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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帖]隔世(第一章)——庆祝《七侠五义》十周年(作者: 清水比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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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0-27 09:42: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P>隔世 " r; |, |4 m" z: ^
——紫珍,你究竟活了多久了?
* a# m, o' O# C0 |2 {——有没有可以看透轮回那么久? ( s5 X" X. d1 o# K( D9 k! P& {, c$ b* O
——你能够告诉我,她是谁吗? </P>( t; X+ \# D4 p; o  ?& p, z
<P>有几句话必须要写在前面,那就是关于我的文的几个特性。其实早在写《伤刺》时就想要说的,结果自己又忘了(某幽……偶除了绝顶差劲的方向感之外,这个这个……有时候记忆力也很差,汗一个~)……
3 K) O- R* ~+ ?( I) J5 ?; |/ X1. 偶索只写清水文的清水(偶在说虾米?!废话,废话。汗一个先~)。
+ @5 C2 q* P1 Z; c3 \0 o" n2. 偶的全部故事里的时间地点人物都是相通的,比如《伤刺》里会提到《碧玉环》里的人和事,大家千万不要介意。像这篇文,就是发生在骆红衣当上郡主之前的几个月里…… : W4 Y  _& S% W/ s! r4 t3 s
3. 本人默认石本《七侠五义》里的全部人物,只增不减……虾米?你在说什么?
. F. u$ h3 x8 @* P- C( |7 O) w/ i8 O——“有米有丁月华?”
/ H# a4 r$ t$ t5 B' b& k谁是丁月华?谁是丁月华?偶根本米听说过这个人的说…… 5 X9 f% z6 O"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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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Z/ `; e6 fPS:第一章内出现的人有包子子、冷月花魂、小花咪、易水客、pleasure 和剑穗。我不舍得让大家跑龙套啊~~~~~~~~~!!!只要出来的都是有戏份的。 - \$ k2 P! {( Y' |% v- L
顺带说一下,魂是那面镜子,易水客是丫鬟陆焕贞、pleasure是古玩商人晋昌,小花咪是女主角邱紫珍啊(嘿嘿,咪呀,你这只小猫猫以后可不要再说我是米良心的清水啰)!剩下两个用了本来的名字,就不说了。
% ]0 [0 D- \- m# y. g4 }& }文中的小穆其实也是有人占了的,不过该人名字暂时保密……活活活活! 1 z8 k( _, ?# P) l( ~8 n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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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第一章 镜中花
1 H2 t9 u; Y( Z+ @( N      许多古老的镜子都有两面,两面皆可照人。 7 u! ~6 d& k2 f& Z- C
      我们自己究竟是这世上的存在,还是镜中那个某人的一个幻象? </P>8 y9 P1 E0 Q, e& J
<P>      Side A——2040年6月,S市 + h' \( b0 z$ k$ u3 ]& N
      我姓邱,名叫紫珍,是S市江南大学的四年级学生。我有一面同样叫做紫珍的镜子。(第一句,两个主角就出来了!) * B0 q. Q+ I6 o4 K& q- L7 [
      上个月的第三个星期天,我在古玩市场的一个摊位上看到了这面镜子。那里有许多古镜,有些花纹还很新,也有的打磨得很亮,犹可照人。紫珍可算是其中最破旧的一面。
7 f& _% M/ C1 t! e1 Y      我从小就喜欢镜子,更向往古代的铜镜。朋友小穆曾问过我缘由,我笑答:“大概是因为聂隐娘的传说吧!剑仙只为一眼的动情,便嫁予了磨镜子的少年。”
2 X1 }# S, G0 A      小穆听了似乎有点郁闷:“可惜现在的镜子都用不着磨了。”
+ ]% j. V" J) A2 K" E      我大笑,装作听不懂他的话外音。我已经二十二岁了,长得还算可以,,因此这两年身边冒出来的男孩子不止一个两个,小穆也是其中之一。 # h, v' E% C) q
      平心而论,小穆的条件还是很好的。小穆大名穆海峰,他长得比较高,皮肤白皙,五官端正,戴一副无框眼镜,给人一种江南才子的印象。他是名校N大的在读研究生,学的是电子工程,前程似锦。
3 t# h7 R: P* L; V4 J- y      据我的下铺包子(这个就索偶家亲亲包子,手感粉舒适滴,偶捏!~大心~)打听,小穆的家世也不错,他爸爸就是N大的教授,教的是历史。
7 o/ [) W8 P+ b( }5 L2 T1 ]      “紫珍,你不是一心想要找一个喜欢历史的男生吗?”包子这丫头很可能已经被小穆收买了,天天给我吹枕边风。
( F6 `" F! K4 K; M+ o, z) M$ u) b1 D' z      我不上当,一句话给她杠了回去:“我是说过。明天我就去找穆海峰兄,让他把他老爸介绍给我。”
+ v0 W" q% l/ z) z9 k5 n: i. S      “喂喂,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啊!小穆已经够可怜的了,为了追你现在天天都在向他老爸讨教历史。” / s) w% |. V$ A( }6 O6 k$ `3 ^
      “那就等他修完二十四史了你再引荐给我。这种一时脑子发热的男生我见得多了,都是三分钟热度。你告诉他,交个朋友一起玩玩没问题,其他的想都别想。”
3 Y6 }" {) g; z$ r7 p      包子看着我,沉默了半天忽然问:“紫珍,你在等什么人吗?” 3 r9 z; c' x5 x1 L& H0 [
      我的心忽然一紧,一种没来由的酸楚流遍了我的全身,我竟然有点想哭。我迟疑了一下答道:“是的,我在等周润发……”
' C& Q3 \& ?/ d6 l% a" z      话音没落,包子就用枕头把我拍翻了。
/ ~7 w6 E+ h8 T5 m( H/ {# _  ?      尽管包子已经帮我带了话,小穆还是不断地约我出去,只是不再明显地流露出追求的意思。我暗想,他实在是一个很识趣的男孩子,只可惜走眼看上了我。 / l( b& a8 `. I
      我知道自己是在等着什么人的。我在等一个能让我一眼就动情的人。我不在乎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年龄,甚至性别,都不在考虑之列。 0 O8 D6 q) ?1 J
      要的只是那刹那的感觉。勾魂摄魄。 ' o/ y' z, j9 b& A" P7 Z
      听妈妈说,我从小就是这样一个怪人。我刚刚学会走路说话的时候,常常抱着大人的腿,指着身边的空气说那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我。
  r5 ]2 A+ I! A  T3 Q: ~      我听这些话的时候,只是茫然。岁月的力量真是不容小觑,我竟完全想不起来了。姑且算那些都是真的吧。人说三岁看到老,这话放在我身上倒也适用。 </P>+ t' Z4 Q0 ]. K9 ^3 K" j
<P>      在离我二十二岁生日还有一个月的那个星期天,小穆拉我去了古玩市场,他说他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卖古镜的摊位,打算买面镜子送我做生日礼物。 , _! d8 c+ i3 m" J3 [0 [! ~. Q9 P
      我瞅着他:“老兄,这可是你自愿的啊!回头别跟人家说我敲诈你!”
