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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left>对这两人的情感,从称呼上就可以一目了然。我从不曾叫展昭做“昭昭”,也不愿喊作“南侠”,展昭就是展昭,他只要一拱手说“在下展昭”,已是朗朗乾坤。小白不同,小白又可以叫白玉堂,或者叫白五爷,也许私下里还可以叫做“白老鼠”。) T5 g. o2 r3 j" x& B( Z
这就是本命和非本命的区别。
" |4 y7 X# y: E, n$ c. [, Q你可以把一个人当做爱人,或者是当作朋友,或者是当做梦想。你把他当做什么人,自然会对他有什么态度。换句话说,你把他当做什么人,自然会对他有什么称呼。</P>/ V4 u- P2 g( E$ A( l0 e! |" K9 F
<P align=center><B>关于爱人</B></P><B></B>
6 {9 I [# E% x2 @- h<P>展昭不是好爱人。
& J) e, w1 y( X! X+ Q4 m, b他号称“南侠”,少年时浪迹江湖,尔后投入公门。75里关于他的身世有两个版本,无论是“身受父兄调教”还是青梅竹马,见得到刀光剑影,见得到江湖豪情,若说到爱,他不懂得表达。- j& e4 F/ q- m5 L1 R1 S' J
他对阿敏,说是爱还嫌少了一分义气,说是义又欠了一段柔情。/ W5 Z6 i: i5 M" j; Y
初见的时候,在客栈里面,他凌空跃起,抢下太子。白玉堂砍的是刀,解的是燃眉之急,他总在阿敏遇险的时候出现,她欠他的,是命;展昭救的是人,抱的是比她的命更重要的孩子,他总在她慌乱无措的时候出现,她欠他的,是情。无论是恩情或是爱,总比欠命的更难还。7 k8 @, K" A8 j0 N
展昭从不说自己能为她而死,因他知道对阿敏来说,生死已是小事。他想的是如何保住太子,如何让这个女子展眉。与阿敏上陷空岛时,他面对无鼠的挑衅说“这有何难”,转过脸来对阿敏说道,你等我。
) N" \+ a; r1 O3 b, d若有一个人肯如此对另外一个人说话,那必是有无比自信,信的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够回到她身边。7 B6 ^# }# O5 {+ U. |$ S, p7 n8 B
再见面时,他们一同回开封。惊闻八贤王死了,坐在路旁的茶铺里,默默等大嫂给太子喂奶。阿敏小心试探,听说八贤王是个好官。你当然可以认为这女人孤陋寡闻,身在宫中都不知道八贤王是谁。我却宁愿当作是她明知故问,为的是展昭的沉默。若她是不忍见他沉默,这一切就好解释得多。这也是展昭唯一一次对阿敏大吼,他直觉地大叫,他本来就是个好官,吼完又道歉。阿敏去抱了太子,他给了银两,拿了白花(严重嫉妒大嫂ing,居然有机会给他在胸口插花)。夕阳里面,两人一路走着,时前时后,时紧时慢。
4 T1 O5 J5 k( H$ G, w D# k9 p2 A' H编剧还有摄影一定是故意的,才会用这样美好的镜头来烘托这段路程,看他们一路走来,只觉温暖,又觉孤单。我与E说,展昭太孤单。
3 a* n2 F: _( j+ S即使身旁有女子,却不曾亲近,即使有爱人,却不懂得表达。这样的人,只落得个萧瑟,只能孤身行走。1 P( t' Y3 A6 G8 ~# l0 N2 b9 _
尔后再尔后,在开封府里,阿敏抱着太子来探望。一进门,小白很兴奋地迎上去,阿敏的视线却始终放在他身后,小白只能很黑线地说“在那边”。这是唯一一次最直接的表白,《真命》第八集的最后几分钟里,展昭说完心中有许多情绪之后,阿敏缓然抬眼,眉眼如丝,这时音乐响得真是恰到好处,定格得也正是地方。唱到“爱到深处几多难”的时候,阿敏的动作才终于定住,这是《真命》里从来没有的片尾,效果太好。第九集里,展昭说“这容易,我马上就下床给你看”,然后跌跌撞撞坐到桌边,我想这真是个不知道借机博取同情的人。; W0 g' _. ^* l- T$ u$ ^! ^
