了晨风缓缓而动，果然是飒爽之至。扔了酒囊给他，却又不开言，只是挂了几分浅笑乜斜着他。
“修罗，便送至此处罢。”他接了酒囊道。
 “也好。”我点点头。翻身上马，便向襄阳方向奔去。
他似是有几分诧异，我回首一望，见他一抖丝缰催马赶上。我却不愿停下等他，只顾猛跑。
“修罗，你这是？”他皱了皱眉问道。
“姐姐接了桩生意，我去襄阳替她跑一趟。”我说的轻描淡写，依旧催马狂奔。
 “原来如此。只不过你莫要在襄阳久留，近来襄阳颇为混乱。” 
“我料理了生意，自然不会久留。” 
“那便好。”
我与他并驾齐驱，却又不语。沉默半晌，只觉甚为无趣。侧目瞥见他鞍旁的酒囊，便忽然来了兴致，猛一伸臂，抢了那酒囊在手，随即又陡然一夹马腹，瞬间冲出数丈，将他远远抛于身后，却又挑衅似的一望，仰了头便灌。渴饮刀头血，醉卧马鞍鞒的日子竟是久违了。
他似也来了兴致，愣了一愣，便策马追上。“修罗，怎的如此小气，送了人的东西也抢？”说着，却轻舒猿臂来夺我手中的酒囊，电光石火之间已至眼前。我猛然向后一仰，贴于马背之上，趁机再灌一气。他见一击不中，单臂一转，竟奔了我咽喉而来。
“抢个酒囊也这般狠毒！”眼见避无可避，我只得伸手格当，只恐仅凭单手之力有所不及，便高抛了酒囊于空中，空了双手挡了他一击。虽有几分狼狈，却于百忙中仍不忘了回他一句。
他见酒囊已于空中，便不与我争斗。纵身一跃去拿那酒囊。我方坐直了身子，却已见他执了酒囊在手，作势欲饮。我依旧伸手去抢，却被他单手隔了，仰头饮了一大口去。
他与我虽争的起兴，速度却是半点未减，竟驰的更急。官道之上，你追我赶，跑的甚为欢畅。双骏并列而行，鬣鬃逆风而动，他俊脸含笑，剑眉似挑了几分，尽显肆意飞扬。我动手抢了数次，均被他轻易化解，心下已然不忿，随手于腰间拔了玄霜长刀横扫而去。他正喝的畅快，见长刀挟风而来只微微一笑，反手执了巨阙来挡我的玄霜。两刃相交，金光迸裂。听得他朗声叫道：“修罗，好刀！” 
刀剑一错，两人又斗在一处，我手腕一转玄霜刀便奔了他面门而去。待觉耳畔刀风凛冽，他方略一偏头，刀锋贴鬓而过，巨阙压了玄霜顺势荡开。我一按刀柄，玄霜一沉斜砍向他胸腹之间，他右脚勾牢了马镫，横卧与鞍鞯之上，半边身子悬于鞍侧，左足踢向我的手腕。一气呵成，迅如疾风，却又忘不了那酒囊，就势狂饮了一番，此次想是饮的急了，酒洒出大半湿了他蓝衫半袖。我猱身而上，离了坐骑，直去他鞍上夺酒，好容易得手，尚未入口之际，却被他用巨阙一挑复又抢了回去。我暗一咬牙，玄霜任意挥洒如狂风骤雨般攻了上去，他执了巨阙来挡，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闪身之间，他又举了酒囊，却未沾口，我只听他大笑了数声，直将酒囊抛于我，回手打马绝尘而去。我愣了一愣，他便跑的远了，只听得长啸一声，裂石穿云，直贯九霄：“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我渐行渐缓，想他入朝堂、着锦袍，便远了江湖，隐忍良多。如今卸掉一身官服，出了庙堂，便不去理会那繁文缛节，笑的恣情得意，歌的豪气干云，马踏红尘，倚剑而醉。便是笑傲江湖，潇洒不羁的白玉堂，于此风骨也不遑多让！想当年南侠仗剑而行，风云际会之时，又有几人能望其项背？今日，我方知，展昭仍是展昭！ 
恍然回神，摇了摇手中酒囊方知已然是空了。
“修罗——此番你可是输了！”他回首喊道。