; Q/ ^$ ]! [  N& g7 ^0 `5 g      小穆打着哈哈:“不会的,不会的。” # Z6 ?' A8 V$ \
      我看见紫珍的时候,它正被一大把破旧的铜钱埋了一大半,只露出一个残破的柄,依稀是一只卧兽的形状。我拂开铜钱,指尖刚刚触到这面镜子的边沿,便听见一个哭泣似的声音在呼唤我:“紫珍!”
. P; x2 |1 K" W0 g' S      我有点恍惚地拿起它。它已经完全不能照人,背面和饰边满是绿锈。我擦了擦镜面,满手都是铜锈的碎屑。 % d1 ]" |1 ]. h) d( v5 Z) _; t
      好破的一面镜子。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就是它,一直在喊我呢?从开始到现在,穿越了我能够想象的一切距离,传来的微弱呼喊,宛如哭泣——
8 p1 V, S7 W$ i- ~4 O      “紫珍!” % w9 V+ D. \  d' x0 {! O8 C
      “我要这一面。”我说。说这话的时候,小穆正拿着一面精美完整的黄铜镜子在和摊主讲价。 $ y; E, j8 |/ u; T( t" \% a' o
      他接过那面镜子,左看右看,说:“紫珍,真得太破了,我怀疑是人故意做旧的。古玩你不懂。”
: ^7 d. a$ G! O. x' ]$ |      我的确不懂,但我的确固执:“没商量,你愿送就送,不愿送我自己买了。”
) C" _% w& m0 \" r+ U9 l- k      小穆有点尴尬,拿着镜子搓来搓去,忽然,他的目光定在镜柄上,渐渐亮了起来。“我送你,就这面吧。”他说。 1 H( x- Q/ D# a8 J  ^
      于是开始讨价还价。小穆极其英勇,罗列出这镜子不是古物的数条疑点,舌灿莲花,把摊主说得心服口服。出价五百,最后居然以一百二成交。
% M' [/ b7 c0 _' _      我简直五体投地,觉得自己实在需要重新认识一下穆海峰其人。
3 h+ c9 N# Z' f& M1 I      “为什么又愿意送我了?”我捧着镜子,心花怒放。 ; M6 h- f5 U! v$ C$ u( g
      “看这里,这里有两个字,看起来与花纹不合,大概是后人刻上去的。”经小穆指点,我才在镜柄上发现了两个怪怪的字,好像是篆体,还比较清楚。
& R' L. I. M* l      “什么字啊?我不懂篆书。”我实话实说。
" c# G( Y) b  W& j  w6 A8 n* |      小穆笑了笑,慢慢说道:“你别太吃惊啊,老实说连我都不敢相信的。这是小篆,我也恰好就认识这两个字的篆体而已……我问过我爸写法。这两个字,就是你的名字——紫珍!” </P>
3 {2 D% {4 w6 v1 b% j6 t: t, y) y<P>      原来曾经有过一个人,为一面镜子取过这样一个名字……这个人当然不会知道了,在不知多久的后世,一个与这镜子同名的女孩成了镜子的主人。 1 K- K, e8 q7 ]+ v/ _
       “光这一点儿就够写传奇小说的了!”包子拿着紫珍嚷道。 ( u( \4 C8 _; L2 R3 h
      “总觉得太巧。包子,你说会不会是穆海峰故意安排的?”我脱口而出。
5 X5 Z$ H: [2 y. o  p      “不会吧?你看这字都锈了,不像是才刻的嘛!” ' @/ |/ E5 H9 a  [- P+ X
      “穆海峰自己说可以做出锈来的。”
' K. c: n6 b( [3 {* q) x      包子把镜子摔还给我:“你当小穆是傻子啊?他完全可以送你时装名表香水蛋糕,用鲜花攻势也可以,何必费尽脑汁地整这么一个忒容易戳穿的谎话来哄你开心?” ! j, q5 h' K6 B5 ~
      我笑笑:“你还真别说,我就是吃这一套。就算是他骗我的我也高兴。” . o7 I' Z0 L5 x  c, ?
      包子爬上我的床:“嘿,这么说妞子,你是有一点点动心啰?你有一点耐上小穆了?”
7 U* w5 _; X' |' Y: ~      我捧起紫珍亲了一口:“我有一点耐上这镜子了。”   c# w* c8 Z& Z6 X* W* O
      她抄起我的枕头一下又把我拍翻了。 </P>
- W9 G$ ]7 E2 F$ H  N) N<P>      又过了两个星期,眼看就要毕业,整个宿舍里的人都在赶论文。我和包子是学计算机的,每天都调程序到半夜,冲个凉上床睡觉。 2 T0 u% E& y0 R0 ^7 q$ M/ w( w8 L9 o
      那天夜里其他两个外语系的室友都睡了,包子去洗澡,我在修改程序,外面突然电闪雷鸣地下起了暴雨。
- Q/ \2 v! o5 Q& h1 ?6 m/ w8 h. B      这在这个季节很寻常。
. ]6 F; o' E/ ~1 W  o      谁知雨刚下了没多久,一道霹雳一闪,宿舍断电了。 + o+ _; {$ j; c+ d3 ~/ ~# Y9 M2 [* i
      水房里传来包子的尖叫:“紫珍!紫珍!电筒伺候!”
$ g6 F, M4 P$ Q/ N4 i* J. T& Z      我爬上床去找电筒,摸来摸去,先摸到了紫珍,我的古镜。
5 \; |  g$ A) U6 w      窗外是雷电交加,屋内是一片漆黑。在这样的时候,我又听见了那种哭泣般的呼唤:
6 M9 E! ^7 |( {5 M- t% [      “紫珍!” # l: f  Z. ]% E" _
      我下意识地捧起古镜,忽然又是一道电光划过。在这短暂的一闪之间,我清楚地看见紫珍的镜面变得光洁如新,而且,那镜中映着一张脸。
- X- a9 T" N. i( k  z      不是我的脸!
