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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同人小说:沥剑江湖系列第二部:血溅冲霄楼 BY 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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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 18:45: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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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3 J, e' N1 Q' S) _一片血海,连着另一片血海…… ) y) d, d0 A8 \( p* C5 {' k
在这血海之中天地间片片莹白飘落,刹时满目雪色……红白交织在一起,再没有其他杂色。白玉堂环顾——此时此刻身在何处? ! ^" U8 g7 J) `  x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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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的心再次狠狠的抽住了……这片迷茫的颜色就是自己一直的困惑,他记不起曾在那里见过,他记不起在这红白交织的深处到底发生过什么…… + h2 ?$ {, G6 O+ y: A8 M
但,这件事对他来说却是无比地重要!努力地想,思绪如潮流般涌过脑海,混乱得让他措手不及。当再次睁开双眼时又是刺眼的白、漫天的红……在头疼欲裂至几近崩溃的边缘时,望向双手,手中握剑,剑身如秋水泛着异常的寒光……
. c. @" o& a* m& R4 o' c, g! ?寒清——这是他素来熟识的寒清剑吗?为何冷得这般寒彻心肺!他迷惑了,血腥味冲鼻而来——我杀了人,杀了什么人?杀了多少人!?脑海中尚隐隐划过有其重要的人惨死时支离破碎的记忆,似乎记得自己尚悲愤举剑杀敌时,剑锋穿胸削骨实实在在滑入血肉地触感…… 7 ^: h( `7 W* L% b
什么人死了?我杀了什么人?我——到底杀了什么人?
: B9 g, v% \/ k1 Z5 W0 ~9 N) f6 f4 H; T9 H  q' n
白玉堂从梦中醒来,院里悄无声息。想二哥、三哥昨夜里刚从浙江看望娘回来,一路辛苦,夜间又闹得很晚,想必还都未曾起身。他侧卧在床望向窗外,窗外灰蒙蒙的,夜里听见隐隐地风声,怎么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他起身推门而出,迎面飞雪迷目,映入眼帘的却尽是满目雪色——下雪了,鹅毛大雪。
- z- y9 V1 n( c雪……,他看向院中的几株寒梅,梅花绽放,繁红数点,就像溅在雪地上殷红的鲜血。玉堂苦笑,每次看到雪,就不自主地会想血,是啊,那年冬天,哥哥的血,我一母同胞金堂的血……白玉堂努力止住回思,紧了紧衣襟转身回房,却不知这一切尽收二哥韩彰眼底。
/ N* {' T% e6 J8 k% L% t7 f% w4 V韩彰凝眉,每年入冬五弟的神色就怪怪地,虽依如昔日一般说笑、玩闹,和自家兄弟去岛上梅亭小驻赏梅、观梅、吟诗作赋,任谁见了都道他喜雪、爱梅。可是他眼里却明明失去了以往的活力,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凄凉神情,直叫望着的人心疼不矣。
( R; }. Q! C) k. y9 u你在想什么?五弟?当你一人独处立于风雪之中时,当你一人望着这片雪色时,在想些什么?那时的眼神便冷得如天山的冰雪,如刀锋一般的眼神是我们兄弟都不曾见的,你到底在诉说着什么?
* f8 q; D; k  Q" m( ~/ m; e韩彰摇了摇头,本想着早一步来找五弟,告诉他下雪了少出门,不想反倒是他早起了。见了这雪怎么还是一脸悲凉地样子?韩彰看向那几株梅花,寒梅傲雪,以梅喻人,和五弟倒是配得,可又有谁真真料到他独独厌梅恨雪呢……
% \; x1 R" s& t5 s
$ Q+ t  P) d2 G“二哥?你来了?怎么不进屋?”此时白玉堂已经穿戴整齐又推门出来,正见二哥韩彰站在月门前怔怔出神,不禁问道,“怎么了?有事儿?” ; S% O5 f! d: K* d2 [. Z4 w7 ~' o
“啊,没事儿、没事儿!”韩彰含笑,“怕你又跑出岛去,这才过来看看。” 5 W3 p3 D* C% D- |2 a
“哈,我素来怕冷可懒得跑出去受罪。”
3 x# Y& M; d2 V  g$ u“若真如此就好了。”韩彰进屋,“本想着离了开封就叫你去浙江过冬,偏闹着直接回陷空岛,既然回来了,就安生呆着,这回若敢私自溜出去让我们着急,便关你十天半月的别想走出房门!”
