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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size=4>&nbsp;&nbsp;经过万家寨的时候,遇上一股辽兵扰境。宋辽混战中,金稀里糊涂的跟着乱跑的百姓踏着封冻的黄河而过,居然跑到辽国那边,一时回不来,只得在辽国地界呆着,幸好她打扮的跟乞丐一般,倒是没人注意她。<BR>&nbsp; &nbsp;走了两天,已是大同地界,眼看着天色渐晚,来不及进城了。她忽然想起城外有一处北魏时期就开凿的云冈石窟,去那里避避风雪总还是可以的。<BR>&nbsp; &nbsp;远远的,就看见一面山都是凿开的洞窟,借着一点夕阳,隐约可以看见鲜艳的颜色和雕刻的人物。紧赶几步到了跟前,只见满壁的神佛小像,每隔数步,各有一尊大佛,姿态各异,神态安祥平和,衣纹流畅,栩栩如生。有一处没有佛像,只刻着满壁的飞天与乐神,飞天衣带飘飘状,乐神各持丝竹,其中有些个弹琵琶的,姿势甚是古怪,大头冲下,倒弹的,与今人弹奏方法大不同。<BR>&nbsp; &nbsp;从西往东一路看来,最后,金打算在那个最大的洞里住一晚。刚走进去,突然听见东边的洞里传来“叮当”之声,好象有谁在挖石壁。她小心翼翼的伸头向里看看,有人插着火把,在认真凿着。看打扮是石匠。金开口道:“外面都在打仗了,你还在这里挖什么?”<BR>那人一愣:“又打了?”金皱皱眉头:“这里还有不打的时候吗?都打到广武城了。”石匠应了声,仍不紧不慢的凿着:“是啊,哪有不打的时候,能停一会儿是一会儿的福啊。”金好奇道:“都打仗了,你还不走?在这里做什么?”石匠说:“雕佛像,佛祖可以福泽万民,保佑战争早些结束。”金现在非常想睡觉,但是锤子和石头撞击的声音不停传来,实在是吵的受不了。她冷笑道:“若是佛祖真能保佑,这里何以从千年前打到现在。连你这个雕佛像的人能不能保佑都难说。”石匠停下手中的活:“此话怎讲?”金吼道:“你再不走,我现在就杀了你!”他见金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拔出剑指着天上。吓的家伙都没拿,夺路而逃。金长出一口气,拿他丢下的火把燃了一堆篝火,再次睁眼,已是天亮。<BR>&nbsp; &nbsp;自从几年前试炼时与叶恶斗了一场,她就对所有的人不信任。虽然在蜀道与展昭互助,在江南与白玉堂同行,但始终是提防着的,夜夜不得安枕,有点响动就会醒。很久没有这样安稳的睡过一觉了。<BR>&nbsp; &nbsp;“工作压力真是太大了……”金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突然产生了住在这里的想法,抬头看看肃穆的大佛,想象这萧索的山壁前,信差来往不绝,满天信鸽飞舞,地址都写着云冈石窟一号洞东门,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下了几日的雪,终于放晴。阳光照在雪地上,异常耀眼,时间长了脸上还觉得有些灼热。金呼出一口气,变成氤氲白雾,慢慢散开,她抬头看看天,对自己说:“出发。”<BR><BR>&nbsp; &nbsp;胡乱的啃了些饼子,再向前走。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到了广武城下。<BR>&nbsp; &nbsp;眼前一副炼狱景象,房屋都燃着火,尸横遍野,死相各异,有宋人有辽人,显然是刚刚结束战斗。金抱着任务品——厚棉衣,挎着任务奖励——一篮鸡蛋,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雪地上。想起自己来的原因,不由悲从中来,心里把任务对象的名字骂了一千遍,最后忍不住高声吼道:“宋二毛!!!!”