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P>总为浮云能蔽日， 长安不见使人愁。# } x% x0 i' e3 F6 q% x5 r
因了李白的这一句涩涩诗句，我久也不敢把目光投向南京。历史有多悠久，胸中淤积的郁气就有多沉重。看完北京西安，还以为会一段时间内绕开南京。' j" p: w4 J$ v. n
0 I/ u6 F4 q5 x5 Y; G4 n" s8 B# ]出乎意料，三月初春，一场大雪，覆上了今后我回忆中的南京。
; T4 T, `8 l( x1 ?
$ t2 n7 _$ ?2 c（一）9 E+ q8 W7 y0 M* v m `! L" l
雪恰是我下火车那一刻开始飘的。
* A& J) ^, i& ~我惊讶于迎面的白色轻屑，傻傻问，这是什么东西啊？被谁顿时驳回：下雪了啊！& n3 u8 a( b$ H: i {8 g$ Q! X
大梦方觉。看惯上海石灰色的天空，在天气生动的城市仿佛变了文盲。
, P0 G* k: }) q! O, o: Q0 z7 d' B8 I- o& i
依言在出站口找到身着红衣的酷酷。
& z' l# l3 L; l/ j6 s. D我的言行一定拘谨的好笑。总怕因为我们这些好事之人的一个出游念头叨扰了陌生的城市和她的主人，于是恨不得十分抱歉千恩万谢，全然忘了在网上嬉笑怒骂的互相吐糟。完了自己也觉得有点假，可又有点茫然，到底是什么会让素昧平生的我们在这个大雪天相聚？! o; j8 \! b3 i; N
, N+ E/ T$ M% C& K# f' p
就这样踩着被浸湿的泥土路面行走，雪越下越大，不知疲倦。
! S( m' p; @6 U. k( n9 X+ Z1 o5 b+ C$ ]! I: v
5 I1 P9 c7 u- ?; v- z. X7 I" |0 y
（二）
9 o+ L9 n* O B# \# E; K喜欢热闹，又害怕热闹。2 N4 H# l% N* r8 x2 d2 \& k
夫子庙是嘈杂的，秦淮河是寂静的。热闹的夫子庙解不了秦淮河的清冷，好像鸭血粉丝汤缓解不了我疯狂的想念。
# t0 L2 @8 K+ A极端的天气，大雪或者骄阳，是特别容易唤起思念的引子。
( V5 K5 a; q2 G; q( o& m9 n& n8 I4 X% K! Q @' X
南京究竟是特别的。白雪覆上湿黑的枝头，河面只能印出暗暗的身影，然而却都藏不住遮掩不住她本来的流光溢彩。在她最繁盛的时候，不知他曾否一睹。想必他行遍南北，金陵当不曾错过。
( @8 R, V/ `) @; |/ m( ?- W或者也是一个雪天。也是撑一把旧伞，在桥上因为我的略停而留下浅浅印迹的同一块雪地，他也停下来过。一瞬间，远处的马蹄声，兵器铿锵，街边女人对孩子的呵斥，河边白墙黑瓦里悠扬的丝竹，都刹的失了声。只剩了他，只剩了雪落的簌簌。白雪黑枝掩映不了秦淮之上流光，喧嚣则印染不了他的深蓝。+ \. n m5 K3 R
若真有那么一瞬，我愿世上本没有锁他眉峰的冤屈、奇案、怨仇、陷害……一切不平。可是若没有，又怎么会有他。& [. t- p+ T, M& n
7 w+ A( R! b$ A) m, b
算了吧，他哪来这般赏雪的闲情。寒蝉凄切对长亭晚的雨霖铃，他又何曾停下半秒听雨。 I( q1 d% v' C& i9 @
' x( R5 V: R8 x6 C于是迈开了，兜转半天，终于找到逐月碰头。桌上尽是精致可观的金陵小食，月和对面清秀男生相视一笑，原来餐厅老板自娱自乐，歌声着实可怕。$ j* B& a, u5 n% @# x9 n1 E7 `
于是那般的思念和清冷的秦淮河还是远了。收起翅膀。没入人海。5 ?8 m: r9 x: d8 H* V
5 s. l. d1 G L, @ K（三）
* K% H+ n' z0 B. q9 p) M事隔将近两月，写起游记不免战战兢兢。
* d% I6 H7 c- b6 Q6 S8 j' [/ ~/ w' {& Z
今天我只在电视里，看见快两月前那个穹顶墓室的外间里，黑压压的人群换了另外一批，依旧嘈杂。那时动弹不得地站在穹顶的房间里，我一时失神，幻想那位躺在中心的先生，灵魂必早已升上太空，看星辰升降云雨聚散。小房间太拥挤，太沉闷，众目睽睽之下，又有些滑稽。生时驰骋神州之地，殁后只能困居一穴，就是伟人，到底也未能超脱……打住。好在，我们信仰灵魂。) B/ M# i, K8 H; Q4 o) R1 O
1 s! ]) R* J6 d |看到电视里西装革履谒拜的诸位，我有点恶毒地揣测着他们有多少人心里咒骂着那日的炙热，并且，欣欣然回味起我们的那个雪后初晴。相比狭小墓室中的稍感沉郁，诺大的中山陵，其实如此开阔清新。先生墓后的小花园里，我们观赏到的第一枝梅花，覆着雪一身清水味道。小园人影憧憧，虽闹犹静。若是在寻常人家里，或许还有谁每日清晨站在梅树面前，尽数开几败几。真的，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在那窒息的墓室里。% |3 ]( |' t+ J& [. u8 [8 @