7 p# T9 f* @! K* r      那是一个古代男子年轻英俊的面容,透着非凡的气质。他的眉头深锁,一双漆黑的眸子正在镜中凝视着镜外的我。
$ R% _: X' H  ]      怦然心动。我不否认这一瞬间的感觉,可以用这四个字形容。他是不是就是那个人——我愿意穷尽一生去等待的那个人? ) ^7 V+ `# m5 @. o
      怦然心动。然而又不只这么一种。这个瞬间,更多更多,更加浓重的东西从我内心最深最深的角落喷发出来,简直痛彻心骨。我不知道那些又是什么……
/ G" y( x% E) u: Y0 m6 o     可是电光总是来去匆匆,眨眼便又回复到一片黑暗。我觉得自己还没有看清他,看清每一个细节。 0 H5 ~6 o4 H: n9 H5 a
     我还想再看他一眼,只要一眼……我就一定能够确认,刚才我心底涌上来的那种澎湃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 Q0 }7 d" |$ X& g8 [9 [
     我慌乱起来,发了疯一样地乱找电筒。
1 x6 d0 |7 ?4 `$ X3 J+ P  m     终于摸到了,我打开开关,首先找到的却是包子火冒三丈的脸。
2 Y0 i- e4 l( G. @) I$ E% M5 x    “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害我光着身子跑回来!”包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另两名室友也被吵醒了。
- A  O5 q7 h  w1 E6 v0 i, w    我顾不上解释,急忙拿起紫珍,用手电一照。天哪!那镜子明显变得新了很多,镜面已经可以照人,里面的脸却不见了。 5 a' N: U2 J+ {
    “紫珍,你真没有良心!还在鬼照什么?还不把电筒给我!” * ?- t4 Z3 G# A$ n* b
     我把古镜和电筒一股脑塞给她:“你看!”
3 m% f1 P& u6 g0 B1 i     包子一眼便看出了变化,也惊叫了起来:“见鬼了!” </P>1 l6 X) Z; r% X0 M' l3 ], a* s' c
<P>      那夜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 O5 X6 r# @. Z+ F6 j3 c      我梦见一个身材修长容姿英俊的年轻男子,身着黑衣在弹剑作歌,歌声听起来非常缥缈。我想听得清楚些,就一步步走近他。他不唱了,抬起头来对我笑。我看见他有一双幽黑有如暗夜般的眸子。
' k. h* B/ P+ n) O2 z      这正是我的镜子中的那个男子!
4 t8 O4 ^; W/ O4 v* c) f      于是我上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8 \. {- [6 O) P# E
      他微微扬起唇角,笑道:“我?我是长庚呀。”
& U% r$ y2 o6 Y( C      长庚?天上太白星的别称? 3 ~. T% h( r. m  ?0 {+ O
      他……叫做长庚? </P>
, ~) p7 n' U5 h; M  f. o& z3 O<P>      我突觉高山失足,一惊醒来。雨已经住了,天刚蒙蒙亮。宿舍外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非常嘈杂。
5 s- m% t$ ~9 ~      这时我们的门被人用钥匙一下打开,是管理员。 * {2 D+ a7 }) {5 B/ y
      管理员阿姨走进来看了一眼,冲着外面大声说:“哦,不是这间宿舍的。”
1 G6 H  S" p# ~3 L0 o2 M0 H6 S      包子睡得正熟,被人打搅非常光火,跳起来就嚷:“天还没亮呢!催魂哪?!” 9 E2 ^1 b5 a. J' V  d
      管理员阿姨恶声恶气地回了她一句:“学校出事了,查房呢!还好你们宿舍没少人!” ( A! ^+ A# {4 e( i- X% q
       “出事了?什么事?”包子一脸的不知死活,还要问。 5 K8 F1 t5 o8 U
      “还能有什么事!——一个女生被人发现死在花园里了,身上好大一个血洞!到现在还不知道死的是谁!”
( _8 }8 P  ^0 o5 q1 V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摸过紫珍一看,镜面果然是可以照人的,只是花纹依旧陈旧模糊。 ' o* f+ x9 D; @
      这么说昨夜的事不是梦? 5 i' X2 Y6 _1 @, f3 L$ ]0 V
      我看见自己青春的白皙的脸庞清晰地映在青铜古镜中,唇色竟然显着一种妖艳的殷红……完全陌生的殷红……(一只妖猫+一面妖镜,冷汗ing……) 4 l" Z; E2 B) w: \# T- i. H& o
      仿佛是一夜之间,我和这镜子都偷偷地吸取了什么精华之物,开始不知不觉地改变了…… 4 }3 g# m3 x  K0 h  z. z
      我看了一眼日历,这天是6月4日,离我的生日还有整整13天,离我们毕业还有21天。(咪咪,剧情需要啊,改了你的生日了) </P>
( F6 L, Q+ w4 h<P>      Side B——宋仁宗宝元三年五月初一(1040年6月)
+ {4 H6 M5 L; ?      鸡鸣五鼓,窗外才只有一点薄薄的天光。 6 N; w4 [  u6 {4 x3 H
      展昭醒来的时候,觉得手脚有一点使不上劲。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昨晚睡得不太好。 " f; Z/ g" [1 X9 s& q6 w8 o  L
      最近开封府真的特别忙,连续两个月,他都在外面奔走查案。熬夜已经变成习惯,就是白天也同样得不到休息。好不容易昨天有一点闲,睡得早了一点,却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3 D& D# X* C4 `( l- z/ d* {0 C
      展昭在床上坐了片刻,头还是晕晕的。他想自己当然还撑得住,于是照往常一般起床更衣梳洗。
! k3 ?: f3 Q+ G3 R      “展大人早!”展昭打开房门的时候,王朝正巧从门首经过,顺便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在抬眼的瞬间,王朝发现展大人的脸色很苍白。 / p. q: r6 s; e! g' B
      “大人是否身体有些不适?”王朝关切地追问了一句。
  c4 U& [$ u, b3 m      展昭淡淡笑了笑:“最近睡少了。” ' t( d' @7 ]8 i
      何止是睡少了!王朝心知肚明,暗暗怨恨起自己的无能,竟不能多为眼前这个疲惫的青年分担一些忧劳。 7 U) k+ o- ]; t% V/ y; c7 Y
      “大人不如多睡一会儿吧。今天没什么事,即便有事,我们哥儿几个尽力应付,想也是应付得来的。”
& _) @/ [( ]2 C5 P. k      展昭看着一脸真挚的王朝,还未开口,突然便听见阵阵鼓声,愈来愈响,愈来愈急。
8 B/ W' b% {- q, `/ V0 A( O      是鸣冤鼓!
- J2 V3 V% l- d, u' O+ c      王朝喃喃道:“这么早……”
" `1 Q! o9 v& @* b9 F/ w) t: O: ^6 H      展昭笑道:“看来我是睡不成了。天生就没有睡懒觉的命。” </P>
5 Z9 B& T5 C1 ?5 t) F( a1 g7 t, l<P>      这个清晨来击鼓鸣冤的人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她因为太过激动,放下鼓槌便昏倒在地。公孙先生将她救醒,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快救救我家夫人,她真的是冤枉的啊!”
