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可铭心刻骨亦可云淡风清——再看75

江湖笑 · 发表于 2006-8-25 12:48:22

那天在影友会看到此次爱心活动中影迷提问的环节，有人问到《公主逃婚》中展昭对公主是否有情？焦G的回答坚决得出乎我的意料：没有。展昭是公门中人，他只是想帮助公主，没有情。突然间灵光一闪，莫非，我们都错了。难道是他的眼神微笑总是太过温柔，让人不自觉得猜想那眼神那笑容里肯定隐含些什么，所以让变得我们狭隘了。于是急急地找出75，带着全新的心情认认真真地重看了一遍。果然有不同的感受。

 
展昭与白玉堂。
初初相见，两人一样的青春年少，一样的潇洒身姿，一样的义高胆大。但终究，一个是稳重规矩的公门人，一个是轻狂不羁的风流客。所以，即便是倾心同一位女子，也会有不同的情感表达。
 
风流侠客，行走江湖，看惯了秋月风华。窈窕淑女擦肩而过，就算是惊鸿一瞥，也是不能错过的美好。所以即便是坐在花轿里的新娘，白玉堂也会毫不掩饰地赞一句“好漂亮的姑娘”。（好可爱的小白！《太岁庄》开始时小白还挺正常，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变了捏~超郁闷~~）
赞归赞。美女如美景，只能远赏，不可唐突，否则就不是风流是下流了。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难过，不是非要拜倒在石榴裙下，只是遇上美人有难，英雄更不忍袖手旁观罢了。
想想白玉堂为了救双双，连贴身宝剑也舍得卖，就难怪他会不问阿敏是何来历，单凭一个求助的眼神就不顾生死地带她逃离险境。说是被美人吸引，似乎这本是侠者份内之事，说是不为所动，恐怕又有些心虚。难怪他说“说连累，已经连累了”时，脸上的笑容也有几分自嘲的味道。
白玉堂和阿敏的相遇，不说是一见钟情，起码也是印象深刻。更何况这个女子还不简单，她说“你最好不要知道，免得惹来麻烦”时，分明有几分狂妄。是非面前，尽早抽身。白玉堂是江湖人，自然明白其中分寸。所以，他抱拳一笑，转身便走。
他们的故事本来可以到此为止的。
可茫茫人海，萍水相逢。终究还有一个缘字。
再次相逢，经历了多次生死，白玉堂对阿敏由起初的心动转为爱慕，这份情发自内心，自然直接，毫不掩饰。所以卢大娘看出来了、二老鼠看出来了、展昭看出来了，阿敏自己也看出来了。
其实白玉堂当初甘愿卷入这场纷争，本就是冲着阿敏的，那孩子在他心中不过是个需要保护的生命而已。虽然他也知道太子关系国家社稷，可这案件中的千丝万缕给周围人带来的麻烦已让他心烦意乱。更何况他在乎的始终只是阿敏的安全和快乐，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带她逃离这场是非，从此不问世事，浪迹天涯。而对太子，他只能说“我会好好待他”。
阿敏是个倔强骄傲的女子，她要的不是逃亡，她心中想的是有朝一日能与恶人理论，能为姐姐和太子讨回公道。
白玉堂的情不可能有结果，这份儿女私情目的明确、理由简单。但她想要的和他能给的，本就不同。
阿敏清楚这一点，她看出了白玉堂的不甘心，也料到了这份情总有一天会变成怨。
 
可展昭不同。
展昭的目标是太子，起初阿敏只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证人而已。
几番生死，阿敏的勇气与坚强同样打动了展昭，所以才会有“我也关心你”的情不自禁，才会有病榻前四目相对时的羞涩与闪躲。这情是分明存在的，叫人无法视而不见。
阿敏说“我是一个没有资格谈感情的人”，没有资格，是不能为，非不想为也。展昭的顾虑自然也在此。他说“近来想了很多，什么情绪都有”。这情绪里恐怕也有那么一刹那想到了带阿敏远走天涯。毕竟离开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困境中，谁不想解脱。可此时的展昭不再是从前那个独步江湖的侠客，而是朝廷的重臣。所以这种想法，即使有也只能在脑中一划而过，剩下的终究还是要靠他去面对、去解决。
沉冤未雪，大敌当前，岂能因儿女私情乱了大局。一己之私和国家社稷，孰轻孰重，展昭和阿敏心中都有杆秤。更何况，与情相比，阿敏更需要的是一个理字。
阿敏说“如果此刻没有太子，而是我一个人，我是多么希望和你一起上路。”话说到此，已经足够。
 
