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文章】淡月隐芦花1~5

点绛唇 · 发表于 2006-4-28 12: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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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class=f14 align=left width="97%">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87%" border=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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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class=gray14><FONT size=4>1、怅梦

清风醉天
芦花淡月
几只轻灵的小舟如侠客的剑尖，锋利而自如地剥划着水面……
这就是陷空岛的夜，清凝而跳脱，就如这里的五主人。
月光蓝蓝，澄天澈水。

一间掩映在花树中的清阁，窗子清清启着，窗前坐着一位少年，那一身的白衣，仿佛是裁了天上的云做成的——带着一身的飘逸与温柔……
而在窗外，却站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清亮得仿佛月光铸成的一般。
她静静地驻在那儿，用一双明丽热情得足可以点亮整片星空的眼睛凝望着那个白衣少侠——
他正用一帕白绢轻轻拭一柄和他一样漂亮的剑。
忽然，少年发现了那个女孩，他旋即放下剑，轻俏地由窗一跃而出，飘然牵起了女孩的手，他们走着……跑了起来、笑了起来……
笑声如金玉扬琅，在夜色中珠圆玉润地抛洒，抛落进了水中，点溅到了芦花上……
忽然，他抱起了她，在水滨花影里转了起来……她躺在他的臂上，仰向星空——星儿在转，云儿在转，月儿也在转……然而哪怕再美的景色，她也无暇瞥半眼，她满心满目地只忙着看他的笑靥。每看到他笑，她就仿佛置身在一片桃花林中，桃花漫天席地，每一朵都用美酒灌沐……而她自己则早已化成了清风，舞着满林的甜花醉瓣翻飞如雨……
他白衣飞飘如流风回雪，玉兰飞绽，
她裹卷在里面，娇如轻蕊
就好象此时天上那一弯美月，娇羞地隐进了那片轻云……

这么美？
这么欢快？
这么幸福？
会是真的吗？！
……不！我不要睁开眼睛……不要醒来……千万不要！
她在心中急急地祈祷着，可，已来不及了——
“不要走……不要走……”她双目紧紧地追凝着他的笑颜——
可，那就象是一朵融化在了云中的桃花，愈溶愈淡……终于，他的笑化做了一朵沾了桃花血的云，逐飘逐远……
似云，又似一种花儿——叫“抓破美人脸”。

2、夜叙

睁开眼，
绣阁空静夜未阑，唯月光满床。
在醒的那一刹那，她觉得整个人似都被掏空了！
她轻叹了一声，旋而双睫轻剪，泪断如珠……
空空怅怅、恍恍落落……
蹑履下床，来至窗前，
轻轻地推开窗子，
唯见满院枯桐，半边残月……
忽然，隔壁又响起了咳嗽声
她的心倏地一颤，一种莫名的悲凄涌上心来
今已时至深秋，天愈渐寒凉，婆婆的病也日重似一日……
也许，都不知熬不熬得过这个冬！
思至，她迅速地披上一件外氅，推门出了去。
而当她行至婆婆门前，却顿然停住了，一团思绪忽萦心头——
江宁婆婆，
一个曾经多么开朗豁达的老人
一条捆龙索飞舞江湖，
侠义之名不逊于五鼠七侠。
可，就在三年前，她却忽然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老人。
不知为什么，是因为玉哥哥的离开吗？可，玉哥哥从前也常不在婆婆身边呀，甚至有时几年都不回来看婆婆一次，而婆婆却也日日精神健硕谈笑风声啊……可为何……
“月儿，是你吗？”随即，房里的灯亮了。
奇怪，自己并未出声，婆婆如何知道自己就在门外，莫非，夜深至此，她还根本没有入睡？
“婆婆”月儿应了一声，然后推开房门进了去。
只见，江宁婆婆已披衣坐起，只是，灯光下，那张脸，白得象一张纸。
“婆婆，您又咳了”说着，月儿急急走到桌边，欲给婆婆倒一杯茶。
“不用了，月儿。快，快到婆婆身边来”
月儿回头望了一眼江宁婆婆，放下茶壶，来至床前，挨着婆婆坐下。
江宁婆婆拉过她的手，另一只手拂了拂她的长发，笑到：
“又想那小崽子拉？”
月儿垂眸不语，双颊微泛起了桃红。
婆婆笑到：
“你这丫头真是死心眼，那小崽子有什么好？平日里没事儿就东疯西癫的，把你给他，都糟蹋了！赶明儿婆婆给你寻一户好人家……”
“婆婆！”
月儿一脸娇嗔
“好好好，婆婆不说就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你等他回来娶你做媳妇。”
月儿满脸绯红，撒娇地扑进江宁婆婆怀里。
婆婆轻轻地抚拍着她，慈爱而疼惜地抚着她如丝的长发……
此时，月儿看不到婆婆的脸，看不到她眼中满载着的是怎样的凄楚与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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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size=4>3、长逝