我精神一振，打马迎头赶上，心中却想：能与他如此倚骥斗酒、凭铗而歌此生便是无撼了！今日他狷狂之态尽现，想来于襄阳之行已是准备放手一搏。罢罢罢，我便也与你走上这一遭是了！低了头轻轻念道：琴心剑胆酬知己，碧落黄泉义——永——结！
 “修罗，可否借刀一观？”待我赶上他，他道。
 我扔了刀给他，他拔刀出鞘，寒气陡现。
“好刀！”
“那是自然，此刀名曰玄霜，又唤作‘修罗刃’。” 
“果然配的上修罗。”他朗声一笑，将刀还与我。 
纵马扬尘，直奔襄阳。
一路无话，至襄阳城外三十余里处。他与我说定于城外林中露宿一宿，明日便分道进城。我亦不犹豫，便点头答应了，与他下马步行。于官道旁，见豆蔻少女，抱了把胡琴哭泣。他见了自是要上前探问一番，我却只觉得无趣，隐约间听得无非是父母早丧，随祖父卖唱为生，漂泊江湖，如今祖父不幸病逝，只余一人，生计无着，意欲自卖其身，以酬丧葬之资。我颇有几分不屑，如她之人何处没有几个？微微哼了一声，便见他目光中似有责怪之意。只听他好言安慰了那孩子，又请了人替她将丧事办的妥当方转身离开。眼见天色渐暗，我与他牵了马匹步入林中，寻了一处以作夜间歇息，燃了篝火噼啪作响。隔了半晌，只见方才那孩子寻了过来，一双明眸泪眼朦胧，苦苦哀求于他，愿侍奉左右，当真是楚楚可怜。他又劝说了良久，方绝了那孩子心思，我只于一旁冷笑了数声，他亦是无奈。只是此时天色已晚，少不得要三人共宿于此了。那孩子想是累了，不时便伏于地上睡了。我借了火光细看那孩子，竟生的有几分姿色，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自有一番纯真娇憨之态，方才似是听得这孩子名唤“素儿”倒也贴切。
夜风骤起，林间便寒意更盛，他拿了件斗篷，欲给那孩子覆上御寒。
“••••••”我猛然抽了长刀遥指那孩子心口，咬牙挑了眉望他。.
“修罗，你干什么？”。*
“你若过去，我便杀了她！” 
“修罗，你休要胡闹！”他似是动了真怒。
“你若不信，便试试！”长刀丝毫未动，与那孩子只隔一线。
“修——罗——！”他低吼一声，一把钳住了我手腕。
我瞪了他不语，只觉腕上之力渐强，过了片刻竟通彻骨髓，半边身子居然麻了。
展昭，你够狠！五指一松，玄霜落地，脚尖一勾，刀又入左手。
他撤了力道，将斗篷弃于地上，大步踱了开去。月光之下，腕上青紫淤痕竟宛如玉镯，于雪色肤上称的珠联璧合。
林间风过，我方回神，苦笑一声，自己方才竟是怎么了？ 
玄霜挑起那件斗篷，左手一抖，那斗篷便端端正正覆在素儿身上。收刀，上马，转身对他道：“先行一步了，告辞。” 
他看了看覆在素儿身上的斗篷，淡淡一笑温言道：“修罗，你右手怕是伤了筋骨，这些日子多加小心，莫要用刀了。” 
“我左手的‘焚城刀法’也丝毫不逊于你。”说罢，一带丝缰，奔出林去。 
冲宵楼
我斜倚在一棵古树的枝桠之上，看了院中的杀气汹涌。
霜华满地，如练，似水。
月色清寒，亦真，若幻。
他入了冲宵楼去盗襄阳王的谋反盟单。冲霄三层，凌云而立，勾心斗角，檐牙高啄。更兼楼内埋伏机关，暗藏狼牙，可谓步步惊心，层层夺命。
我依旧对了东风，隐隐一笑，丝毫不为所动。以他的功夫，楼内所谓九宫八卦两仪四象自是奈何不了他。只不过楼外这三千玄衣卫却已布下天罗地网，静待拿人，如此便似有几分棘手。却也无妨，我偏不信，巨阙玄霜竟还惧了它不成？ 
纵身一跃，落于青砖之上，玄霜随之出鞘，刀锋过处，血光一片。
