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会千年（五～六章）

永乐女 · 发表于 2006-1-8 00:38:46

第五章我是展昭
一.
宽敞亮堂的客厅，布置成浅青兰的色调，屋子里窗明几净，飘着淡淡的清香，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摆放得非常整齐……
坐在客厅里那张柔软的大椅子（沙发！）上，展昭细细打量着这幢结构、造型都非常特别的屋子（其实是幢带花园的别墅！），感到了一种温馨的家的感觉！
自打他踏进这间屋子，就受到了最温馨而热情的招待。
“叔叔，请喝汽水！”
展昭微微一笑，端起那杯子，轻轻抿了口……
“咳……”
那古怪的味道和冰凉的气泡，把展昭吓了一跳！
“这……这是什么……水？”
看看两个孩子天真善良的脸蛋，他没有把这奇奇怪怪的“糖”水和毒物扯上关系。
“汽水啊！叔叔，你不爱喝？”
小鼠望着被呛了的展昭一脸无辜和无害的表情。
“老鼠，大人都不太喜欢汽水的，这还是最甜的苹果汽水，连我都不爱喝呢！”
小猫连忙扯了不少纸巾帮展昭擦干了被呛湿的蓝衫，顺便把刚泡好的茶给展昭递了过去。
“唉……”老鼠失望的端走了他最心爱的甜汽水。
“叔叔，你真的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高速公路上了吗？”
见展昭喝了口茶，脸上的气色好了许多，小猫抓紧提问。
展昭在心里叹息一声，带着歉意笑了笑，“对不起，孩子们，我还是得说，我，就是展昭！”
望着两个孩子开始变黑的脸色，展昭心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悲哀！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即便是被发送到了一千年后，自己还是展昭，不能因为怕伤了两个孩子幼小的心灵，撒谎欺骗孩子吧？更何况，他也实在想知道，眼前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如他们所说，是自己和白老……白玉堂的后代！
“叔叔！”白小柔及时的按住了展小翔就要发作的脾气，压了压心底的火，正了正色道。
“如果你非要把自己说成一个已经作古千年的人，我们也没有办法，如果叔叔能拿出让我们相信的证据来的话！”
“证据？”展昭微微一怔。
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要证明自己是如假包换的展昭，还是在两个自称是自己第36代子孙的孩子面前！
“是啊，比如，天下众所周知，南侠的兵器，巨阙！”
小猫微笑着望着展昭。
“巨阙？”
展昭低头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回忆起手中消失的那熟悉的感觉。
清晰的记得，被镜子吸来前，自己向来不离身的宝剑巨阙火烫的从手里飞了出去！
展昭又一次苦笑……
“或者，您能拿出身份证、户口簿等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来！”
小猫温柔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狡猾！
“身份证？户口簿？”
展昭又无奈的听见了两个新名词！
“哈哈哈……”
小鼠终于忍不住放肆的笑了出来！
“叔叔，你就认栽吧，我妹妹可是天下最狡猾聪明的猫咪，连我这天下第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老鼠哥哥都常常对她甘拜下风……哎哟！”
小鼠痛苦的揉了揉给妹妹踩痛的脚趾头。
“怎么样，叔叔，可以停止玩笑，说些正经话了吧？”
小猫没有理会哥哥愤怒的眼神和威胁性的动作，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展昭。
“那你们说自己是南侠的后人，又有何证据？”
展昭也笑着望着眼前狡猾的小猫咪，那镇静的神色，真不愧是闯过江湖巨浪的南侠！
“我们的证据？”小猫一愣，瞬间马上恢复了绝不逊色展昭的笑容。
“那，叔叔想看什么证据？”
展昭望着眼前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神情，心里闪过一丝惊讶，脸上却依旧是一派波澜不惊。