- G2 a$ q' Y2 K, O
中山陵脚下有音乐台，正举行所谓纪念中山先生诞辰汇演，白鸽环绕，蔚为盛大。高歌、朗诵，儿童杂技……传了老远。
* N8 K, z" O8 `. o我们正好跟演出的演员观众一起离开，行队很是热闹。$ b! A) S7 m& a. o% W: a
5 ]" s8 E: m, ?0 Y; `而我私心能在印象里悄悄做点手脚，只留下雪颜的中山陵。- f* G/ B w" r. {* r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9 a2 l; D1 D$ k7 u$ z! v
6 f: G8 @% i& E9 S
. O" _1 f7 X- f8 Q" O, G（四）
' A7 j2 }' D( o, s9 n1 {- k由图便知，梅花山的繁花下是站不住的人的，人一站，便俗了。于是我咔嚓把照片里包括自己在内的俗人剪掉，只留了头顶深浅梅色，青瓦琉璃。9 H; P) i8 Y: c! v: s
. @4 c' P* O7 |4 Z1 f% A; e' y颜色和季节都颇相似的，我也很喜欢樱花。不用扯到对面的那个国家，樱本为东土之木，常见的很。学校里我住的地方，刚刚谢了最后一轮的晚樱，墨绿树叶替了粉瓣，开也开得惊心，落也落得惊心。6 j7 J3 i/ A, o
只是梅花含蓄许多。除了灿烂时期一样的引人赞叹，开时和谢时却都是静默着的。远观只觉得她和昨日一般风骨，一定是站近了仔细数了，才知道她的生命也在不慢递进。谢了的梅花并不像樱花一样在最美的时候落下，干化，漫天飞舞，而是慢慢地在树干上就开始萎缩，像人的老化。最美的模样，在记忆里，或者来年。
( C/ d. ^0 |% j* `6 p% f6 ` C3 K* U7 z1 {0 p; [
如果一定要说樱花是日本的象征的话，除开牡丹，中国当然是梅花。2 n0 \% [$ F! p; |" j0 z% X, v
我又很多事地想到两个人。0 ]4 m6 P/ _# v' y( ^5 I
竭力的灿烂的也好，静默的灿烂也好。两种我其实都喜欢，是真的。只可惜花简单，人，复杂好多。
3 ^# {" s( g, i4 w4 o9 [! J
$ [7 A/ o! f$ ]: x
U3 i2 I: |! s! { `8 E+ a（五）
4 @0 V/ A" y) j# {' J有点超乎意料的是，南京其实和西安多有相像。虽然这个多有，只是我根据几道城墙的臆测。
( i( n- O8 P6 D! N2 w$ ?4 i: N一个围绕着城墙设计的城市，比起其他无边无际的疯长蔓延着的城市，那种辽远的时空中心感，透着令人尊敬的自矜和稳重。
3 Z% l; D& ^- \3 Z& E" Y5 u" }0 V4 G7 i9 I% T
明孝陵是浓墨重彩的，相对秦陵辽远到有些荒瑟的悠久。明黄和朱红即使比上现代的中山陵也抢眼许多，只是，始终是陵墓，不是宫殿。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不早，游人也渐少，而积雪已经不见。站在孝陵城墙的最高处，果然触摸到传说中每一块墙砖上都会有的制造铭刻。比之皇帝形貌各异的传奇，还是它们忠实地保留着原样。
) s$ |3 T- O7 A2 _) U s* u落日熔金，沿城墙而下，多见破败之处。然而我们先前看见了浓墨重彩，还以为它在盛年。; y1 B- B; m2 y& M. f7 e) Z
p# g$ G6 O, w, G8 u H灵谷寺在明孝陵近处，赶在关门之前，我们冒失闯入。灵谷寺有无梁殿，殿广而无梁，堪称力学大作。只以为是探寻古迹，已经进入才知道它现在是国民党抗战烈士纪念堂。阴暗光线下森然而立的蜡像、墙上灰白小楷刻着的一列列将士名字都叫我有些胆怯，环绕一圈趋步出殿。原来殿外尚明。然而殿中那些灰白的名字，连墓穴也没有，就和肯定已经面目全非的他们的蜡像一起，永远留在那样森然的夜里。1 T* K7 m3 D% e6 P9 i
8 |1 x( T$ p# \! K8 V
皇后问我南昌有没有城墙，我说没有。她说难道不是每个城市都有城墙？我说不是。
# l1 {2 L' h$ P0 p现在想想，可能，曾经，都有吧。
B( b! F7 X! l$ @7 e+ h只是现在很多城市不见了城墙，已经焕然一新。8 f* O6 z" V9 C% V' M
我想我们的城市会焕然很多次，只是每焕然一次，也就会每少掉一点东西。</P>- q0 S4 [) b6 f: p
* D4 K/ q/ i& [; G, ?( E( g<P>（六） e$ |0 w) l5 n$ I3 t