  D' \4 v4 l, ]1 o  W8 n, Z- C      原来啊,又是一个义仆。(这个就索妖怪水易水客!)
( S9 x* t" @! e2 x' [8 b8 d3 P7 M  a7 }      这名女子自称名叫焕贞,是开封府辖内清河县古玩商人晋昌(这个就索pleasure)妻子的贴身使女。晋昌日前曾上书朝廷,称重金购得一把宝剑名“雪影断虹”,打算献给皇上。当今万岁自然龙颜大悦。 - V6 a- z' J4 `
      谁知这晋昌的剑还没有献出,他的人已经被人杀死在自己的书房内,胸口插着一把短剑,正是那把绝世无双的“雪影断虹”。(小p,偶满足你的要求了……)
2 P8 o  ]5 B2 c% t/ e. T8 ^0 p      皇上下旨着清河县令速速彻查此案,开封府也屡下公文问询。这案子结得也很快。晋昌寺后第三天,他家的仆人晋宝出首举发,说亲眼看见晋昌夫人梅氏用宝剑杀死丈夫。
: u& a0 ^- }7 r* }9 P      梅氏是晋昌的长妻,比丈夫小二十多岁,晋昌的儿子晋遥并非她所生。晋昌还有一妾名叫彩凤,也就是晋遥的生母,也指认梅氏是凶手,说自己在老爷死的前一天听见夫人为了老爷拈花惹草的事情与老爷大吵了一架。   O7 R* B2 G# e( m. T
      最后,晋家上下,包括年仅十岁的晋遥都指认梅氏是杀人凶手,动机就是那次口角。这样一来,无论怎么看都是铁证如山。报知开封府核准之后,清河县令将梅氏判了斩监候。
& }* t# H2 b* ^# a6 q- b5 I      全家只有梅氏的这个使女焕贞认为主人是无辜的。可是在清河县没有人肯信她的话。焕贞申诉无门,眼看着刑期将至,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走了两天,来到了开封府喊冤。
, k1 c1 `8 Y2 Z/ E4 C9 i7 R" g      其实没有人相信焕贞也是有其缘故的:她只是喊冤,却愣是说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除了“冤枉”二字一无所知。 </P>+ z; `' j3 E- W, s5 H6 T" n/ p
<P>      “展护卫觉得此案是否还有疑点呢?”包大人命人将焕贞带去客房休息,转过脸来第一个就问了展昭。
. s5 ~2 R7 j% l2 N3 r, i3 Q) V7 c      “这桩案子的卷宗大人也是看过的,大人当时并未觉得有什么疑点。如今只听焕贞姑娘的一面之词……属下浅薄,不敢妄言。”
$ J  n# F2 ]$ E4 |  ^      包大人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怀疑的神色,于是又道:“展护卫但说无妨。” ' M9 \5 U+ I0 M. ]" ^" E. L1 c
      “属下认为晋昌家仆晋宝的行为很值得推敲。若他真的一心为主,何以案发当时不出首,偏要等到三日之后才出首举发呢?” $ @- y; B9 a! m, U& y. a
      “本府所疑也是此事。在清河县令送来的案卷之中只提及家人晋宝出首申告一事,却未曾说这晋宝是何时出首的。此乃本府失察,是本府之过。”
. T% g5 y. p+ l+ l6 g. n! c& ~; M      “大人,既然已经知道此案尚有疑点,属下愿意前往清河县一行,为大人分劳。”展昭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头更加晕了,他摇晃了一下。 & R  u, Y: ~2 S! K, }4 `* d
      公孙先生在一旁看了出来:“展护卫是不是身子不适?”他说着边伸手探了一下展昭的额头,“哎呀,你有些发热呢!” 8 t1 s0 I( k; T$ Y, }
      包大人皱了皱眉头:“展护卫最近太辛苦了。这件案子你就不要过问了,本府自当派王朝马汉前往清河县重新调查此案。” 6 P9 g* e% V% ~* [4 j
     分劳!近日以来,阖府中明明最辛劳的人就是他,他还想着要为别人分劳。 0 ?% W) Y6 \6 q- A- d
      “属下不过是偶尔的伤风罢了。”展昭笑了笑,“这件案子关系皇家贡品,仅仅派他们二人前去,怕是清河县令不会看重。” </P>
/ F  e# g/ M& W* e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2-24 16:07:0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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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0-27 10:18:30 | 显示全部楼层

[旧帖]隔世(第一章)——庆祝《七侠五义》十周年(作者: 清水比奈 )

<P>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个人都清楚他说得在理,但两个人还是不约而同地暗地里想:自从去年骆红衣萍迹无踪之后,至今仍是杳无音信。展昭对她似乎还是不能忘情,这大半年来始终拼命忙碌,仿佛想籍此不去想念她。 ! M2 Z4 K0 w$ C3 o
他毕竟还是性情中人啊!他们想到这里,都觉得不便再多言。
6 q  n4 Q+ O- c, h* c9 @“人命关天,听焕贞姑娘说那梅氏的刑期就在三日后,耽误不得了。属下这就去收拾一下,即刻与焕贞姑娘前往清河县。” ; ~/ R% c- _6 G8 s
包大人看着他:“展护卫……”其实他还有很多的话,但是都出不了口。他知道只要是关于骆红衣的事,展昭都会表现得非常倔强,怎么劝说都不顶用。 / W! j0 W! N" g4 P* E& G4 v
公孙先生插言道:“展护卫,这事也急不得……我先给你开几副退热的药,你带上。”
7 b) T5 N  L# X9 V7 A; D展昭点点头:“好,那就有劳先生了。” </P>
9 j7 ]) I" C4 ~# N8 s# O9 q2 [<P>沿着上河往东南行五百余里便是清河县境内。展昭与焕贞乘快马良车,半天便到达了清河县城。 ; L# a- Q4 B7 m0 F
从县衙递过路引和公文出来,展昭要焕贞直接领他去晋宅勘查。
  G6 H  r. t0 Z: k+ v3 n清河县可算是开封府第一大县,非常繁华。那城镇街道两旁满是商埠,旌旗招展。窗棂的钩子是一色的纯银,好生齐整,在日光下闪着明亮的金属光泽。
: m# t3 O* J; o! Y. K1 t走在这样的长街,听着两耳边小贩热情得过火的叫卖,展昭的头痛似乎轻了许多。他忽然有了一种恍惚的感觉,感觉在某个一瞬之间,自己是游离在整个人世之外一缕轻烟……
2 c, ]/ U3 s! P; u7 z; o& ^不远处围了很多人,隐约可见凉棚的顶,还有一根高高的杆子上挂着一张招子,白底写着黑字,是什么字却看不分明。
" i1 N# g; k; s; B/ X5 c' K6 b“那是我家舅老爷在讲道。”焕贞指着那堆人说。
2 _  K8 ]6 A. ~“讲道?”展昭有点诧异。 3 l/ P9 ]! W  {
“舅老爷是姨娘的哥哥。他懂得长生不老之道,老爷在世的时候很信任他的。就连县老爷也是他的信徒。展大人,我带你去看看。” : x* i4 i0 T# W3 z6 r( X
焕贞领着展昭挤进人群,只见凉棚下是一个三十多岁白面无髯的男子,披发麻衣跣足,闭目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身后还立着一个梳着双鬟的美貌少女。那男子身旁是一张供桌,桌上三炷香供着一双羊脂玉瓶,中间是一个紫金葫芦。那凉棚边的招子上写着“蓬莱仙方”四个大字。 7 V4 ^* u0 \$ {3 w
一个着锦衣的持剑少年背对着展昭他们,正在向那男子作揖。
: @* ^2 Q& f" ?4 R) C2 X$ B8 E* F那少年道:“伍先生请了,小可有一个疑问在心日久,还望先生为我解惑。” " Z, p! U, C( O
那男子闭目缓缓言道:“但问无妨。”那音容气度倒真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架势。
% p1 k  j$ \" w1 t: i$ ]" Y“先生的贵药,人是否服过之后就定然不死了?”