但就有一种人,他面对所爱的人,只会用不让她担心的方法,把所有可能扰乱对方情绪的举止隐藏起来,把所有为难对方的动作化为乌有。2 `# C. u, y$ t# J) a
这样的爱人,这样地爱别人,实在是太笨了。
" [/ W9 i+ C6 B% s: Q若彼此没有牵挂,若彼此不相担心,如何知道对方的重量。: k5 U7 G0 \0 v+ _) V( R; |
但他们知道,相互都知道这感情有多重。
9 M1 s. f8 z8 F6 R9 L七年之后,地牢里面,她端着他给的汤药,本应泪如雨下,却只简单地滴在碗里,不见踪影。这时她心中没有委屈,有的只是感慨。我盼此时盼太久,我希望有人能全心相信展昭,这样他的心就不会再孤单。: G4 J4 H. ]8 q+ B
他仍旧不会爱人,只知道让小白危险时要不顾而去,只知道对公孙先生说敏姑娘醒了。甚至,他只叫过一次“阿敏”。) C: W! l1 D& w, w. U; N
仍说回那次客栈里救太子,结局是阿敏奔向展昭。你可以说我臆测说我无聊,须知人一旦花痴就容易发傻固执,我始终坚持这是最好的暗示。
/ n; p! Y# X) W. s; X' I他可以一再地救她的命,他手里抱的却是她的一切,所以小白火里来水里去,都不及展昭喊一声“敏姑娘”。 e! r, ~( F0 h* A
她要在他身边才好。
A6 ?. {/ k6 a6 t! \, z因此,我如何去接受《美人》?我看惯他不懂爱人,叫我如何相信他情意绵绵?我宁愿信这是少年爱人之间的义气,信他为的是不忍挚友受苦。: x- e' p: j, w& u
若说到爱,缺的却是十年相忆,未曾忘记。
9 `5 b, [2 s3 j c既是展昭,既能在阿敏不在的七年里一直未有其他女子,又如何会不记得家乡还有两小无猜的水寄萍?3 h" U, W- o- M& G7 Y) O
那些情话,听来入不到心中,扣不动情弦。他说得再多,在我眼里居然不及《太师》里的一个眼神,透过含晴看阿敏的眼神。& E3 ~( @% ]( k* |6 T
如此想念,如此遥远,如此孤单。
7 W' U7 E' f6 e K/ U# s: ]8 W: N是的,孤单。
" a6 l' R& Y9 @% o5 h8 P& k她不在他身边,他只能孤单。雨夜里,只身撑伞去找含晴,可也曾为了她与阿敏相似?须知莫山虎与含晴一路他是早已知晓,凭这一条,他也应该带齐人马前去捉拿。
9 c3 q1 `" B5 ?' {/ w; e6 p. V他却是孤身一人。
+ E+ {) U7 d& ^" h. N至爱的展昭的镜头里,他总是孤身一人。《真命》里陷空岛上陪阿敏上坟,夜间开封府门前看着阿敏离开,最后的勒马回身,《捆龙索》里在客栈中烛光前想及七年光阴,他可有人相伴?# o9 [+ `7 ~! a/ Y: S! O
他既不懂爱人,又如何有人相伴?) c1 D4 D8 }, h
因此,我不能把他当做爱人,不能起昵称,不能一想到就开心。* i7 E5 d& X5 T
只是,他是值得爱的人。只看他握紧了剑的手,这理由也已足够。</P>
) j' [( M* c7 b) x. z- h, O<P>
2 S0 K* U! s/ R2 g6 g( i& h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FONT></P>/ z Q2 o" H B) V' z6 y
<P>然而小白也不是好爱人。
! `% ~, `. U7 i+ f7 ]开封城里,周围的人熙熙攘攘,来来去去,阿敏带着太子要向前走,听他说“城门已经关了”,惶惑地回过头来,下跪相求。我看过许多截图,阿敏的所有表情中,这一张最好。<FONT face="Times New Roman">75</FONT>片头里,最爱的不是河边阿敏的微笑,却是第二遍唱到“笑傲人生,过眼烟云”之时的这次转身,莫怪得小白动心。他带她飞过城墙,一路在树林里奔跑。我想他那时一定暗喜在心,这里镜头很慢,在小白不断地回头以及一意前行之间换来换去。阿敏与他说“我不是坏人”,这人似笑非笑起来。他既喜欢她,又怎会认为她是坏人。* _6 ], q0 a. t. ^* L/ h) Q8 J2 ?( Y