“你们有何证据？比如说，你们说的身份证、户口簿？”
“这……小猫，我们没有啊！”小鼠马上怔住了！
“我们还小，到十六岁派出所的叔叔才会给我们发身份证呢，户口簿在爸爸抽屉里锁着，我们可拿不出来耶！”
展昭一乐！
这孩子，真诚实！
“呵……叔叔，身份证我们没有，户口簿就算给您看了，上面也不会写我们家的族谱……其实，即使我们把族谱放在你面前，你也可以说，这是我们家的人仰慕南侠，故意伪造了自己的家世，是不是？”
小猫一脸的微笑，没有半点失措。
“所以，叔叔，请您说，如果你是南侠，你认为，作为南侠和南侠的后人，我们需要什么证据？”
好一个以守为攻！
展昭心里忍不住赞了这聪明绝顶的小女孩一声。
“好，这样罢，我们来互相考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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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南侠，自然是有一身功夫！”
展昭望着两张可爱的小脸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有些武功，是展昭自己自创，从未传授给旁人……”
“明白了！”
话音刚落，小猫抬头，望着展昭会心一笑：“叔叔若是南侠，自然会这功夫，我们作为南侠的后人，就也该懂这功夫！”
说完，她转过头，望着小鼠点点头。
好聪明的孩子！
展昭忍不住又暗暗赞了一句！
“可是……” 小鼠突然插嘴。
 “我们还小，外公和妈妈教我们的功夫，我们其实……好多功夫，我们都只是看过，还没学会喽！”
话未说完，雪白滚圆的小脸已经窘得通红。
展昭低头，微微一笑：“那好，就让你们先来出题，看看该考哪些功夫！”
“嗯……”小鼠望着小猫，挠挠头，捻了捻脑袋后梳着的小辫子，喃喃道：“小猫，你来考叔叔吧，你平时比我用功哎！”
“你啊……”
小猫望着不争气的哥哥瞪了一眼！
展昭肚里也暗暗好笑……
原来是偷懒的下场！
“好吧，”小猫微一抱拳，“叔叔既然这么说，晚辈就不客气了！”
二.
若非亲眼所见，展昭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么小的孩子能如此娴熟的使出自己的绝技！
那轻灵身手，矫健的身影，绝不逊于当年的自己……
飘忽的步法，灵动的招式，看似平淡，内中的气势已经隐约有七分酷似自己的神韵，小巧的身影虽然矮，招式却灵活的随机应变，手中的剑没有开过锋，依旧舞得院子里一片刀光剑气，所欠缺的只是实战的经验和内功的火候！
“……浮光掠影……碧海生涛……玲珑秋月……涅海沉浮！”
剑招突然停下了！
“叔叔，如何？请指教一二！”
小猫笑望着展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自信的光芒！
“不错！”展昭望着眼前的孩子点头， “这浮生剑法还没有练完，为何停下了？”
“这就是晚辈要考叔叔的题了！”小猫清灵的眼睛望着展昭骨溜溜的转着。
“这剑法，是南侠在少年时行走江湖常用的，共十七招，小猫已经使出了十四招，这余下的三招，请叔叔使来，让晚辈见识见识！”
好个机智的孩子！展昭心中暗自喝彩。
不错，这剑法如果真是自己所创，所缺的招式自己岂会不懂？
“余下的三招，是风华雪夜、月落星河、雪飘人间！”
话音刚落，小猫只觉得眼前蓝衫一闪，手中的剑突然已经握在了展昭手中！
左脚一点，优雅的旋身，一剑横扫，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气已自剑身喷涌而出，撕裂四周的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长剑幻出数十道光影，一时间化出满天光华！
夺剑，旋身，出剑，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展昭温润的黑眸里迸着粲然的精光，凛然挺拔的身形带出纵横捭阖的气势，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冲击，那未开锋的剑流溢着夺目的光彩，直令天地为之一黯！
 “……风华雪夜……月落星河……雪飘人间！”