0 c: A  e# A- |5 D3 P9 }那男子道:“仙度有缘,既得我药,便入我门。我仙家门人岂有方生方死之忧患?” " m5 Q+ T8 r  q
那少年又问:“这么说,先生自己是服过此药的了?” 9 S2 w$ y2 |9 F/ ~8 q
“然也。” 1 W( {8 V8 @( g
那少年突然拔出手中长剑,指着那男子道:“那么,若我此刻砍下你的头颅,你也是不会死的了?”
+ h# y9 ?5 |2 m3 d% A那男子睁开双目,瞪着那少年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来搅我的道场!你不怕天谴于你么?”他身边的美貌童女顿时也对那少年怒目相向。
$ Z5 V# |+ ?* ^; U$ j# q* i展昭听那少年的声音颇为熟悉,忍不住上前一步,拍了他的肩头一下:“兄台……” " r9 [$ U5 O# B9 s" m: T% p* R
他这一声不打紧,那少年猛然回过头来,看见他便是一愣。那盘坐的男子此时也看见了展昭,也是一愣。二人异口同声地嚷了起来: 5 U% h5 z. Z: [/ K
“是你!”
( H" M% R/ e& y展昭看见那少年俊美的面孔,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一个名字已经停在他的舌尖,正要脱口而出,却被那少年自己打断:“臭猫,竟然是你!我晋宣三年前跟你的那笔账还没有算完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6 w! d0 m2 i9 a% j5 j( @! K0 ?: |  e
“晋宣……”展昭的话还没有出口,忽然又被另一个人打断——那麻衣跣足的男子走下蒲团,径直向他走来:“小师弟,你我一别十余年了,你可还记得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兄么?”
, w2 V) y& F% }3 B2 b8 x& C" F6 s展昭一下子完全想不起有过这么一个师兄,更加茫然:“你是……”
5 n! H  c, M1 u% \5 S/ y8 r: }1 d“你不记得我倒也不奇怪!你是飞黄腾达了,自然贵人多忘事。你想一想,可还记得伍心茗这个人么?” ( b. `$ q: R0 ^  Z) T! }
伍心茗!展昭虽已记不得他的人,却还记得他的名字,他大吃一惊:“你就是三师兄!”
, T" ^! B: l6 d; |“三师兄?”那持剑的少年晋宣看起来比他还要吃惊,“咦?臭猫,你不是只有两个师兄吗?”(表问偶索哪两个……雷星河&amp;尚义,伤痕啊伤痕啊~~~~~!!)
2 q3 I4 b9 j. T# S5 w焕贞显然也是颇为吃惊:“展大人,这个就是我家舅老爷……你们认识?”   K' E& S6 p+ T" @
“你当然没听他说过,我只当了他三天的师兄。”那麻衣男子冷笑道,“然后就被我们那位好师父一脚踢出了门外。”   s6 o$ o3 i$ w7 e
晋宣讶然道:“莫不是你长得太丑,不招师父喜欢?”
0 j  g$ U$ A2 I2 O/ Y展昭淡淡地回答道:“因为他想杀我。”   L5 n# S, k* X
“什么?!”   A) x1 g& i# L( P. n
“我刚入师门三天,他就提了一把刀想杀我。当时的我连一只鸡都抓不住,他却已经粗通武功。幸亏师父及时赶到,我才捡回了一条命。”展昭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望着伍心茗。
9 h  z- {4 N' c1 x5 a6 U这个人,当年连一个孱弱的小孩都下得了杀手,现在却又跑到这里来冒充仙人招摇撞骗!他要是卖药,铁定卖不了什么好药。
: g/ B# r' }1 z. N+ v展昭还没有跳起来,晋宣就已经跳了起来:“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4 E$ _4 n1 ~2 w$ p0 A“你们不能这样污蔑仙师啊!伍仙师是好人!他真的能未卜先知!”一个挽着篮子老太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第一个反驳道。
! {& q6 D- D- e. q, W3 C" f( L' @原本安静闻道的人群顿时炸了锅:“是啊!他的仙丹治好了我爹爹的病!” ' x9 G; M. F* z- A
“对啊对啊!他推算的我媳妇哪天生孩子,一个时辰都不差!” # W4 a6 M5 ?- ?0 ^  R
“他的仙丹吃了真的能长生不死啊!” ) {' v' {/ `6 |
“他还能通鬼神,能和鬼神说话呢!”