0 c" q0 S9 M$ ?8 U# k1 L3 ?' H“是、是,二哥昨天才回岛,怎么不多躺躺就起来了?”
6 e0 k: g; k2 ]1 X. S7 r" h! I“还不是……”韩彰话没说完,就见侍者推门进来,“五爷的药熬好了。”
/ }( C4 P9 [% L1 y“药?什么药?”白玉堂诧异,“我又没病吃什么药?”
  ~0 @2 x) \% V7 a( X& t0 M“放这儿吧。”韩彰待侍者走了才道,“娘让我带回来了,你既然不去,我们自然得去看看了,娘说你肺不好,一入冬就咳嗽,特意寻了这个方子叫你早晚吃着些。不过你也真是,既然有这病根,怎么一直瞒着不说?看把大哥急的!” ( e  f1 i9 w9 ^6 Y- n5 O3 M+ q
“啊?二哥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啦,怎么现在还提这个?我小时候是咳嗽,可现在早好了,还吃什么药?不吃。”
( G- B+ L; W8 @/ \“叫你吃就吃,不然叫大哥亲自过来喂你?” ' _% P0 H" \" d7 [0 t" \
“别!别!我吃!我吃!”白玉堂苦笑着把药吃了,“娘也真是,既然知道易水医术了得,早就除了病根怎么还这么小题大做的?二哥,自从结拜以来哪年冬天见我咳来着?现在又要吃药,我小时候都不知吃了多少药了,提起药就头疼!唉,难吃!” , X. H$ P0 t  S3 C* p: r* n9 O
“你少抱怨了,还敢提入冬的事呢,每年冬天就没见你在岛上呆着过,我们那里知道你咳不咳?娘说你着了雨担心得不得了,怕又泛了老毛病,还是注意点好。”韩彰道,“你安生在屋里呆着!我见了大哥就回来了。”说完起身走了,白玉堂低头看着尚在冒着热气的空碗苦笑,有些病并不是吃几帖药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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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I; S7 G7 u. B4 d" W& h5 W临近中午时分,卢方夫妇两人一起过来了,白玉堂一看就知道不好,当下起身就想躲,卢方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
, b# L" G' s' `. M% G& a2 N$ n“做什么去?”卢夫人笑道,“大嫂亲自来看你,还想跑?”
! q/ j! ?, N2 p. V5 c“大嫂,你来便来,还带着药箱子干什么?”
2 a: F9 Z' M  j+ o9 ~& O& M“没什么,只是给你号号脉。”卢夫人微微一笑,指指他的腕,“来吧。” % p/ r5 ]' t$ Y4 g% L
白玉堂道,“我健健康康,号什么脉?” 9 S: E2 s' E6 m4 ?
“你素来痛快,现在反倒罗嗦起来了。”卢方拉起玉堂的手腕放在桌上,卢夫人食指轻搭,凝神细观脉相。“你近来是不是觉得有时胸肺之间会隐隐作痛?”
5 E' Y  H8 H  v" J% @" t/ H“没有。”白玉堂断然回道。
: s- D8 u6 ^1 X“说实话!”卢夫人瞪了他一眼。
& v5 |/ Y$ E2 S% ^“没有就是没有!”白玉堂一口咬定,“大哥?准是谁又跟你们说了什么吧?谁?是不是娘?!一大早就这么夸张!” % l) t& @8 U$ k' x; O+ K6 P
卢夫人理都不理,只管从药箱里取出些瓷瓶、玉瓶放在桌上,“我跟你大哥商量过了,老四过会儿就搬过来跟你一起住,我看这庄里谁都信不过,就他还能盯着你把药吃了……”
. T3 U# A- v0 L0 m) y& G  P( }“大嫂!!”白玉堂瞪大了眼睛,“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到底怎么了?二哥呢?三哥呢?自从他们从娘那儿回来就紧着叫我吃什么药!娘到底都跟你们说了什么?我又没病没痛的,还叫四哥搬过来?!” * {3 T) E6 `) I3 h) v0 w
“谁让你直瞒着不说来着?若非娘说你身体不好,我们还不知道呢!”