和整篇游记对比，我实在不知道用怎样的语气描述八爪家的旅程。</P>
5 r7 C* Z! o ?4 o9 o<P>之前是酷酷和月、我和我们的同学以及天体的潮水同行。而八爪家此行就变成了聚会。7 y8 t& \5 J- V4 k' V' S
那夜有些凉。天已经全黑了，我们从灵谷寺赶回，在夫子庙门口见到了幽、清水、皇后。
4 r3 p) y3 I8 w& E$ r3 _; e坦率的说那个时候有些疲惫，困意全袭上来，只记得我们两量车下车后距离颇远，皇后、酷酷一路跑向清水他们的</P>1 \' C8 _3 z; u
<P>地方，而夜风正烈，我看着前面全力跑着的那两人，突然害怕被甩下在黑暗里，赶紧跟上。而前方灯光通明处，幽</P>
6 h, p& g K% b2 i<P>和清水正在那里熟悉地笑着。</P>
+ `6 n+ k" o, T; j+ O- j# }<P>后来的事情：皇后在她生涯中遇到了最重要的领路人八爪；清水讲了好多好多军营里有趣的故事；见到了粉嫩嫩胖乎乎的小爪子；吃到了我一生总最难啃而好吃的肉骨头；后来我在餐桌上再次睡着了——某咪聚会传统节目；后来睡意朦胧的时候签了一份欠文契虽然明明和爪姐打赌的时候我猜对了，幸好后来发现欠文契一式一份而且被我揣在兜里……</P>/ x$ l) R! G! U4 C8 _
<P>那一餐大家应该说了不少也吃了不少，只有我因为困没说多少，因为全程啃着一块巨骨头也没能吃到其他任何。但是那一晚却是温暖得让我宁愿闭上眼，聆听那些笑声。而那些笑声从我第一次听到以后，就变成了我生活里最重要的东西之一。</P>1 o+ N& a5 P* @* [* z0 r; D9 w
* j9 h, P$ Z. p( t( l; ^<P>（七）
+ c( @6 k, P# n最后的上午在雨花台公园度过。红梅翠竹，脚步悠闲。
; A0 W9 T# }0 R7 L后来我们在车站的肯德基聊天过了时间，急吼吼冲上火车。+ R8 x- z5 G' I( J! `
后来阳光射进车窗，我像过去每一次一样在玻璃上看见自己慵懒满足的脸。</P>
$ i$ ~3 I4 @: H/ H, ]<P>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来。会不会还碰上下雪。</P>: x$ k j" Q; n$ V! h
<P></P>
5 B5 _6 S: b5 e+ Y& l<P><img src="attachments/dvbbs/2005-4/20054155505135.jpg" border="0" onload="if(this.width>screen.width*0.7) {this.resized=true; this.width=screen.width*0.7; this.alt=\'Click here to open new window\nCTRL+Mouse wheel to zoom in/out\';}" onmouseover="if(this.width>screen.width*0.7) {this.resized=true; this.width=screen.width*0.7; this.style.cursor=\'hand\'; this.alt=\'Click here to open new window\nCTRL+Mouse wheel to zoom in/out\';}" onclick="if(!this.resized) {return true;} else {window.open(\'attachments/dvbbs/2005-4/20054155505135.jpg\');}" onmousewheel="return imgzoom(this);" alt="" />2 t4 g, A8 f4 V3 y* I; \/ R
</P>: }8 E' N+ m4 n* C+ o# A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5-10 0:03:41编辑过]
7 b1 \- I. h: p& B6 H |
|
IP卡
狗仔卡
发表于 2005-4-11 05:11:57
提升卡
置顶卡
沉默卡
喧嚣卡
变色卡
显身卡
发表于 2005-4-11 10:09:25
发表于 2005-4-11 12:24:27
发表于 2005-4-11 16:50:57
</P><P>嘿嘿，继续等咪的下文，另，咪啊，咋这么说捏，其实看到你第一感觉就素………………卡哇依的漂亮女孩厚厚
，你们的到来偶粉开心的说，SO，干啥说麻烦酱子见外捏……
</P><P>PS：下文下文咔咔……
</P>
</P><P>某咪后面写的有些敷衍了,pia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