客栈外面,他听阿敏承认这是她的孩子,却是惊诧不已。我曾疑心他是怀疑阿敏所言是真,后来仔细想了,却觉得不是这样。白玉堂虽是直接而热烈的人,却不是鲁莽多疑之辈,他自有他的傲气。我想他疑惑的,只是阿敏为何如此承认。他既喜欢她,便不会心存怀疑。
6 h3 @, \. h( e韩彰换了太子去,往陷空岛的路上他坐在马上,横剑而指,一派潇洒浪荡,是片头里最值得看的几张之一。卢大娘说他是腊月里的萝卜,动了心了,说若这孩子不是阿敏的,他还会这样关心吗?陷空岛上,四鼠为抢先抱孩子而争斗,他只坐在一旁喝茶看热闹。出了大厅,被卢大娘套话说,在这里想个人挺好,傻傻说“是,挺好”,然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反问,想什么人。我确信他开始绝不是在想这孩子来历不简单这种重大问题,因为他有很明显的眼神闪躲。他既喜欢她,自然是一直在想。0 d& I2 K6 b! g
《真命》第九集里,大胆表白,出师未捷身先死,失落地对门柱们说“你们不是要送人吗?送吧”,挥手离开(四门柱果然八卦,回去就报告白玉堂走了,其中一根还对展昭说,我好像听见白玉堂问敏姑娘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M% ]8 o# [6 A( X( h
在河边,他问她可愿跟他走,海角天涯。她说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多少了解你的为人。与其说是了解他的为人,倒不如说,是了解他爱人的方式。6 j D6 |! n1 j( ], w/ _# b8 u0 w; X
你看他甫一重逢便问这些年可有想念,便说原来你的心里一直没有我白玉堂,你看他在船上诉说七年深情,情急之下不会水也跳江救人,你看他明明百万火急也不去江宁酒坊,一见阿敏去了又死命跟去,甚至牺牲色相拌如花,看他如此热烈直接,如此不加修饰。
: Y Q# n: S3 S6 T这样热烈的情感,放在阿敏身上是不会被接受的。她始终有她的责任要尽,而情,并不是第一位。. s3 ~9 y6 w% r0 z; d4 S: L' M
所以,阿敏未与小白在一起,我心中庆幸。她说的是对的,若变成怨偶,如何是好。这执著纯粹的爱,近似固执地相思,就如同一把火一样,若真拥在怀里,免不了要烫伤。# r' h3 w( C4 ^; Q% N* F7 F
反倒是《双姝怨》里,我终于知道什么样的女子适合他。
' B2 N2 f3 \& p* ^: m; Y必得同样恩怨分明,必得同样性烈如火,必得同样爱恨直接。
9 e* ]: p% F# W苏虹真是好女子,有心计有义气。她帮他揉肩膀,小白何止是受宠若惊。
- j3 R. I0 ^* ]0 A% @冷若冰霜艳若桃李的女子,配他鲜衣怒马,银白长剑,乃是刚好。; p' q3 k9 m, m V! Q
但海边,他抱着她嚎啕大哭的时候,我却仍然怀念在《真命》里,泪流满面而无声无息的白玉堂。至情从不会因为声嘶力竭而显得更加深刻,至爱也不会因为悄无声息而湮没无踪。/ K' I- y! F( d; v; d
他骄傲,他绝不轻易低头,他一旦付出就不会停止,他潇洒不羁却寂寞不已。$ I. }& l; r! t T2 q% _
我若说白玉堂寂寞,多半有人要说我糊涂。看他兄弟一堂,知交遍天下,何来寂寞?
, W* U& O/ b9 j9 `可横刀立马之时,可月下独酌之刻,眼神里一闪,分明是刻骨的爱。
7 c z9 J3 R) u0 Q' `8 Q所以才说他不是好爱人,他因骄傲而寂寞,因寂寞而执著,因执著而热烈,他爱人爱得太深刻,叫人如何承受得起?