9 v3 D% U% C$ p0 Q2 ^- Z! q“大哥!”白玉堂道,“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不没事了吗?娘到底都说了什么?!” & I8 {, C5 ?& F  A* g2 J
“你别叫,叫也没用!”卢方板着脸,“要么就这么办,去娘那儿过冬,正好你还能问个清楚明白呢。”
* M2 ^) K5 l3 W2 i5 V! M% l$ q' U白玉堂一怔,立刻不做声了,只皱着眉闷声不说话。卢方打了个眼色卢夫人提着药箱出门。出了月门,卢方便急急地问,“怎样?”卢夫人皱眉,犹豫道,“我医术不及易水妹妹之万一,虽疹治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来,只是有一点可肯定,五弟的肺的确不好……两个多月前的那场雨,又加上此后再没真正好好歇过……若非有她提点,像他这般会掩饰,怎叫让人知道了去呢。” . Q# O& _# _# ^1 l
“五弟也真会掩饰,可万万叫我想不到!”卢方苦笑,“我和他结拜两载,以为早就摸透了他的性儿,谁想他心里却能装下那么多事……唉!”卢方最后追问,“可治得好么?” 0 k+ p4 V$ g+ \9 O
“治是治得,但去根却难……”卢夫人紧锁着双眉,说道,“想易水妹妹医术之高明,治了四年多都没医好的,我又那能夸口。现在只能依着她教的方子治了,唉,想明先生那一身病……没去成天山也是好事。”
  D- L9 A# u/ h" E: I“这也好,若非当时也在浙江跟着我们回陷空岛,事情还真难办!想娘听得他淋雨脸色都变了!直叫着让易水快来,唉!老五那病……可不能放他出去闯什么江湖!!” : N+ l' G( z" M4 w
“你要拦他可难了,让四弟盯着他也未必管用。”卢夫人摇头,“我先去见了易水他们再说吧。”两又说了几句便各自走了。 : |2 o" r5 F' p! T

- r) {/ G. J( u0 q卢夫人出了陷空岛坐小船到岛外邻镇,来到卢家庄另一套僻静住处。刚进院就见画影迎了出来,“大婶您来了。”
; t" R! ?9 F) ~) e0 m$ C“是,画影妹妹昨晚睡得好吗?”卢夫人打量,见画影一脸的愁容,不禁心里一沉,忙问,“易水妹妹在吗?明先生起来了吗?” - D% E$ D+ O9 z
“我们都在。”易水开门将卢夫人让进屋里,正见明先生从里屋出来,一脸的病容苦笑道,“卢夫人来了,我这狼狈的样子倒让夫人见笑了。”
/ _) Z+ {3 x* g" G“不会,不会!”卢夫人忙道,“你身体不好应好生休息才是,快坐下吧。” / R0 j' j& C# }. M4 J
明先生入座,画影早倒了茶来,紧向易水打眼色,易水会意,问道:“大嫂可为五哥号了脉了?” ! f  b1 \% u; V
“号了。”卢夫人犹豫道,“细观他脉相……他脉相……” * t4 M8 H# \- z, J2 v% `: T, w" p
“啊,可定诊了?”易水问。 & a& K, X3 G6 \
“他小时曾伤过肺,所以一直不大好。五弟说你曾替他诊治过应是好了,怎么现在又……又……可又不是……又不是……”卢夫人吞吞吐吐地直望着易水等她接话。 4 `3 x5 f/ P4 H6 O7 B
“是不是很像肺病?”易水替她说出了一直不想说出的话。
% P+ I+ b4 B- b3 S卢夫人脸色都变了,硬生生地应道,“但决不是肺病!决不是!”