<BR>&nbsp; &nbsp;身边的碉楼上居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回答。金吓了一跳,忙爬了上去,碉楼的入口很低且窄,仅容一人躬身通过,路几乎被辽兵的尸体堵死了,金懒得一个一个的拖,从袋中摸出如意绦,“蹬蹬”在墙上踩了几脚便站在碉楼之上,一个宋兵打扮的人倒在狼烟犹绕的火堆边,手中一柄刀砍在辽兵的脖子上,那辽兵的长矛也洞穿了他的小腹,在接近通道的地方,有两具辽兵尸体,其中一个应该是刚刚从地道探出脑袋,便被一刀结果了性命。原来这入口设计的这么古怪是为了可以守的时间久些。<BR><BR>&nbsp; &nbsp;那人从喉咙中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金蹲了下来:“你是宋二毛?”那人艰难的点点头。金把厚棉衣放在他面前:“这是你娘托我带给你的。”宋二毛捧着棉衣,突然眼里不停的流出泪来,喉咙中发出呜咽之声:“娘……”金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叹了口气,本来这位置给开了个口救的及时还没什么关系,但是天气太冷,且他失血过多。最多也就撑个一时半刻了。<BR><BR>&nbsp; &nbsp;金本也是个冷血杀手,自然不会把药浪费在必死之人身上,任务完成后,她的心情一向比较愉快,于是多说了几句话:“你挺厉害的,一个人杀了多么多辽兵。是你们元帅答应给你什么赏赐了吗?”宋二毛颤抖着嘴唇:“不……是娘……如果辽兵打进来,娘跑不动……”金“哦”了一声:“孝子。”正打算离开。突然被他拉住了,金不解的回头看他,他努力说出了他人生的最后几个字:“告……诉娘,我……很……好……”说罢,手一松,死了。<BR><BR>&nbsp; &nbsp;这也算是一个任务吧,但是都没有说报酬,杀手接不收费的活是扰乱经济秩序。金思索了半天,环顾四周,长城顺山势蜿延,还没有打扫的战场一片肃杀之气,“杨”字大旗插在雪堆上,虽然已经破损累累,却依旧在风中烈烈。金突然心中一阵热血沸腾,豪气顿生,她蹲下,看见他脖子上挂着的一个扁扁的黑黑的小石子,摸起来很光滑,上面刻着“二毛”。金取下这颗石子掂了掂,对着宋二毛说:“好,任务我接下。”将厚棉衣盖在他的身上,离开了。<BR><BR>&nbsp; &nbsp;她换上了宋二毛的衣服,继续向雁门关方向走,一路想着怎么进关,想了许多方法,都被一一推翻,听说雁门关守将是杨老六,这家伙治军多年,一定精的像鬼一样,怎么才能混进去呢。正想着,前面传来喊杀之声,她仔细看了看,不由惊喜:“天助我也。”原来这边还有十几二十个人在打着。她拣起一把断了半截的刀,也冲进战团,左突右冲的砍了起来。<BR><BR>&nbsp; &nbsp;辽人全部倒在地上后,她顺理成章的和宋兵残部回关了。有一个看起来憨憨的男人问她:“这兄弟刚才好生神勇,一人拎着一篮子鸡蛋砍翻了五个辽狗,以前从没见过你啊。” 金这才发现鸡蛋居然毫发无损的还呆在篮子里,刚才大概是太兴奋了,完全忘了还挎了个篮子,干笑了两声:“啊,俺们那队给打散了,一阵子乱打,抬头就剩俺一个了,这鸡子儿是俺在一个着火的房子里捡到的,想着俺们元帅太辛苦,给元帅拎回去补补。”他提着嗓门道:“兄弟好厉害,交个朋友吧。我叫徐铁根,三营的,你呢?”金眼珠一转:“好,俺认你这个朋友,俺叫张富清……二营的。”徐铁根“咦”了一声:“二营的今天轮值守夜,没有给派出来啊?”金这谎话是张口就来:“你不知道,俺们二营分两拨,俺今天不值夜。”徐铁根没再多问。<BR><BR>&nbsp; &nbsp;雁门关,就在眼前。</FONT><BR>4 G0 h! e$ E2 e% R' t*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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