婆婆过世了。
在冬天里最冷的那一天。

在婆婆病重时，月儿曾欲拖人去陷空岛送信，可被婆婆拦住了，说，
如今他们三兄弟在开封府辅助包大人，公务繁忙。
“三兄弟？！”
“哦……是……是你卢大哥，陷空岛的渔业商船是缺不得人管的。”婆婆解释的似乎有些慌。
“可，另一个是……”
婆婆忽然又猛烈地咳嗽起来，一口一口地吐血，月儿惊慌伺候，哪还有时间再问。
不过，她也明白，另一个一定是玉哥哥。他一向和御猫不和，又怎肯在开封任职。她也知道，江湖是少不得锦毛鼠的……可，如今，玉哥哥，你究竟身在何方？！你可知婆婆病垂？你行侠仗义，却怎能对自己至亲的一位老人如此残忍……
想到这，她不禁泪水簌簌而下……

其实，韩徐蒋三位兄长是常来看婆婆的，只是，他们每次来，看到的都会是一个矍铄硬朗，开朗风趣的江宁婆婆。婆婆还总是骂他们老大没出息，放着正经事不干，尽来一个老太婆这儿曾酒喝。其实，月儿发现，婆婆在三年前就已不酿酒了。有时，甚至连月儿都要产生一种错觉——婆婆的病真的突然好了？
每当他们来是时，月儿都要追着他们问玉哥哥，也问问卢大哥。
提到卢大哥，他们就会眼中一黯，只说他身体越来越不好。
而每当月儿问出“玉哥哥”这三个字时，他们竟总是怵然一惊的样子，然后，便很豁达样子，大声说，“那小子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到哪里知道啊。”然后又大笑几声……
反正，再没有比那更尴尬的时候了！

也许是看到婆婆“硬朗”他们都放心了，
也许，是他们真的不喜欢回答月儿不休地追问，
总之，他们好久没来了，直到婆婆去的时候。

4、祭坟
不知多少天过去了，
月儿一个人独守着空空的江宁酒坊
她没有一夜是可以入睡的。
偶尔蒙蒙胧胧的，就会看见玉哥哥、看见婆婆……而醒的时候，就又是她一个人了。
她觉得仿佛时间已过去好多好多年了……自己仿佛都已变成一个老妪了……
繁华短促，转眼又是枯桐满院。
一年，婆婆过世已经整整一年了！
一个人的日子有如冰窟！
可她宁愿忍受孤独定定地守在这里。

这一天，天阴霾昏沉，冷的出奇，就象婆婆去的那天一样……婆婆的忌日，她自然要去祭拜的。

城外的路上，已是衰草扬扬。

月儿只觉得心空空的，似乎什么都没想，又似乎什么都在想。其实，在这一年中，最萦绕心头的，就是婆婆临终的那一幕——

婆婆拉着她的手说，“婆婆本想拖着这把老骨头，多陪你些岁月，可谁想天不假年……如今……怎么能让我放心得下你……孩子……听婆婆的，别再等那小崽子了，好好地找个人家……”

“婆婆！”月儿打断了江宁婆婆的话，“玉哥哥是个一言九鼎的人，他一定会回来的！”

谁知，说至此，婆婆竟突然间泪如泉涌……

真的，月儿是从未见婆婆流过泪的。婆婆的眼神凄远迷离，仿佛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孩子，婆婆不想再瞒你了，”她的声音很轻，而且出奇的平静，“其实，玉堂他已经、已经……”她突然哽住了，哽咽地说不出话。

“玉哥哥……玉哥哥他已经怎么了？”月儿急切地催问。

停了好久，婆婆终于说出了后面的话，可声音好轻、好轻好轻……

只见她嘴唇翕动，一刹时，时间仿佛都凝住了……月儿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去听……突然，婆婆的眼睛变得好亮好亮，旋即，两颗大大的泪滴滑然而落——辞别泪！