7 z2 P& s4 [4 r6 L展昭和晋宣都没预料道清河县的百姓们是这样信奉伍心茗,一时之间民情激愤,不少人冲上来向他们挥舞着拳头。他们俩面面相觑,竟没了对策。焕贞想挤上前去,反被人潮一下就挤到了最外面。
5 c4 Z5 v+ e5 ^+ c" V$ o0 [8 ]“看到了吗?小师弟,不,现在应该尊你一声‘展大人’了……”伍心茗得意地笑了笑,“天下间的武功数不胜数,但求仙之道唯有一条。师父赶我出了师门,不过是给了我认清前途的良机。你们还不皈依正道,习我正统?” 7 @, w1 G3 O3 k  Z$ l" _0 S
晋宣正要发作,展昭伸手拦住了他。展昭上前一揖:“师兄,不,伍先生……展某才疏学浅,从未识得仙家奇术。先生的仙丹既然如此灵验,可否赏个脸,让我们见上一眼,也长些见识。” 5 [  w2 [& i3 W. Q* R
伍心茗冷笑道:“我方才即已说过,仙度有缘……”
& j0 Y: H' A; Q- A, S展昭微笑道:“就连你我这样的都还不能叫做有缘么?”
/ P) P; a7 D# F0 U7 x伍心茗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小师弟,你果然长大了啊!厉害厉害,伍某人佩服之至!——也罢,你要看,就给你开开眼!——剑穗!”
7 ~( ~# K, w& j% X+ t+ n/ t& C. ^那年少貌美的双鬟童女默默走上前,向伍心茗一拜。(穗儿,偶对得起你了!) 7 V8 W1 m9 }: R' C1 t" C
“将紫金葫芦内的仙丹请出几粒来,拿给这位展大人一观。”
7 n3 u0 s. w3 u) n; j晋宣用手肘碰碰展昭,压低喉咙道:“这姑娘真美,臭猫,你说是不是。”
; ?3 v$ R2 c; F8 }! `9 g) d展昭的一团心神都放在那个葫芦上,压根儿不理他。
. t. J9 I+ B8 }6 |( x  h晋宣自顾自地又说道:“我跟你说的意思是这姑娘我要定了,叫你别跟我抢,你听见了没有?”
- G" E) e& I$ k8 @- M5 V! S那少女向葫芦拜了三拜,这才从里面倒出三粒色泽殷红的浑圆丹药,用手托着,递到展昭眼前。
6 Y( B2 ^6 e9 V4 A( P* Z朱砂丹丸!展昭一眼便认了出来。前年开封府曾办过以此种丹丸骗人杀人的案子,那药的颜色形状他熟悉得很。
* e1 c# R. S+ C2 r8 O这种朱砂丹丸是以丹砂(无机化合物,分子式HgS,是炼汞的主要矿物)为原料,混以少量其他的药材,如黄苓、苦艾、五石散(就是鸦片膏)等,高温炼制而成。其中丹砂可以镇静止痛,少量服食可以令久病之人缓解病痛,吃多了就会因为水银中毒而死。而五石散虽然也有止痛的作用,久服更易成瘾。为了牟利,有时骗人者更在这东西里混以滋阴壮阳的药物,诱人上当。 " E9 e. Y$ K2 R! b
“这是朱砂丹丸!” ; B( ^8 c( x  {$ P
听见展昭竟然认得这种“仙药”,伍心茗的脸色微微一变:“展昭!你不识得仙家东西,休要在这里胡说,妖言惑众!” * g* A0 ]' M( @  R
“妖言惑众的是你才对吧!”晋宣大声道,“倒先反咬别人一口!” 7 j( U$ s) O+ B: E
展昭道:“伍先生,既然你说这是仙药,你自己敢不敢一试?” 4 X) w4 P9 D3 X; ]( Q
伍心茗笑道:“有何不敢!”他从少女剑穗掌中拈起一粒丹药,随即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3 Q' k0 R; F6 X) n: n  a+ V
“你吃了就不会死了对吧?看我砍了你的头试试!”晋宣仗剑便要上前,又被展昭拉住。 ) G* O( r5 d" n' R9 {* m1 f: V
“先别动粗!”展昭挡住晋宣,望着伍心茗一字一句道,“我说的不是吃一粒……你现在敢不敢将这葫芦中的丹药全部吃下去,若你不死,展昭自当以头颅相赠!你可敢一试?” & S9 S( ~  ^& ^. l& {2 E
伍心茗脸色大变,厉声道:“这丹药贵重无比!你的头赔得起么?” ( V7 Y2 [) |9 n: i
晋宣嚷道:“再加上你爷爷我这一颗,这么好的头你买都买不到!” , t5 J" ~! c# Y
原本已腾如沸水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人们都盯着这三个人,许多人已经暗暗开始怀疑伍心茗的话。一个吹嘘长生的人当然敌不过真正不怕死的两个人。
$ r1 s$ q  z; L  m3 Y5 o  }/ }“仙师试一试又何妨……”这样的声音,渐渐又高涨起来了。 + v$ q1 L) U4 [5 x3 e0 t" j
伍心茗的脸色陡然青了,他一步跨到供桌边,拿起了葫芦,哗啦啦往手中倒了一大把殷红的丹药,刚要往口中送,忽然手一松,催着一连串清脆的响声,那血一样鲜红的丹丸噼噼啪啪地散了一地。   v* \2 y* l9 C
“小师弟……这一次竟然又是你赢了……”伍心茗苦笑着叹了一声,颓然坐倒在地上。
- M) B7 q! C  a. A- q" {那小童女剑穗连忙扑过去扶他。围观的百姓这时候已经完全明白了所发生的事,纷纷开始咒骂伍心茗是个骗子。 3 V: `0 |( U" ]! ~1 p7 k- T
“焕贞?你这小贱人这两天死到哪儿去了?”一个家人打扮相貌猥琐的中年男人一伸手就给了正在人圈子外面观望的焕贞一记耳光(水水……表打我……至少你也等全文看完了再打)。焕贞顿时被打得哭了起来。
* Z. U- B% n/ v8 ^晋宣听见哭声,回头看见,忙一推展昭:“这姑娘不是跟你一块儿来的吗?”