我，且先杀个痛快！ 
既为利刃，必当黄泉之使；玄霜一出，则饮厉魂热血。
长刀嗡鸣作响，青锋杀杀，血色灼灼，郁成莽莽苍色。
你既不喜血腥，我便化身地狱修罗。
天地之间，绯红喷薄，玄霜寒彻九重，森森夺目。
猝然回眸，见他自十八阶上飘然而下。月色粲然，只映得他面沉似水。
“修罗！”
我手下不停，扬声道：“何事？”
转瞬之间他已至我身畔，却不作答。寒光一闪，巨阙出鞘！ 
矫若游龙出水，竟隐隐带着钟磬之声。
龙吟一叠，剑势绵密如暴雨梨花，清冷星光顿地而来，于漫天绯色间辟出清明一片。
龙吟二叠，巨阙似天河倒泄，泛起滔天巨浪奔流到海。剑光暴长之下，如破冰春潮。
龙吟三叠，过尽千山暮雪，万里层云。万物皆净，澄明尽显。剑气似海席卷而止，杀气疾退若惊鸿掠水。
似春风三月，似溅溅流泉。虽置身重围，我只觉心神具澈。
玄霜拢上朦胧月华，竟随了他剑势而走，逼人杀气退减不少，却平添几分大家气度。
他，与我终究是不同。巨阙刃血，却不饮血。玄霜饮血，却更嗜血。
身处险境，他剑下仍有三分留情。南侠风采尽现，依稀可见，纵横四海飞扬少年时。
“修罗为何至此？”
我傲然一笑，玄霜遥指三层楼上峨冠帛带之人。
“生意在此，欲辞不能。” 
仿若见他唇角微挑，朗声道：“如此我便送你一程！” 
霎那之间，他内力一送，竟将我平平推出丈许，我借力而起，双足于空中虚点几下，冲上三层高阁，直取佞臣人头。
只余七步之遥！当年曹子建七步成诗，而此时，玄霜刀锋与佞幸头颅亦堪堪只余七步！ 
万箭齐发，如飞蝗纷纷而至。不得不饮恨而退。
足方沾尘，玄衣卫蜂拥而至。
我握紧玄霜，戾气骤起，杀意突现。神神佛佛鬼鬼人人，今日玄霜刀下，尽为亡魂！ 
我只觉热血飞溅，双目尽赤，淋漓红遍，如人间炼狱。
眼前血肉横飞，脚下流血漂杵，风中咸腥弥漫，催人欲呕。
乱刃之间，我极力寻他。眼角一瞥，已见蓝衫易为绛色。心中正焦急无法与他会合，却见玄衣皆退。趁机回至他身畔，肩背相靠方觉心神略定。暗暗沉气于胸，玄衣卫复又围上，此次却是手中尽持长枪，将我二人困于中心。
“修罗，如何？”他问道。
“离死尚远。” 
他轻笑一声，拔身而起。玄衣卫举枪便刺。他空中再提一口气，于枪林之上卷身翻过，巨阙横扫，玄衣卫长枪皆尽脱手。我执玄霜，寒刃缠住长枪，尽力一绞，枪头纷纷落地。于枪阵之中，巨阙玄霜竟杀出血路。
他贯力将长枪掷出，一声清啸：“修罗！起！” 
我纵身跃上，脚踏长枪，竟似御风而行，掠过铁血玄衣卫，直至冲宵楼前。脚下长枪已是强弩之末，将身一拧，双足一点，凭空腾起两丈，踏上他掷出的第二柄长枪，此时已与冲霄楼二层齐平。再次飞身跃起，已与那奸王对面相望。无奈他身前护卫颇多，去至近前却要费一番功夫。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我便将玄霜甩了出去，这一式便是那焚城刀中的“烈焰漫天”。心中默念：“‘修罗刃’今日莫负我修罗之名！” 
‘修罗刃’，附我修罗之魂。疾如流星，迅似闪电，携风雷之势直取奸王性命。
焚城一出，风动九霄，寒光过处，血溅五尺，玄霜一击即中。顺手抛出一条长绫，将那首级卷入绫中。
玄衣卫一阵大乱！ 
“修罗！走！”他见我得手，便一把扯住我，又依法掷出长枪，施展绝世轻功，几个起落竟带了我自那铜墙铁壁飞天而出。
尚未喘匀一口气，便听得身后喊杀声起，追兵纷踏而至。我与他狂奔一阵，具感疲惫，却听杀声渐近。='