2 K) `+ H6 p5 l3 S k4 `8 k所以我可以把他当爱人,我称他小白,亲切活泼。# c) y7 x; A& V& q5 f4 t
可但凡女子却都怕爱这样的人,怕的不是受不起深情,怕的是他会伤了自己。你见他一剑了结涂善,杀意盎然地说“这一剑是老子替阿敏刺你的”,你看他对着阿敏的画像拔剑想要自刎,如受伤野兽样低吼,你何敢爱他?有一日你不在了,留他独自伤神,这结局却如何是好?</P>( N- F" A/ w$ x
<P align=center><B><FONT face=宋体>关于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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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展昭极少朋友。: b8 B# G: ]7 Z a3 M+ E
为友者,必须意气相投,江湖人重义,公门人重理,二者皆重者,少之又少。如此,谁可相交?0 L( i/ C% e" P8 d- ^* U" j
这是我不甚喜欢《审御猫》的原因,那是只披了鼠皮的猫,于白玉堂这个角色本身而言,已经偏离。5 ^& t W- h3 M6 F& K- n, }: S0 r
所以,由展昭踏入公门那日起,已注定孤单。
0 V _+ J4 M0 i: k3 s75里有个地方处理得很好,《公主逃婚》里,要斩雷星河的时候,展昭喊了声师兄。
- h U0 |* @3 r/ L( ^% q& _8 \他们幼年时必是很好的师兄弟,否则相见那刻可会如此开心?
4 a) X \$ G+ W* a$ t他逼他自刎,他除了无奈也是伤心。数年不见的好兄弟,居然就变成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叹人生无常。
) b5 m7 j: w% q5 {' T( E若相逢,居然还不如就此别过。
1 N8 x2 |8 H* u9 t' R他从来不怕江湖中人嗤笑他投身公门,他也不怕刀光剑影里腥风血雨,他更不怕与大奸大恶之徒狭路相逢。! Z3 e/ d0 @2 ]0 R6 [
但这次,你若说展昭心中没有害怕犹豫,我却不信。
" R& B( H. [$ o6 R1 u0 }( p因得这是朋友,本可两肋插刀啸傲江湖的朋友。
# h/ J; }8 P2 @* r所以,纵然邪不胜正,雷星河在展昭心中永远不会是当做大奸大恶之人来对待。假如真的恩断义绝,那展昭不会仍叫他师兄。
) M3 k7 [/ K: g, _) f2 U说到底,展昭也是平凡之人,他可以亲手抓了雷星河赴法场,却也会在他真要死去的刹那,心中一苦。+ Q4 p9 O- x( A9 b; `
因此,75里总有这样一个道理,那就是来自朋友的背叛,最让人不知如何面对,也最伤人。 \3 P8 Y: u. m' N& A7 D$ M
我重复说明我的观点,我不喜欢《美人》,这里的展昭几乎是披了猫皮的鼠,他如白玉堂一样热烈直接,大胆行动。水寄萍是美人,命也苦,但“剑如虹”三个字,这个单元万万担不起。
9 t! n; m) l& ?7 x$ @& p, N须知湛卢是黑的。6 Q9 o4 |5 v! N; w9 G. Y( S5 _
我们就当这里没有丁月华所以展昭用的还是巨阕好了,剑如虹这三个字,这单元它仍担不起。
6 E- j2 x, O* k' I剑是杀人的武器,如虹的与其说是剑气,不如说是侠气。展昭却为了儿女私情对人拔剑相向,纵使得了个情字,也终究少了份侠义。9 Q8 h0 Y3 h; g# o# D4 Q
所以,《包公出巡》里,枉费我每天在母亲大人的逼命追魂“去睡觉”的声音中坚持看完那个《梦回青楼》的单元,真是郁闷地我……(不行,俺有空要大批特批一下……秋秋,你也在赶那东西啊,俺也差不多啦……)$ a8 p: R: \, N# f, K
转回《美人》。9 T1 I5 W, e9 ^- U3 @2 _3 D8 \
我常在想,其实要衬托展昭的深情,并不需要用这种老套到掉牙的写法。他只须如同真命里一样,站在夜色里对水寄萍默默注视就好。
6 [* c1 B' f0 u- M那样我会深信他是温文儒雅而情深似海的南侠,而不是象愣头青一样冲动的普通男子。
# [1 m0 ~4 T& c* e+ g" a因此,我愿意当水寄萍是他的老朋友,既是从小一起长大,那么知道她遇了冤屈,展昭自是不会袖手旁观。假如,我是说假如,编剧在处理这个单元的时候,将这情表露得更含蓄些,那么水寄萍是展昭的朋友,而不是爱人,那么展昭也不会无人相伴,孑然一身。
R! M) g2 S/ E s {她不必走,不必担心会拖累他,朋友之间,没有这样的说法。
$ E( x+ p" b2 p这编剧真是讨厌。/ g/ A* `2 Y. `9 x- ^! u7 j& Y