剑停！光敛！三剑，没有惊起满天的烟尘，却看得身边的两人目瞪口呆！
无声……
静！
然后——
“天……”小猫轻呼一声！
“了不起，太棒了！比外公使得棒多了！”小鼠拍手大叫！
“过奖了，孩子们！我是展昭！”
第六章. 巨阙再现
一
“叔叔……也许我们不该该再如此称呼您，但是，在我问完问题前，我暂时还不能称您一声祖外公！”
带着崇敬的目光，白小猫对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的展昭道。
“想知道为何我会在这里？”
春风般的笑容，扫去了室内的尴尬气息，展昭宽容的一笑。
小猫点头：“可以吗？”
“因为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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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里的水又加了一回，展昭的故事终于告一段落！
“您是说，是玄天宝镜把您从一千年前带到了现在？”小猫忽闪着眼睛望着展昭问。
展昭点头：“确实如此！”
“哇塞！”展小鼠在沙发上一蹦，“一个镜子就把叔叔……不、祖……外公……您时光飞转到了现在啊！了不起啊，和电视里的时光机器，月光宝盒一样哈！”
展昭嘴角掠过一丝尴尬！
这孩子！
在他看来，自己来到这里只是一件新奇有趣的旅行罢了！
“老鼠，别胡说！”小猫连忙喝止小鼠，眼光一瞥已经将展昭的神情扫入了眼底。
她腼腆的一笑，抬头望向展昭：“在我们改变对您的称呼前，我们要给您看看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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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屋子的通道，三人来到了地下室里。
“小猫，带祖外公来我的地盘干嘛？”
小鼠望着地下室里乱七八糟随意摆放的各种玩具、小书、兵器、乃至于满地的花生壳、糖纸头，臊得脸红耳赤，抬不起头来。
“算了吧，谁喜欢来参观你这乱哄哄的老鼠洞？”小猫不屑的说。
“那你要干嘛？”
“我要让他看看我们家的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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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角落里放了一只老鼠夹子！”
走在地下室的走廊里，展小鼠小心的带着路。
“老鼠夹子？干嘛用？拿来夹你自己？”
“闭嘴！”小鼠恶狠狠的瞪了小猫一眼。
“这里太乱了，我生怕外面的老鼠跑进来咬坏东西……”
小鼠转过了头，尽量不让两人看见他涨得通红的脸。
“杀害同类，当心老鼠大王判你杀鼠罪！”
“你……臭猫！”展小鼠边走边露出了咬得格登登响的牙齿……
“当心脚下！”小猫突然叫了一声！
“呀！”展小鼠脸上露出了恶心的神情。
一只雪白的运动鞋已经不幸中了机关，踏在了一张老鼠胶上！
幸灾乐祸的声音马上在耳边响起了！
“老鼠胶还真灵，黏到了老鼠喽！” 
“你欠揍！坏猫！”
……
哭笑不得的望着眼前的一对宝贝，展昭忍耐着难以克制的笑，脸上的神情显得非常别扭……
“不要愣着，快帮我把老鼠胶从鞋底拉下来！！！”
小鼠脸涨得通红，急得窘得恨不得再找个洞钻下去！
本来想用另一只脚把沾在脚底的老鼠胶撕下来，没想到，居然变成了两只脚都被黏在一起了！
嘭！嘭！
“老鼠，不要跳了，当心摔——”
……铛！
“嗷！”
小鼠揉着撞晕的头，几乎要痛出眼泪来！
“哪个混蛋把杠铃挂在这里？”
怒气冲天的一只老鼠在嗥叫！
“还有谁会在地下室布置这样的机关？这不是你的地盘吗？”
“我吗……嗯……好像是我放的……”
晃晃还冒着金星和怒火的脑袋，小家伙终于想来了……
“唉，可怜的老鼠，没有算计到盗宝贼，居然把自己给修理了……”
 “去死！混蛋猫！！！”
……
地下室充斥着一对小冤家的声音，灯光斜映下，展昭挺拔如松柏的身影面对着墙，同样挺拔的背影投在地上，微微的颤着……
没有人看见展昭已经快笑要歪了的嘴巴……
二.