他自怀中取出一物，塞至我手中道：“修罗，此物乃叛臣盟单，务必送至京城。你我就此分道而行，我自去引开追兵！” 
我听了微微一皱眉，虽知此时不得半点犹豫，心中却仍是不安。无奈情势所逼，只得将心一狠道：“我应下便是。”
他点点头，转身欲走。
“慢！”
“修罗?”;
“明日子时，城西杏子林中不见不散。你若不至，我便血洗襄阳城！” 
他听了，无奈一笑道：“好！一言既出，四马难追！” 
伸手与我对掌相击，借力各自而行，分道扬镳。他身法颇快，于夜色中晃了几晃便行的远了。
我望了他的背影，略觉安心。心知他是长厚之人，以此相迫，他必不会负约。此时，将那盟单早早送至京城才是正理。眼见追兵被他引了开去，更不敢作片刻耽搁，直奔襄阳城外。直至午时，方甩掉玄衣卫，出得城去。
心中正思索如何将盟单送出，却听得一阵清亮歌声。于路边茶肆之中，只见一着了绿色衫子的少女，手执红牙板，咿咿呀呀得唱了江南调子，竟然是素儿。此时，我心中已有了计较。几步踱至素儿身边，似调笑般在她颈后一嗅，道：“姑娘，可否陪在下喝杯茶么？” 
素儿吃了一惊，猛一回首，却见是我，方松了口气。
“展大哥呢，怎的没与公子一起？”才方落座，素儿开口便问。
我暗暗一笑，心知这小妮子春心动矣。
“素儿，你那展大哥有件事托付于你。” 
“公子请讲，素儿••••••便是拼了性命也••••••”最后几字，细若蚊鸣，若非留心几不可闻。说完，脸色已蒙上层绯红。我忍了笑意，正色道：“素儿，此事极为凶险。你若不愿，我亦不会勉强，你可需想清楚了。” 
“公子，我知道。素儿是••••••愿意的。”此时已是羞的满面通红。
我自怀中取了盟单交于她：“此物关系重大，你需将它送至东京，交于开封府包大人处。倘若遗失，便是天下大乱。” 
素儿听了微微一颤，却咬了贝齿道：“素儿，定不负展大哥所托。” 
这丫头，竟将我当了过耳之风。此时也顾不得与她计较，取了“血羽修罗令”给她：“素儿可将此物挂于显眼之处，路上强人便不敢相欺。”又给了她一只烟花，道：“今夜燃起烟花，明日出了襄阳地界，自会有人相迎。你万事均不必担心，一切交于她便是了。”我扶了素儿上马，又送了她一程，方收拾了一番，回转至城西杏子林中等他。
临行之际，素儿羞怯怯问了何时能再见他，却问的我心下一沉。随口答道不日便可相见，心中却是越发的不安。直至子时，他仍是未到，望了望月已至中天，我心里霎时凉了一片。莫非他••••••失手被擒了么？ 
我无心再等，出了林子，直奔襄阳王府。伏于屋上，正欲潜进去寻他，却惊觉肩上被人轻轻一拍！心头猛然一跳，是何人行如鬼魅，我竟不察？甩头回望，但见月下一人，长身玉立，唇角微翘，双眸含笑，轻轻道：“修罗，你果真要血洗襄阳么？” 
我只觉怒由心生，也顾不得身在何处，扑上去便要与他厮打。他竟让我凭白担心了这么久，害我夜半三更趴在这屋顶之上。他却还笑的云淡风清？只把我当了呆子去耍。
 “嘘——修罗，轻声些。”他作了个手势，将我一把扯了下去，藏于一僻静之处。我却依旧揪了他的衣襟不放。
“修罗。”他回身取了一物，递于我面前。
我接过一看，竟是我那玄霜刀。昨日匆忙之际也未将它寻回，他可是因替我去寻这刀，才误了时辰么？ 
“修罗果然大方，如此利刃，说丢就丢了，却丝毫也不见你心疼。”他道，言语之间含着浓浓笑意。
“••••••”我白了他一眼，也不睬他。
“修罗，那盟单可送出去了？” 
“••••••”我只顾细细擦拭玄霜，于他所言充耳不闻。!