这单元真辜负了好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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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G1 F% o1 l) R<P>白玉堂倒是极多朋友。
. r+ N! g+ x5 g2 ~' U四鼠之外,又有平剑秋之辈,武功不咋样,人品倒还不错。动不动就去找展昭麻烦这点与小白如出一辙,只是结局就差太多了……; |4 j4 b! ?2 u2 f4 L! e
小白是真傲气的人,他的骄傲自有道理。他是少年侠士,江湖上若认风流人物,他锦毛鼠白玉堂排前十名不成问题;他有知交遍天下,站在四鼠中间那更是英俊潇洒(咳,真的,不信你去看75……);他肯定有许多红颜知己,江宁婆婆说有姑娘为他打破头他也曾为姑娘打破头……
. _! H* P. ?! D8 T, n2 S# n* s Q他的人生得意美满。, Q, c2 u v- i' r
若说到不美满,从遇到阿敏开始,终于懂得情之一字彻骨的痛。: j# } c2 n' K
从相遇到离散,从重逢到死别,阿敏却是从来没有给过他机会。他总在凝望,望着阿敏给展昭送饭,望着他们一起去拜祭兰妃,望着阿敏抱着太子跟展昭说抱歉。
' R$ ]. `, ~! q: z1 a. J r; ~ i他说,我是否打扰了什么。
: [4 i& g* \ D( @7 X6 \我居然如此心疼起来,我看见一个骄傲的男子一次次勇敢地爱,却一次次失败。
5 q; j' t4 R! Q9 t但也许,真如阿敏所说,他们更适合做朋友。" p. ~. Q7 s: [: S. G8 W& R* j, E
她刚毅温柔,他热烈执著,却不能互为表里,不能举止默契,因她太沉重而他太张扬,因她太清醒而他太盲目。 T$ }1 w6 I& b' ~, x
就如此,成不了朋友。% F, W- ~6 h7 Q; G2 B4 j( {
展昭在开封府门口与阿敏话别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来凝望。有人教育他,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掉的。我却想问,如何能说是你的?
; V `* n. {# s他们若真做朋友,会好许多。看阿敏对小白老实不客气,将太子塞到他手里去照顾展昭,我却想,她是真信任他的,以阿敏的小心翼翼,怎肯让不相信的人抱着太子离开自己的视线?而我又想,这算不算是阿敏为了展昭而抛下太子?" H/ L: t: V' B
是我想太多吗?是编剧在暗示什么吗?是他们终于还是做不成朋友吗?
$ `* r3 N- X: ~但都结束在涂善那一箭上。
3 K+ }- {1 h2 S7 ]& m自此,白玉堂的心里应该是有恨有无奈了,他除了懂得那销魂蚀骨的爱之外,还懂得真正的恨是怎样咬牙切齿,更懂得这世上终有些事情非人力所能挽救。
p+ X j6 z7 e( M+ T, v人毕竟是要经历过爱恨情仇,生死别离,无奈放手,才能成熟。3 [; H0 Y% E5 {+ C
就这样,白衣白马的男子变成仗剑独行的豪侠。
( i" Y. F' ~7 p# H他仍有无数知己在四周,仍能经历无数悲喜交加,仍能在马背上拔出长剑,要笑不笑地问,姑娘你往哪里去。% G, g8 f9 V. ?2 o7 O' ^
但置身热闹人群里,偶然往街头看去,眼里可曾出现一抹凄惶身影?' i- V- b& U% o- g4 O# k
那是个他永不会忘记的人,因为未能成为恋人,因为他不能把她当做朋友,所以,对他而言,她叫阿敏。
: K8 @7 d. k6 |" b你喊她做什么,她就是你心里的什么人。8 n; y7 j$ i5 j; [! ?
他喊她阿敏,她就成为隐痛,斗酒十千的时候,心神微微晃动,那女子便出现,坐在他对面,称他一声白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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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T1 R3 G4 e3 N3 ~1 @
<P>这样的两个男子,也当不成朋友。: E) z5 z. P$ e: V$ `5 X- b9 @
略去意气之争,什么猫啊鼠的,说得真是小家子气。
I" |& C/ _ z3 A: k3 Q白玉堂不满展昭,我只相信一条理由,他见不得江湖儿女变成官家走狗,仰人鼻息。小白自己浪荡江湖靠的是满身傲气,何曾如展昭一样对人下跪过(《怒犯天条》忽略ing,那是为老大)?