……

一阵冷风袭来，击得月儿打了一个寒战。脸上的泪几乎在瞬间皆尽凉却。

马上就可以看见婆婆的坟了。每每这一刻，都是最凄怅难忍的。她轻轻扬面，眼光随风飘去……可映如眼帘的一幕，几乎让她把食盒跌落地下！

只见一白衣男子，单膝跪于坟前，缓缓化着冥锡。

倏然间，月儿脸上已清泪阑干——只那一袭魂牵梦萦的白，就足以让她潸然泪下！

可她不敢飞奔过去，步子反而更缓了……每一步都迈得百分小心，因为她怕稍不小心，就会惊飞了那片云……

走近了、终于走近了。

可她却驻下了脚步，不敢再行。

只静静的立在不远处，怔怔地看着。此时，那白衣人已化尽了冥锡，站起了身来，却仍站在坟前，没有走。风，吹着他的白衣飘飘扬扬，月儿几乎都要看醉了。

终于，那白衣人要走了，就在他转身的一刹，他看见了月儿，同时月儿也看清了他的脸——那不是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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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class=gray14><FONT size=4>5、故人

可那张脸却和玉哥哥一样，有着举世无双的俊美。怎么隐隐地似曾相识？

此时，那人也怔在那，用同样的目光看着月儿。

好一会儿，二人都没有说话。

“展……展大哥？”终于，月儿轻声地唤了出来，可那种不确定感，使她的声音缥缈得象轻纱。

“是……是月儿？”

月儿轻轻地点了点头，并缓缓地走近了他。她一直在凝视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眼睛中，惊与喜融成了一种亮亮的色彩，流在那两汪深潭般似乎永远都浓得化不开的沉郁中。

“月儿，你比小时候变太多了。我几乎都没认出来。”面对这样的凝视，展昭只能用这样的寒暄来打破气氛。

“展大哥，你如何知道今天是婆婆的忌日？”月儿就是这样，不顾其他而总是执着于自己的疑问。

“不，并不知道。只是此次来江宁办差，特来祭拜一下婆婆。”

“哦。”月儿沉默了良久。展昭也无语。

突然，月儿仿佛提起了很大勇气似的，向展昭道，“展大哥，这几年中……可曾有见过玉哥哥？”言毕，只定定地看着他的脸，可她看到的竟是满脸的惊怔。

渐，缓缓地，那双眼睛中涌起了一派月光般的凄静与怜惋，“月儿，你……”展昭的喉结动了一下，仿佛哽咽一般，多年的办案让他对人情世故养成了一种习惯性的敏感与精警，忽然他转了一种语调，淡淡地问月儿，“月儿，婆婆过世这么久了，你都住在哪里？”

“江宁酒坊。”

“一个人？”

月儿点了点头。

“怎么没去陷空岛？卢大嫂也能对你有个照应。”

“我想多陪陪婆婆。”

“等我办完这趟差，我送你去陷空岛好不好？”

“不。他们早就来接过好多次了，是我自己不肯。我……舍不得婆婆。”

展昭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月儿又问，“展大哥，这几年有没有见过玉哥哥？”

展昭转过了身去，眼睛远远地眺着远山的疏林……许久，轻轻道，“没有。”

月儿没有应声。顾自地放下挎篮，轻轻地将贡果一一整齐地摆在坟前，安安静静地上香、焚纸。

而展昭始终未忍回身。

祭拜完毕，月儿收拾好祭器，走道展昭身旁，微微笑问到，“好久没见月华姐姐，她还好吧？”

“她很好。不如……”展昭顿了顿，道，“办完这次差，我带你去趟茉花村，月华也时常念起你。”

月儿想了想，问到，“月华姐姐还记得我？”

展昭笑着点了点头。

“好。”月儿也终于答应到。

忽然间，展昭竟有种如释重负感，心想，如果她能和月华住得惯，也就免得她自己如此孤苦了。</FONT></TD></TR></TABLE></TD></TR></TABLE></TD></TR></TABLE></TD></TR></TABLE></P>

[此贴子已经被紫色月琉璃于2006-4-30 16:22:57编辑过]

woolingyan · 发表于 2006-7-28 20:00:38

<P><FONT color=#000000 size=5>呵呵,新来的,来踩踩!希望楼主继续啊!</FONT></P>

团子 · 发表于 2006-4-28 20:19:38

<P>汗，文素不错的文，但貌似放错了区。月海这里素有专门的文区的说？</P><P>楼主，要不要偶帮你转过去？</P>

qjxfqumin · 发表于 2006-4-30 11:12:03

终于又看见美文了

恋白情结 · 发表于 2006-7-26 19:51:49

美美啊~~~飘~~有点~~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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