“修罗，莫气了。我问的可是正事，你对我说了再气可好？” 
“哼，你惦着的那宝贝我已给了素儿，她早已出了城去。红翎得了我的消息，自去迎她了。”话音未落，冷不防抽出玄霜向他面门便砍。他稍一愣神，脚踩七星，倒退几步，却究竟迟了些，刀锋划破了他袖口。
“你输了。”我冷冷道。
“是是，修罗莫要闹了。此处亦不可久留，快些离开才是。”他哭笑不得，点了点头道。
“••••••”我知他说的在理，便也不再争执。与他离了王府，待天明出城。
“修罗，你那生意呢？也给了素儿了？” 
“我哪里敢？若是惊了你那顶头上司，岂不落给你口实？” 
他嘿嘿一笑，笑得意味深长。
我此时方明白：“你，你一直便知道我为何来此！”
他但笑不语。
我怎的忘了，若他不知赵祯的意思，岂会由着我胡闹？思及此处更是忿忿，索性不在言语，只是瞪瞪看他。
“修罗，你那马匹呢？” 
“给了素儿。
 “哦••••••.
我斜挑了他一眼，却又不知他所思何事，见他身旁“墨云”神骏异常，玩心又起。趁他不备，翻身上马，抢了他的坐骑。
他无奈之极，只得待到了市集处买下一匹马方与我并肩而行。此番却是不急，只与他言笑宴宴，如春风过耳，一路回了东京。 
夜蔷山庄
姐姐小心翼翼捉了我的手腕，皱眉道：“想来也有月余了，怎的淤痕仍是不退？莫若请骆离来给你看看是否伤了筋骨。” 
我于姐姐对面坐了，却未理她的话头，自顾自的问道：“姐姐，听说近来北边不太平？” 
姐姐伸手杵了我一指头笑道：“怎么？刚回来没几天，便又不安分了？果然是人大心大，我这作姐姐的倒留不住你了。”
“却教我说中了么？”姐姐笑意更浓，我只作冷面不语。

“修罗既然心里记挂着他。莫若去京里走一趟。” 
“他那里自有红颜知己相伴，我又何必去凑趣？” 
“你说的可是素儿那孩子？修罗，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飞醋？”姐姐忍俊不禁。
“••••••我若是那般，早设法将那孩子卖到‘燕子楼’去了！”我闷闷回了姐姐一句便别过了头不睬她。
“好了，修罗。”姐姐笑了良久方喘匀了气，缓缓将事情于我说了。 “兵部的消息，边关战事吃紧，朔州城被围，朔州守将派了特使至宋军大营，请狄青速发援兵。狄元帅连夜调兵去袭辽营，本意是围魏救赵以解朔州燃眉之急，谁知却走漏了消息，援兵于途中便遇辽兵偷袭。现下朔州之围仍然未解，宋军大营之中的一举一动却似在辽人掌控之中。”
“朝廷的意思是••••••宋营内出了细作？” 
“正是。”
“••••••”我望了几上的地图，支颐思索，半晌无言。
“狄青的八百里加急战报送至京城，朝廷里就跟炸了窝似的。若是朔州有失，战事一溃千里，大宋的半壁江山也就去了。襄阳王谋反之事方收了场，本想会太平一阵子，却谁知又生出这般事端。” 
“朝廷有何动作？” 
姐姐咯咯一声娇笑：“此番才问到点儿上了。赵祯着那人去了边关，彻查此事，一并协助狄青解朔州之围，后日便该启程了。” 
“••••••姐姐，你曾说过，那笔款子任凭我调用。” 
“那是自然。嗯，便算是姐姐送于你的嫁妆。” 
“他去了边关，朔州之围却也不是一时能解的。莫若，断了辽兵粮草供给。如此，辽兵必会不战自退。” 
姐姐点头，沉思片刻道：“此计不错。但修罗你可知辽兵粮草囤于何处？为防粮草有失，全部囤于栖霞峰。此处地势凶险，若去劫粮，宋军兵马根本进不得山去。” 