1 k" @9 O/ L7 I: p" d# ]4 x I终究只是不满能够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好人物却每日里对着这样那样的官爷俯首称臣。他恨贪官污吏横行,也恨官场虚伪黑暗。4 A+ J* ~0 u1 \- k& K0 [* W
他名叫白玉堂,白玉满堂,见不惯世间不平。: [1 ~! w/ i0 Z& e4 J
他名叫展昭,日月可昭,心中自有一片清明。* \/ t# M/ U: W) t
展昭懂得自己要的是什么。从江湖走进官场,失了自由自在,多了无形束缚。地牢里,他对阿敏说,展某办起案来总觉得碍手碍脚。1 q8 Z& V- k6 L/ N+ @- l
但他毕竟还是甘之如饴。
& I3 D3 s; M6 K. H" d! S; H对他来说,包拯就是那片清明,他说世上不能没有包大人,他要的是种公正,来自法理而不是来自江湖暴力的公正。& J$ a) W v) d' J) b
只是,他们仍是一路相伴行走。 t& a% F% G% O* d* `9 U: t/ s3 w
他不相信他是暗箭伤人的小人;一同去查案受了伤回来,想用激将法气得他血脉畅通,一边抱怨自己不知道发什么疯一边很没常识地“照顾”病人。
6 K% p/ h; i( S2 ?3 F* r他被他左拖右拽吃不了一顿安生饭,索性一脚踢翻了他的凳子心情愉快地咬鸡蛋;他也知道他不会去行刺包拯,虽然言语相激却不曾真的锁他上开封府。/ f6 b- @6 H! t4 S
还有,他向他下跪求他相救义兄,他假传懿旨。
9 [. W+ g0 r4 O! w9 b: J2 N还有,他装死博取同情眨眼暗示,他暗自偷笑。* a6 U. B [" d. L2 O6 K: W: [ y
还有,他中邪时他愤然出手阻止,你可认得我。
6 T- P2 [+ {" k还有,他们虽然各自肚肠却一起躲开火药一起扑向陷阱一起跳下悬崖。9 @" u3 @1 L* s4 U$ O7 A
既然已经相交如此,是不是朋友又有何妨?
3 [- G1 z* R( w0 B0 Y他自骄傲他自安稳,见面仍无好言好语。只是遇见不平之事,绝不会互扯后腿。
; i2 [- w4 s- N) u e8 c3 S既然这样,就猫鼠不两立好了,男人的友情是打出来的。- x7 i/ M+ G( Q6 p
做不成朋友,当惺惺相惜的敌人,是男人间最好的关系之一。</P>0 `' g6 u" ?9 m2 R: e( U
<P align=center><B>关于梦想) o& n8 S% D3 v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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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 u1 T9 Y* x: W5 i<P>那个姑娘逃出宫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会遇上这样一场惊心动魄。
- J( c# _% y) F. Q. l j0 ]1 a( Y她向往江湖的自由自在,用风筝把自己放出宫去,遇见了叫邵剑波的侠士,也遇见叫展昭的男子。* ?5 M3 f$ s2 g; e
许多人问,究竟为什么公主要与展昭结拜而不是结亲,这问题在我看来并不是问题。展昭只是她的梦想,行走江湖的梦想。
% r. P8 C# g; \$ l# k这个单元我记不太清了,唯一记得的是她与展昭从山上跳下来,展昭先醒了,用水将她淋醒然后自己装晕。8 |+ N! P( X4 R# L. V$ J& l+ g
“以后你要跟我多学习。”6 ~7 ]; r* d# s( j* f. R
她似乎是这样很得意地说的。展昭也不揭穿,只拱手称是。
" e. M. O+ ^4 X( H+ A0 L这是个可以一眼看穿的女孩——我用的是女孩而不是女子,她尚未长大——至少在这场风波之前,是如此。: S: Z% H# G% Z& z