# G5 `; b: L% }) k“那么夫人认为是什么病?”易水问。 + x* @- W8 u# P6 j/ Z" N, Q
“这……”卢夫人眉皱得更紧,终于长叹了一声,“两年来五弟大伤小伤是经常的,但他伤了都是在外面悄悄养好了这才回来,我虽想为他诊治诊治却都被他推脱过去了,所以他的身体状况直到两个多月前那场大雨过后,我才真真正正了解到。他,身体不好……不好!”卢夫人嗓子一哽,话竟有些说不下去了,必是又想起当日发生过的事,画影有些不忍正欲接话安慰,却迎上明先生扫过来的冷冷目光,立时把到嘴边的话尽数吞回肚中。 ( H# n- G; x/ Z$ T+ u0 `8 _* s3 z4 j  O
此时听卢夫人说道:“五弟小时候受过很重的伤,肺也伤得很重,那时若不是易水妹妹救治或许早就……五弟心里也明白自己应多注意,妹妹恐也是没少提醒他吧!可那日陷空岛大劫昼夜激战,五弟全不故自己安危一心护岛!又,又得了场雨淋,淋得他……还有那毒伤!偏偏中的又是唐门的毒!我虽不知道这毒名叫什么,但既是吸进去的自是对肺不好……唉,方哥是不知道,娘也只道是淋了场雨,五弟自然是瞒得紧紧地……唉!我心里明白,我明白啊!易水妹妹,这伤我是治不得了,你只告诉我一句话,五弟他……他治得吗?他还治得吗?!”8 m# L( U$ Y& o! f5 |* s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1 22:28:2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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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 18:48:26 | 显示全部楼层
<P>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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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静悄悄地,良久都没人接话,卢夫人看向易水,望向画影,最终目光凝注在明先生身上,“明先生?”
$ l2 g) k% d. `3 p7 t, K“白兄的病易水自然医得。”明先生说道,“只是近期请勿让他离岛便是,等配出解毒剂后再放他游历江湖也未尝不可。” ! p. H, s/ v3 u
“此话当真?!”卢夫人听了又惊又喜!
* z; [5 q4 I; W易水和画影听了反倒是脸色一沉,易水道:“唐门之毒千变万化调配起来难上加难……也罢!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应……没问题。”
9 }* A% G! x4 z6 l0 X“好!好!”卢夫人忙着起身,“那在解药配出来之前,我就先照易水妹妹原先给的方子让五弟吃着便是!” 9 N  |; G+ w2 [' _1 @0 q  g, k
“好,有劳嫂子了!”易水说道。随后卢夫人告辞,易水和画影送她出院,直看着她消失在街口,这才三步并做两步飞回屋里,一进门画影就怒道:“你说!你说!你不是说那都是假的吗?为什么成真的了?!”一时急怒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起了。
- }; d) W7 [) b( I“什么真的假的?”明先生说道,“易水只叫卢夫人回去给白兄号号脉,偏巧韩彰和徐庆回岛带回江宁的药,这才将事夸大了,你急什么?” . a+ v$ s4 H" f+ Z. G
“你……你又敷衍我!”画影气得没话说,只觉满腹问题都不知从何问起了,气了半晌才道,“你每次都把大事说成小事,小事说成没事,这次肯定有事!易水,大嫂说的都是真的?师哥伤得很严重吗?” # `! i4 C1 t- M0 {9 V; g
“没多严重啦。”易水忙解释道,“没大嫂想的这么严重。我跟嫂子说时夸大其词了,只是为了让卢大哥看牢五哥,叫他别又跑出岛去罢了,当然,多多少少也有报负大哥他们的意思,谁叫他们让五哥吃那么多苦头呢!啊,没别的什么了,别急!” 2 @: Y  a  q5 R/ Q. q
“别急?”画影听了易水的解释反更是着急,回瞪明先生,“可大嫂诊出那么多的病理是怎么回事?大嫂的医术虽比不上易水,但也是名医!她都说医不得了,那这伤就严重了!”说着眼见就要落下泪了,易水慌了,紧打眼色叫明先生说话。