0 C7 P4 U# i8 ]1 y展昭看见焕贞被打,立刻拨开人群来到那男人面前:“你是何人,凭什么打她?” $ t: S8 C, h- |
那人见展昭一身四品的武官服色,显是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 # M  _' Q# }  O3 b3 Q
“他就是开封府的展大人!他来重新调查老爷的案子,夫人一定会洗雪沉冤的!”焕贞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看着展昭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希望。
3 o# J, i( b- J5 l那男人退后了一步,一脸的惊恐:“你……你这小贱人,到底还是去了开封府……”
; o, _% L& R) j- u% P“晋宝!你这狗奴才说话给我放干净一点!”晋宣听不下去了。 ) D1 f6 U7 f3 l( t. q# ?$ J& p& f
“是,侄少爷。”原来那个男人就是出首举发梅氏的家人晋宝。他对晋宣表现得十分恭敬。 2 {9 R* }) w6 T9 A( |$ V
展昭瞥了晋宣一眼:“他叫你‘侄少爷’?——晋昌是你什么人?” 6 m' [. a- F! I
晋宣笑道:“当然是我叔父啰。” : l2 [2 {* t1 m% G: ?8 n' l
展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 N1 C+ ?- ?9 f: P. g
晋宝转头看见发觉大量受骗的百姓们都冲上前去要打伍心茗,连忙哀求晋宣道:“侄少爷,那个就是我们家的舅姥爷啊!你快去帮帮舅老爷吧,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夫人会骂死我的!”
* q- w, ^* V1 i晋宣哈哈一笑:“我都恨不得也上去踢他两脚,要救你自己去。展昭,走,跟我回家。”
( Q) }1 K6 m9 k& y0 t# E& F* O展昭忍住笑,轻轻一拉焕贞,跟着晋宣一同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P>- e6 ^* u8 c% n6 F5 Z3 C6 ]9 Z
<P>晋宅。展昭询问过了姨娘彩凤和小晋遥。接下来便轮到侄少爷晋宣。据晋家的仆人们说,晋宣是晋昌长兄之子,常年在外面做生意,之前从未来过此地,是今日刚刚赶回来奔丧的。 - ~! Q- y' i: L  r: b6 h
晋宣嘻嘻哈哈地走进书房,关上门,直即往书案上一坐:“臭猫,我你还用问吗?”
3 A4 y- z. Z  l/ V5 e0 C, H展昭跳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压低了喉音喝道:“白玉堂!你搞什么鬼?!你怎么又变成晋宣了呢?”
" X( ?  o# w: U& c9 V“喂喂喂!……你先别激动,你把手放下来,听我解释嘛!”“晋宣”,也就是锦毛鼠白玉堂笑道,“一个多月前,我们在陷空岛的水域里发现了一具死尸……”
' G4 C* ~) V" X6 @' F“那个才是真晋宣,你是假冒的!” 2 x" P% A' F  Y- q
“哎呀呀!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我还没有给你提示你就猜到了,真不给我面子。”
3 N! r6 {8 o, Q展昭松开白玉堂的领子:“你说下去。” 2 m  b1 k' E5 V7 \- o8 U
白玉堂整了整衣领,道:“想不到你的脾气变得暴躁多了,自三年前我们一别……”
# A' |8 [' p. h1 c“你休要提三年前!三年前你明明答应了包大人要留在开封府效力,为何又不辞而别?害得包大人差点无法向皇上交代!”
& R' a" y. @: q4 ?% q白玉堂笑道:“若我也跑来当个护卫,不就变得和你一样了么?你看看你,现在脸色好差,肯定是被他们那些做官的拖累坏了!我呀,还是喜欢江湖草莽自由自在的生活。” ( k$ R7 O7 d; S2 k% A
展昭也无意深究往事,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案情:“你快说,那真正的晋宣是怎么死的?”
" X; L/ ]& U' y. Z5 Z& A$ P“他是被人以利器割喉而死的。他的身上还有一封完好无损的信,是他的叔父晋昌半年前写给他的信。早在半年之前晋昌就怀疑自己会被人杀死,因他的儿子还小,故此叫唯一亲侄儿早早赶回来接管家中生意。”
% ?. X, f1 V  x3 P1 {5 D$ o0 W“那封信里还写了什么?”
# b( ~- u8 V1 O, x/ i) \2 j“没有什么了呀……”白玉堂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却有掩不住的窃笑表情。
" Z4 i9 {$ R% f& y. g3 \( L展昭何等聪明之人,一望便知:“那信中一定提到了雪影断虹,对不对?——白玉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为了雪影断虹而来!” 8 z9 L6 m: M$ O3 D' L- M
“这是我的事,我做什么要告诉你?”白玉堂说着便要走,却被展昭拦下。 ( ^5 W) Q! _9 z% Q
“白玉堂!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4 N& M: i  J) C! y2 F+ `- Z白玉堂推开他的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在你这案子没破之前,我是不会动这把剑的。怎么样,够给你面子了吧?”
% S: ^/ k8 V' i4 [) G* h, T) V' Z. [6 }“雪影断虹已是贡品,你还要它做什么?” 2 U8 D9 j4 D+ a9 r6 ]. l; I
“展昭,你我皆是习剑之人,怎会不知雪影断虹乃是唐末剑仙聂隐娘的佩剑!这本是江湖之物,当然应该归属我们江湖之人,怎能任由它埋没皇家?皇帝不过把它当作一件寻常的宝贝罢了,根本不会懂得它的价值!”
. G  t' v4 O& L展昭沉默了片刻,道:“总之只要有我展昭身在公门一天,你就休想打这把剑的主意。” 0 U# k% \) `: m
白玉堂狡黠地一笑:“下月十六就是我大哥的四十岁寿辰哦!”
" m( f  D9 p0 l1 y) c“什么意思?”展昭一愣。 . z# \4 D# H% {# o# I
白玉堂笑着低声道:“展昭,我可以向你保证,到时候雪影断虹一定会是最好的寿礼之一。” </P>7 }, t2 v( s, z: w0 k8 }
<P>伍心茗回到晋宅的时候已近傍晚。他是被人抬回来的,满脸满身皆是淤青。剑穗跟在担架后面,已经哭成了泪人。
* c3 U2 y! ?; U, I' R姨娘彩凤已然等在门口,见状连忙迎上前去,扶住了伍心茗的身子:“这些人怎么这样翻脸不认人……下手这么重!心哥,你要不要紧?” 4 Q  k' A; E; j' t# `
“不打紧,这不过是皮外伤……哎唷!……展昭果然是我的克星!”伍心茗一脸痛苦之色,咬牙切齿,“他走了没有?”
- z9 R6 _! Y. Y. ]- a彩凤嫣然一笑道:“还没有。他挨个儿问了所有的人,颠来倒去就那几个问题,没完没了……我看开封府的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 M! j7 g5 H5 r/ H6 w. O& d& I! j伍心茗支起了身子:“他都问些什么问题?”
6 i" p3 ~2 x1 \  E& y7 G“也不过就是‘老爷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老爷有没有仇人’,‘老爷死时你在哪儿’……这样的几个,和这边官府问得也差不多,我看他查不出什么来的。”
1 |( j+ C* @, n( k0 j“不能掉以轻心!展昭诡计多端,我也拿他没奈何的……”伍心茗抬头看了看天,忽然笑了起来,“要下雨了。”
! _+ t6 n- v, x3 {7 @6 u3 p5 g彩凤愣了愣:“心哥,要下雨了你乐什么?”