于是单纯而善良,古灵精怪未曾定性的公主遇到了沉稳内敛的带刀侍卫。他不是平日里可见的官差,也不是俯首帖耳的宫内奴仆,或者一板一眼的大内侍卫,他姓展名昭,会在月光下让她不打自招,会与她一同跳崖,会在庙里被她逼着结拜。
, _! \# ]) r$ b6 o. n( V$ G; Y她也不想想,她哥哥是皇帝,忽然又有个结拜的兄长,展昭与皇帝要算拜过把子吗?你看展昭一脸不愿,分明想到以后这公主回宫说起这件事他会有多头痛。
' M* n8 R/ |1 u4 a毕竟身份不同,结拜这种事,只有XX格格才会后知后觉想到别人的爹不能借来用。: m6 b! h9 H" _
邵剑波带她看了江湖险恶,展昭带她看了武林纷争,于是两个梦想就出现了。- ^2 k, W0 C, X s
一个是需要她帮助的,一个是给她帮助的。更进一些,这两个人带她玩了一场名为逃婚的游戏,有血有泪,但结局完美。
5 u- J5 ]2 M( ~3 x我终于承认那种说法,她是整个75里最幸福的人。8 k0 s- l/ ~* U4 |1 K% D3 @
这个梦结束之后,展昭仍然是展昭。2 q" s5 y8 B& t0 a' Y& E9 q3 w3 n( D
他遇上小仙女,那是个一心求道的方外之人。7 {! U5 g9 a) d# n
撇开我因为花痴杨怀民而偏好法王这种个人嗜好不说,单看欧阳mm的发型,我已经喜欢不起来。9 P3 a3 S B5 v0 {$ d# `5 ]8 {' @
编剧或是想到终于交代完了《太师还朝》好歹可以让展昭开始新的爱情故事,于是给了这个单元相同的暧昧暗示,相同的不言不语,相同的患难扶持。( s/ @+ N9 S8 Y ?. d j
可我依然只记得那句“不象才怪”。
/ Z4 m8 h- Z9 z7 M有些情节太生硬,有些画面太做作,有些感情太单薄。1 c+ f4 H( U: I* b/ ^6 |4 d
比如她转身来喊那一声“展护卫”,我听得出的并不是努力压制的情感,而是高高在上的疏离。$ _: d" O1 A$ F: H E$ e: h
她是修道之人,在她的世界里,红尘众生皆在脚下,纵有慈悲之心,却终不能以身相涉,不能尝透人间疾苦。
- r0 b! m4 n2 l. Z8 w. o她说,你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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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需要用这只手做许多的事,除了你没有另一双手去干这些,所以你得万分小心。! S' Y8 m! M* ^' n
她能呼风唤雨,沟通阴阳,却总也不能用自己的手抚去人生痛苦,世态炎凉。+ Y( m2 G/ x4 l; P3 v
所以展昭也是她的梦想,能留于凡尘救护众生的梦想。
! F( ^% E( | J) A他们相交,总也隔着茫茫云海,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 J! c* I. {/ \$ u& k3 I当真是隔靴搔痒,触不到心里。, Q+ D$ f& i/ _0 |6 f |$ [
所以我才怨恨,我宁愿他只爱那么一回,也不要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为了单元的继续而风花雪月。甚至,在我的念想里,水寄萍的走并不仅为了“展昭属于天下人”这样的理由。; I; Y9 V+ C/ Q" c& `
他们从小一同长大,展昭的心有多广,她应该早就知道。她若离他而去,只为了看清他的心里已有另一个影子。
0 D9 a) A& u) j3 U% |3 Q4 t一个已经消失而绝不会被淡忘的女子的侧影,那个河畔火堆旁,明艳温暖的侧影。* F2 d6 l9 T% l+ q! e
可是他展昭当得起众人的梦想,自己的梦想又在哪里?
. ? h' u6 a- ^1 n, \1 D4 d3 ?可是伸手扶起某个女子时的不忍心?可是立马山头看她孤单寻子的不能言?可是面对仇人猛然收剑的不能杀?