“因此我便问姐姐借那二百万两黄金！” 
“修罗？”
“寻常军士力有不逮，可江湖上好手甚多却未尝不可。何况有那二百万两黄金还愁什么？” 
“你欲重金聘用江湖之人去栖霞峰毁了那粮草？” 
“江湖之中草莽虽多，却也不乏忧国忧民心怀天下之人。若有泰山北斗登高一呼集结有志之士本也不难，不过却终究有那笔款子稳妥些。” 
“只不过，‘夜蔷’却不便出面。那些所谓名门正派自不会听你我号令。” 
“此番只得倚仗陷空岛与茉花村了。明日我亲自去便是。” 
姐姐略一思索道：“此事不需你，我与红翎去便好。我伊人秋的面子，卢方终还是要给的。你且去东京，与他速速商议，此事耽搁不得！” 
“••••••姐姐，此番又累你••••••
姐姐揽我入怀道：“傻孩子••••••你姐姐我也是大宋子民。” 
陇西 河间道
我与他并驷而行，却俱不开言，此番至边关与襄阳不同，心下皆多了几分谨慎。日夜兼程直奔宋军大营。`
我抬头一望，只见海东青于头顶回旋。心中一动，撮唇打了个哨音，海东青便落于肩头。摘下鹰爪上所带信笺展开扫了一眼，对他道：“姐姐送信过来，集结各派高手三千余人已于昨日启程去雁门，约莫七日后至宋营。夜蔷十二宫弟子也已上路，启程早了几日，三天后可至雁门。” 
他点点头，依旧不语。我伸臂一振，海东青扑啦啦拍了下羽翼复又飞起，紧跟于马后。
行了半日，雁门已近。此时，玉兔东升，星垂四野。放眼望去，漠漠黄沙接天漫地，于月色之下浩如瀚海。人皆言，大漠胡天八月飞雪。现下虽无落梨纷飞，却是寒气骤起，北风呼吼有簌簌之声，似孤狼啸月。
“修罗，冷不冷？” 
我摇摇头，深吸一口冷气道：“我生在锦州，于北地度过十年光阴。这些寒气还不放在心上。” 
“修罗竟是长在关外的？”言语之间透着惊疑。
“不错。”
“我却不知，看修罗面相我只当是江南女儿。” 
“你不知的还多呢。” 
他忽然笑了两声道：“只是修罗的脾气倒与那西北民风有些相仿。”说罢不等我发作，便取了件斗篷与我披上。我心里一暖，气也消了。
“明日，便可至大营了。”我道。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跃马瀚海。蓝色衣袍于劲风间猎猎而动，黑发微乱纷繁飞扬。
　
七日后 雁门 宋营
“细作之事，你可查出什么眉目了么？依姐姐所言，今日那三千‘精兵’也该到了。”军帐之中，狄青与他相对而坐。我进得帐去，于狄青只作视而不见，开口便问。
他无奈摇头，轻声对狄青言道：“元帅莫要怪罪修罗，她向来如此。” 
狄青也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了声无妨。
“修罗，此事大致清楚了脉络，军中细作也已在掌控之中。” 
“如此便好。我已探得自此去栖霞峰有两条路，其一便是商道，虽不宽阔却也不难行；其二便是山间小路，崎岖不堪，常人是走不得的。可若是那三千‘精兵’也不在话下。”我指了地图对他二人道。;
他与狄青仔细看了，又商谈一阵。狄青方道：“展贤弟意下如何？” 
我听了一愣，旋即了然。狄青为人我也知晓几分，想必是与他意气相投，故以兄弟相称也免了官场俗礼。
他道：“依小弟之见，走小路为上。只是于那商道上也可作些文章。” 
言至此处，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狄青轻击桌案道：“明日升帐议事之时，便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修罗，你携‘夜蔷’驻守商道。若遇辽兵••••••