终于平平安安的（对小鼠是多灾多难的……）来到了地下室的尽头！
关闭了保险系统的防盗开关，扭开了隐蔽的暗门，一个宽敞的空间出现在三人面前！
寂静的保险室里，静静的陈列着一排柜子！
小猫和小鼠走到了一个褐色的柜子前，突然跪倒，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可以打开了！”
小猫和小鼠各自把小手放在两边柜子的门上，同声轻轻念道：
“英雄气盖天地，怜世间众苦，救天下苍生于危难，虽千万人，吾往已． ”
嘎……
一声轻响，柜子的门开了。
两把剑搁在缀着宝蓝丝绒的架子上，在直射的探照灯下出现在眼前！
展昭轻轻的伸手，将其中一把剑取下，小心翼翼的拔出……
握剑的手指修长有力，剑的样式普通，沉稳而内敛，出鞘后却流淌着异样夺目的光芒！
 “终于又看见你了，巨阙！”
展昭一声轻呼！
 “祖外公在上，第36代重外孙展小翔，第36代重外孙女白小柔叩见老祖宗！”
两个孩子敏捷的跪倒在展昭脚下！
“快起来！”
展昭赶忙把两个孩子拉了起来，拥入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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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拉着七彩的彩纸缎带，布置得漂漂亮亮的，桌子上，各式精妙的点心、糖果已经摆好，桌子上的生日蛋糕上裱着漂亮的字。
Happy birthday !
展小翔和白小柔已经换好了漂亮的“全家服”，送走了钟点工阿姨，他们一边一个贴坐在展昭身畔，不停的问着令人耳不暇接的问题。
“祖外公，我们的祖爷爷当年真的和你是冤家对头吗？你们真的斗得旗鼓相当吗？”
……
“到底是您的本领好，还是我们祖爷爷的本领强？”
……
“包大人的脸是不是真的黑得像锅底？”
……
“您到底抓过多少罪犯啊？有没有我们的妈妈、外公抓得多？外公到退休，抓了632个罪犯，妈妈也已经抓了快400个罪犯了，噢，对了，忘记告诉您了，我们的外公和妈妈还有舅舅都是公安！”
……
“公安，就是衙门里的捕快，专门抓坏蛋，破案子的！”
……
“外公以前是市公安局的局长，妈妈现在是特警队的队长！”
……
“我们的祖爷爷是不是长得很帅？他有没有您帅啊？”
……
勉强应付了小家伙们连珠炮般的问题，展昭把手里捧得满满的巧克力、开心果等放在了桌子上。
“小猫，你们的爹到底何时能回家？”
“就快回来了！”小猫一边把一把去了壳子的松子塞进展昭的手里，一边回答道。
“祖外公，你是不是肚子饿了？要不要让小猫马上给你开饭？”小鼠赶紧又剥了块巧克力往展昭嘴巴里塞！
“嗯……”笑着勉强推开了小鼠小猫的催肥攻势，展昭道：“祖……我肚子倒不饿，就是想早点见到你们的爹！”
“见我们的爸爸？”小猫又递给了展昭一杯茶，小脑袋撒娇的靠在展昭手臂上。
“祖外公，我知道您很着急要回去，不过，我们好喜欢您，您能不能在这里多住几天啊？”
展昭淡然一笑……
面对这样可爱的……后代，从未享受过家庭温馨的展昭何尝不喜欢？又如何不想多陪陪他们？
可是，想到开封府里那个正气的身影，那人一张漆黑的脸（不是在生气的意思！），展昭心急如焚！
没有自己在身边，张龙、赵虎他们四个能保护大人安全吗？
展昭低头沉吟……
突然！
“老鼠！小猫！大老鼠回来了！谁想第一个给老鼠爸爸亲亲？”
声音刚刚在耳边响起，展昭抬头，望向大厅门口。
潇洒的神情，傲然的笑意挂在唇间，一个白衣、蓝裤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展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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