未及开口，七年已过。
虽然把阿敏对展昭的好看在眼里，白玉堂的心意仍旧未变。七年沉淀，这份爱更加执着。所以他更加主动、更加直白，好象要把这七年的时间都补回来。
七年前，他不满阿敏对展昭好，却只是背地里嫉妒着“展昭你连这个也更我过不去，这辈子我跟你没完没了”。七年后，他已可以对展昭当面宣战“你想证明你爱阿敏比我深？你要知道，在你还在想喜欢不喜欢她时，我已经爱上她了；在你还在犹豫要不要为她死时，我已经可以为她死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白玉堂的爱，已经很够了。
可是阿敏要的终究不是生死相许的爱情。如果说七年前，她的心里还有过一丝对爱的渴望，七年后，恐怕也已心如止水，旁若无物了。毕竟这七年她从未为自己活过，太子已从她肩头的使命变为她生命中无法割舍的部分。
 
明知前途危险，阿敏却毅然带太子回京，她的心意展昭自然明白。
所以阿敏入狱，倍受折磨，五鼠急着救人，展昭却只是默默看在眼里。知道她一心求死，却执意要留她在狱中，只为他清楚此时阿敏要的不是保护与怜惜。成大事必有人牺牲，生死都可抛，皮肉之苦又何足道。苟且偷生不如慷慨赴死。换了他是阿敏，他也会如此，而换了阿敏是他，必也会做同样选择。
所以他说“展昭能与姑娘结为知己，此生无憾”。此时的爱已不是儿女情怀的小爱，而是胸怀天下正道的大爱。
所以七年后再次四目相对，展昭已不象初时那样闪躲，害怕泄露了心事，而是在无声的凝望中传递他的理解和支持。那一刻，阿敏的目光里有感动、感激，还有几分欣慰，所以她泪虽滑下，却带着笑容。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太子回朝，沉冤得雪。阿敏不辱使命，却也耗得油尽灯枯。
阿敏的死，对白玉堂是痛失挚爱，那痛怕是痛到了心里骨子里。所以以白玉堂的洒脱，也会有求死之心，可见那痛已让他生不如死。
而从阿敏受伤到最后咽气，展昭未掉过一滴泪。恐怕这结局，他原来已在心里有了最坏的假设。
展昭不是不痛，只是看到阿敏终于脱离了这些年来的颠沛流离、焦心积虑，走得轻松无憾，也感宽慰吧。
所谓知己者，不求长相斯守，但求相忘于江湖。
 
含晴的出现让白玉堂不知所措。惊过之后却是更深的悲伤。
白玉堂的悲是因为含晴终究不是他所爱之人。所以即便含晴说“你就把我当成阿敏”，他却说“你一点都不象阿敏”。他在乎的是“是不是”，而不是“象不象”。 
而初见含晴，展昭的神情里带着似是故人来的惊喜。他与她楼上楼下的对望，眼中有对故人的怀念，也有对含晴莫名的好感。
其实含晴象阿敏，不光是外貌，还有倔强的个性。所以她与展昭狱中相遇，怒言相对，俨然是当年阿敏对待展昭的模样，所以展昭说“你穿了女装，就更象阿敏了”。那一个眼神似乎是穿过她看到了从前。一瞬间，恍如隔世。
展昭帮含晴，怕也夹着几分对阿敏的怀念。毕竟逝者已已，能让一个酷似阿敏的姑娘找到幸福，未尝也不是件叫人欣慰的事。
所以最后目送含晴欣然远去，他笑着说“不象才怪”。与其把此话当成是对阿敏的追忆，倒不如理解成是对天下所有如阿敏、含晴般坚强、勇敢、有主见有担当的女子的祝福。
 
若干年后，想起阿敏，白玉堂的心恐怕仍会隐隐做痛。而展昭，应该是一片释然。
午夜梦回，如果是我，我也宁可成为知己起身远望的一颗星，而不愿做爱人心里的一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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