+ p+ n4 y0 f) z都成空,都成空,立马踟蹰都成空。( ?, w. u \. x;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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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说到梦想,我人生最大的梦想是有一天75能重拍,而我恰巧是那个编剧。如果是这样,我不会让展昭或者白玉堂一次次爱别人,我只会写一场爱。9 d2 I$ Y, Y2 u7 ?" {) ]. G
我把75的剧情重新编排过,按的是真命里的感情线,忽略其中隐含的时间顺序而只按主要剧情,大概排出这样的单元面目:. \1 _% i8 v( j, X
真命天子、蒋平娶亲、英雄无泪、凤凰于飞、公主逃婚、太岁庄、美人如玉剑如虹、双姝怨、捆龙索、太师还朝、包公斗法王、怒犯天条。
! N/ @# ^9 d; y& F/ I# J若是这样,我会这样写75的剧情介绍:3 }* d( z# y A! t# m
宋仁宗年间,兰妃产下一子,却遭人诬陷其与禁卫军首领葛青私通。仁宗大怒,赐死兰妃。兰妃之妹阿敏冒死救出太子,为白玉堂所救逃出京城,从此亡命天涯。大将军涂善受襄阳王指示,追杀太子,幸得展昭与五鼠相助,敏与太子得保周全。昭白皆对敏暗生情愫,惜敏事事以亡姐之托为重,虽心有所偏,却终未能言。太子还朝,敏出宫而去,临别与昭言道,待天下太平,自有相见之日,敏托展昭探望太子,昭应诺。太子无敏照料,啼哭不止,仁宗谴展昭带回阿敏。敏深处深宫,不断遇险,觉宫中生活险恶,人心难测,遂携太子隐入民间。, c4 a, `7 E) }, `4 |7 L
七年之间,昭与白一官一民,一居庙堂一在草莽,乃历蒋平娶亲之喜,阿桃自尽之悲,叹英雄无泪,贺凤凰于飞,捉逃婚公主,犯太岁之命,二人相处仍旧不睦,相知却也渐深。
( }1 ^0 e0 P4 A$ J昭悉旧友水寄萍陷入官非身处险境,遭蒙冤屈,慨然拔剑相救,怒劫法场,诺言要爱她一生。萍终知昭与己相处已若手足骨肉,得明展昭心意,悄然离去,昭黯然。: Y& G% t( M! x! A- H) |
白无意中卷进了复仇凶案,遇奇女子苏红,深知红性情刚烈而内心良善,引为知己。虹为仇家所伤,经脉俱碎,得展昭以药暂延性命,白抱其至海边一了心愿,红死,白大恸。% p; z8 o7 I" [: A/ c/ @
七年之间,敏与太子相依为命,不断迁徙,其行踪终为涂善所获。涂善火烧地洞,太子为彻底鼠所救。敏以为太子已死,竟投水自尽,得蒋平救起,与白共赴江宁酒坊。敏不幸为涂善所擒,展昭无奈只能暗护。敏为江宁婆婆救出,与太子团聚,终决定上京,却陷于季高之手。昭与白困于捆龙索,一路相斗寻敏,涂善设陷阱相待,二人淡笑赴险,同心跳崖,捆龙索终于得解。敏带太子拜祭兰妃,为救太子而中涂善毒箭,命在旦夕。临别让太子认父,与昭死别。白痛不能已,半路拦截涂善欲杀之而后快,为昭所拦,正要发怒,却见展昭冷然动手,踢翻涂善。昭念及敏死前嘱托,又顾及开封府众人,长剑停于免死金牌之前,白从后一剑刺死涂善,两人为敏修坟,怆然而立。8 ^' M0 a0 x+ \/ d* ~0 `
白遇得含晴,晴为庞太师义女,设擂台比武招亲。白惊其面貌与敏一模一样,终走上擂台,后因所爱并非含晴而拒婚。晴乃与山虎上京,欲杀包拯。昭见得含晴,忆及敏音容,竟如隔世相望。庞太师下狱,晴终信展昭之言,再入襄阳王府,揭发襄阳王罪证。龙头铡起,一代枭雄就此谢世。太师还朝,欲打发山虎离去,晴机智逃出,得展昭相送,与山虎私奔。临行且问展昭可还似阿敏,昭言不似。昭见其离去,微笑而道,不似才怪。
. |* z/ _3 `% p# l& s% K太师与开封府仇怨已深,乃利用阳法王害之。阴法王义助包公,两相斗法。展昭中邪,竟杀王朝马汉,白阻之不及,又怒又急。小仙女救回展昭,同斗法王,邪终不胜正。韵仪求道之心不变,仍回方外之地修行。
$ E9 [; X8 n1 S @# ]+ W: f五鼠之首卢方为救洛阳神医开罪国舅,生死一线。白为救义兄,跪求展昭相助。展昭假传懿旨,卢方得保性命。昭去探太子,一尽当日对敏承诺。五鼠终与展昭和解,坦然相交。唯猫鼠天性相冲,言语偶一不和,战火又起!
; x8 V+ B% e c此是谓七侠五义,义气干云,情动天地,一晃眼却是十年流金。</P>4 I3 Q! E( i1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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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全剧终。8 P! m& P2 w& c$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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