“嗯。我自然晓得。”他话未说完，我便答道。他淡淡一笑，也不以为忤。
申时方过，便有军士来报，陷空岛与各派高手已至辕门。我出帐瞄了一眼，见那些平日放浪惯了的江湖汉子今日竟还安分。心里不由暗暗一笑，那二百万两黄金说到底还有些用途。
次日，元帅点将，群豪齐聚军帐，一切分派完毕，明日分头行事。
黄昏，我见他立于营后碣石崖上，昂首听风。似<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东">东</st1:PersonName>君倜傥而上，击石为磬，临川高歌。长啸一声，伴随彻空鹰唳，令四方神龙垂首。我抱了把铜琵琶，在崖下坐了，拢捻抹挑奏一曲将军令！他遥声作和歌一首大江东去。运了内力将音律送出，霎时间响彻连营。宋军听得群情激昂，连日懈怠沮丧一扫而光。
“修罗，明日需多加小心。”'
“嗯。”我知他今夜需闯过辽兵大营，入朔州报信。待时机一到，里应外合解朔州之围。
“待你得手，放烟花为号！” 
“我记下了。” 
“好，我先行一步了。” 
“我送送你。” 
他也不推辞，与我上马便出了雁门关。
眼前便是辽兵营寨，密密麻麻连绵出三里有余。
“修罗，就送至此处罢。明早你需领了‘夜蔷’弟子驻守商道，切不可大意。” 
“嗯。你去罢。我虽不懂行军作战，杀人越货的事却熟的很。” 
他摇头一笑。我目送他纵马入了辽营，人喊马嘶，火把通明。“墨云”似一道闪电，负了他惊穿胡阵。
流光一瞬，离愁一身。我调转马头，绝尘而去。再回首间，已失了他踪迹，只见猎火狼山。 

雁门关外 商道
栖霞峰方向有隐隐红光，映得半天有如流火。微微一笑，手中玄霜挥的更急。
我抖手将烟花抛至空中，流光溢彩，璨若星辰。我借月色看了“修罗刃”，其上血凝寸许。冷冷一笑，拧身一转，玄霜割下一人首级，挥刀一挑，抛给红翎道：“替我收了。” 
天地相接之处，缓缓透出薄薄胭脂般绯色，似三月桃花渲染了开去。此刻，薄冷清寒，万物清明。塞外竟如江南，秦淮河上笛箫争鸣，回燕楼头管弦呕哑。有花开，有水声，玉蕊飘飘莺啼流转。晨风拂面，带了丝丝凉意，苍茫大地，白草原野，弥漫淡淡腥气。我迎风而立，笑对朝阳道：“归营！”
朔州城外
宋军应声雷动，金戈铁马喧嚣尘上。他与狄青于帅字旗之下与耶律良遥遥相对。
两军对峙，耶律良春风得意，辽军兵力竟多了一倍有余，立时便要厮杀。
忽见辽兵阵中一片骚动，一人自阵后飞驰而来，与耶律良耳语几句，耶律良脸色大变。我知定是那三千“精兵”已烧了辽兵粮草。
“敢问狄将军，栖霞峰商道上一万辽兵何在？”耶律良高声问道。
狄青望向我微微一笑。我朗声道：“杀了！”
耶律良惊道：“都杀了？” 
“犯我中原者，杀——无——赦！”字字铿锵，如击金石。
长刀一甩，掷出一物滚落在阵前，耶律良低头一看又吃一惊，竟是宋营内细作人头！ 
辽兵急退•••••• 
我只觉得不甘，放眼望去只见辽兵纛旗迎风飞扬，上绣斗大辽字，滚龙扎边金线刺烫威风的紧！挽了雕弓，搭上雕翎一箭朝纛旗射了过去。
“修罗，莫要胡闹！”他忙来阻我。
塞外风紧，雕翎逆风力道不济，他一声低喝又分了我心神，羽箭于途中跌落。我丢了雕弓，白了他一眼，暗自赌气。
他淡淡一笑，下马拾了雕弓又递于我。