5 r5 H; C  R7 {; }“要下一场大雨了……凤儿,一下雨你就尽量将展昭留宿……今夜我要好好招待一下我这位久别重逢的小师弟。”
2 e* P- p/ }, f) u2 |% E0 B0 d, F* q彩凤一惊:“你要干什么?——他可是官府的人!”
5 @$ Z* `' J/ u+ ~5 Q( v& I4 H9 B伍心茗笑得愈加狰狞:“我们用什么招待的晋老头子,自然就用什么来招待他……保管叫他宾至如归!这是任谁也查不出来的,凤儿,你就放心去布置吧,一切有我!” 8 N1 q) N7 j5 A- J8 j1 S) n( M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美丽的剑穗始终静静地站在担架边,一声不吭,只是哭泣。 </P>: Z% E2 e: z( F* e3 C
<P>雨,果然说来就来了,而且下得很大,不时夹杂着电闪雷鸣。
/ y) Z) T6 T/ V; w8 O“这天……臭猫,你别回驿馆了。那个姨娘也叫你留一宿,免得淋雨。”假晋宣真白玉堂望着窗外的雨道。
# i) y$ E$ h9 b. g, H展昭答得倒也干脆:“也好。你让他们随便安排一个房间给我吧。” ) D' v; C6 N3 J# F! P8 @% {$ A0 f
白玉堂转过脸来,要笑不笑地望着他:“这家里没有客房了,唯一的客房被我住了。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睡我那个死鬼叔叔的书房……就是他被杀的那间书房,那里也有张空床的。哦,对了……你们当官的都怕鬼,我差点给忘了。那算了吧,要不你来我房里打个地铺?”
) c) }6 ]2 e; U2 O, a/ n展昭白了他一眼:“我去住书房。你找人带路。我明天一早就走,去牢里提审你婶母!” </P>
5 a; f2 z8 E3 Q5 @<P>刚死过人的房子实在是有一点恐怖的。就连展昭一走进去,都感到一阵阴风袭面。 8 ~. l) [, {7 j* Y9 l, w, l
听晋家的下人说晋昌生前常常独宿这个书房,彻夜点着蜡烛擦拭自己花费多年搜集来的古玩珍宝,其间总是不允许任何人入内打扰。即便在平时,这个书房也是由夫人的使女焕贞和姨娘专门负责打扫,其他的人不经允许也是不准进的。 , w6 B0 f3 o% ]& o! s
带路的两个仆人帮展昭铺好床,点燃了书案上的一双红烛,便慌慌忙忙地逃走了。怕鬼之心人皆有之,展昭不由得觉得好笑。
9 R9 i, C5 d$ L也许是这一点笑意,也许是桌上红烛那明亮的火光驱散了房间里的阴气,这间屋子显得没有刚进来时冷了。展昭浏览了一下四面的梨木架子上搁置的古玩珍品,其中有许多形状怪异的容器他都叫不出名字,却连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是古物。书案上放着王羲之用过的古砚,旁边是一面带柄的青铜古镜,镜柄是一只卧伏着的麒麟,上面还依稀有两个小篆字:紫珍。 ( g$ [1 `6 O% s9 |& y' T, x
这镜子看上去颇有年代了,边沿的花纹已经破损,也微微生了些绣斑,镜面却还算明亮,尚可照人。 6 x# U5 H: ?$ V  K0 u8 [+ p
展昭本来只瞥了那镜子一眼,便要离开,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一个微弱声音,仿佛哭泣般的女子声音在呼唤自己:“展昭!”
2 J! A9 d/ s+ Q1 `6 }“展昭!”
4 }$ ~5 @; l$ b& l0 T" \3 e* u——这是一种怎样的呼唤呢?宛如穿越了他能够想象的一切距离,从远古传来的哭喊,可是那样微弱,几乎就要听不到,偏偏还是听见了……
" L6 y% A$ B$ U1 z0 }$ \2 M: {9 V他情不自禁地转回去,拿起了那面镜子—— * d/ s$ g$ `4 D7 x& z/ w, m' Z
刹那间窗外狂风大作,窗子被吹开了,打声击打着墙壁。夹杂着大量雨水的风吹了进来,红烛双双被熄灭了。
& I( }1 n8 D8 x) v  ]屋内又是一片黑暗。 6 @. Y  a3 Y3 H$ m
一道莹蓝的闪电划破长空,也映照着屋内,映照在那面名叫“紫珍”的古镜之上。这个刹那,展昭在镜子中看见了一张脸。
. y, x! E# w9 J# H) |8 d. S  B不是他的脸!
) r4 D) A$ V' m8 ]) P( @6 D4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张灵秀端丽脸庞,如同繁星般的眸子隐藏着无数深沉莫测的光点…… 0 E  F. i* B2 P+ q& o* n, g
她是谁?她是谁? / l6 e! W2 \0 F) ?7 \. U
只看到一眼。 ! a, M3 w, A* J& v
好一眼的惊鸿,好一眼的惊艳。
7 z% V2 g9 J7 n/ q& _! z3 b( R电光稍纵即逝,再想捕捉已不可寻。可是那张脸,已经深深地烙进了他的心里,突然地又引出了简直如同大海波涛般汹涌的情感,令人酸楚到无言的情感……那些又是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能明白…… 4 H" e3 Y( e9 W/ I5 P) [
很快进来了一个下人,带来了火种,复又将两支蜡烛点燃,然后将窗子关上了。屋内一片光明,可是镜子里的脸……果然已经不在了。 . C# I  H# e0 L) r4 p
展昭一直捧着紫珍怔怔地站着,失神了好久。 </P>
3 m2 h4 n0 t8 q" \4 J<P>是夜,宿在这样的书房之中,展昭竟做了一个梦。
4 e) [( V  [7 G& R6 C+ f5 f他梦见那镜中的女子着一袭式样怪异的白衫白裙,在一大片的青莲当中静静坐着,脉脉含笑。 , E0 B# F, v8 F* ^& N$ o: T
此情此景,由不得你心思不动。
6 c' m, r( r' N: V/ g0 Q展昭走上前行了一礼,问那女子的名字。
% q1 |1 V; e8 s* J3 W. c6 J那少女淡淡笑着,说:“我么,我叫长庚。”
( L& \, f2 r" M6 E* _; F</P>% u! j, s9 X/ q2 J1 }1 H0 @
[此贴子已经被逐月于2004-10-29 0:32:27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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