“狄元帅尚为开口，你却来拦我。’’我不接那雕弓又道：“元帅既然不拦便是默许了。可是么？我的好姐夫？”我挑了眉望向狄青。
狄青无奈一笑。他满脸诧异，却又宛尔道：“修罗，我不知的事果然还多。” 
说罢，连搭三只雕翎箭。双臂较力，弓开满月，箭似流星。三只连珠箭势如破竹，裂风而行直击大辽纛旗！三箭尽皆中的，纛旗断为两截。
纛旗既断辽军大乱。
宋营号角响起，铁骑蹄踏，三军势崩雷动，一片戈矛纵横，血气纷披灿烂。刀剑相迎，利镞穿骨，惊沙入面，金戈之声有如冰髓磕碰；巨阙如练如匹，银汉流光直下，激荡起啸烈风声，凝滞如坠千斤，凌厉畅快如惊飙拂野，横御六合，纵降辽军。
得胜，解朔州之围。 
雁门关外，我与他折柳作别。
晨光熹微，他如旧时一般着了蓝衫，如梦似海。漠漠风中，衣袂翻飞如浪奔涌。背后依旧是初升朝阳。粲然日光，越发映得他面如冠玉。光影相交，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修罗，此番多谢你了。” 
“‘夜蔷’的那笔款子，多谢你和伊人姐姐了。” 

“此番‘夜蔷’所耗良多，我自会禀明，将那笔款子还与‘夜蔷’。” 
我邪邪看了他笑道：“不必，那二百万两黄金，本就出在你那顶头上司的主子的身上。‘夜蔷’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只是我却要讨几分红利。”说罢，不等他明白便欺身而上，扯了他胸前衣襟，凑近他脸颊作势将红唇贴上，却见了他面颊也如那东升旭日。
“哈哈哈——”我放声一笑，将他向后一推，便隔开了距离。一扯一放只在转瞬，他惊的卒不及防，我笑的肆意飞扬。再望向他时，却见他也笑了，如沐春风。
“修罗，天下太平，笑满乾坤。这便是你的红利了。”
我翻身上马却不回头，只是放声而歌曰：“一张机，采桑陌上试春衣。风晴日暖慵无力，桃花枝上，啼莺言语，不肯放人归••••••”劲风作和，苍鹰长唳，我便入了雁门关。
自此，姐姐一向清楚的帐目便差了二百万两黄金，却于页脚落了行簪花小字：天下太平，笑满乾坤。
江南 芙蓉楼
 “姐姐，这世上可有解忧的良药？” 
 “曹公曾有诗曰：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杜康解忧，只在一时。姐姐，这世上可有忘忧的良药？” 
 “若要忘忧，可饮忘川。” 
是夜，饮尽忘川，大醉。
芙蓉楼上，凭栏而望，看尽洛阳繁花似锦。 
汴梁街头，我与姐姐撑了油纸伞缓缓而行，此时正值雨季。
“修罗。”听得有人呼唤，回首一望，见一蓝衣人含笑而来。
“公子，你认错人了。” 
“轻宇，快些，莫要贪玩。”姐姐于前方急急唤我。
略略倒个万福，转身离去。
“轻宇，方才何事？” 
“一位公子，错认了我。” 
“哦 
“姐姐，我似是见过那人。” 
“轻宇又说傻话，汴梁你还是头次过来。哪里来的旧识？” 
“许是梦里见过，便当是旧识了罢。” 
我微微扬了扬伞，只见一袭蓝衫于雨中扬起，便似某日，晨风之中，蓝衣飘飘，朝阳正红•••••

冰蓝咖啡 · 发表于 2007-1-16 11:07:30

文笔不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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