! @/ a) a1 @* t6 n明先生只得说道:“白兄是中了毒花雾,与东唐掌门唐长风临死扬了扬手,虽下着大雨但毒还是飘了过来,毒性虽小得多,但还吸进了一些。不过之前易水给卢夫人留的药里含有这种毒的缓和剂。卢夫人虽不知道,但事实上也早就给他吃了,正可给易水留出调配解药的时间,卢夫人不知情,自然着急,你就别急了。” 0 r! r7 e  X3 G1 G
“真的吗?”画影好哄,立刻转愁为喜。 ' d6 S5 {* u8 P6 E+ E1 M2 P: ^
“自然!自然!”易水笑道,“你呀,一会儿哭一会笑!明天穆冰就到了,这事可别跟她说!” 9 D  F& Q# ^" V9 B! T+ e
“跟她说怎么了?” 8 X# E2 \) \5 K) @
“是了,是了,但还是先别说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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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2 P" k; E5 i1 O* G雪又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一位年轻女客,踏雪而来,白色衣群,手挽长剑,脸上淡淡施了些脂粉,一双明眸亮如秋水,当真是艳光夺目,娇美绝伦。赶路的华山派众家弟子但觉眼前一亮,都转头而望,低声议论起来。华山掌门莲道长轻咳一声止住门下弟子的话声,摆手继续前进。 8 t8 h0 `1 w: n" D; n
不远处的那女客催马前行,不紧不慢地在队伍后面走着,既不跃过,也不远离,就这样不前不后的跟着,一双妙目望着这漫天飞雪任由满怀思绪化做轻风飘向远方。
0 C" ~# d+ o1 u. t9 Y5 z莲道长侧头再次打量这女客,白衣白马,好不俊俏!看向腰间长剑,剑鞘银白,银穗飞扬,应是把好剑,此女能如此张扬,当是自认武功不弱。她这样跟随或另有目的吧!心中虽暗暗思量,但也不理会。不久到了一家客栈便率弟子们进到里面休息。 ( X7 s3 b9 U: q* s8 y9 J
女客也下了马,如风般飘进店来,轻轻巧巧地坐下随意点了几样小菜,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吃了起来。华山弟子们眼看着她樱桃小嘴品着小菜,凝眉摇头的样子,都忍不住代她大叫,“店家!店家!这是什么菜?!做成这样能吃吗?!” 0 G# H. d( x" T
女客闻言冲他们一笑,素来冰冷的脸上如绽开一朵莲花,美得令人心醉。莲道长只觉心头一荡,忙稳住心神,转头看向弟子们,一个个脸红得好像山楂花似的,不禁怒道:“快些吃!吃完了好生赶路!”
, i: T; r7 G% i/ j弟子们忙都低下头吃起来,还有几个的眼睛时不时瞟了过去。忽然一阵风雪涌进大门,随着大雪一人走进了店内,肩头积雪未除,便扫了一眼店内,正和女客的目光相碰,两人不禁都显诧异之色,还没等询问,店里好像炸了锅似的华山弟子一下将那人团团围住! 2 }! u: Y2 l- T: l
“白玉堂!”一华山弟子厉喝,“还我们大师兄和师弟们的命来!” 6 |$ C. O' z3 Y# q
白玉堂不屑道:“你们大师兄又是那个?” ( M; u/ k& Q1 Q6 ^0 q: U1 ]
“我们大师兄就是万子瑜!”华山弟子们怒斥声更烈,整个店都快被他们掀翻了,店主吓得战战兢兢劝又不敢上前,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5 K+ Q8 ^0 @- d6 N8 M“是那个出剑速度比牛还慢的‘慢剑’啊。”白玉堂道,“我是杀了他,怎样?”
" K, D4 |" T* t# V2 E$ R$ K/ F女客一笑,摇了摇头,低头品茶,还好已经吃好了,不然等会儿屋子里打起来,自己恐是吃不上什么了。
& T! O; e2 u4 V5 ]$ ?9 ]4 Q“你敢污辱大师兄!”弟子们拔剑欲上,莲道长上前说道:“白玉堂,贫道乃华山派现任掌门莲道人。”
1 G, w& f. S* u3 P白玉堂动也没动,傲然而立并不施礼,莲道长心里怒气暗升,人道“锦毛鼠”狂妄无知,今日一见果然不假!“白玉堂!贫道大弟子万子瑜与你素无冤仇,为何将他杀害?”
* O" X; i$ X' B: @& S9 ^* [“杀即是杀了,你率数十名弟子前来无非是代之报仇,还说些什么?”
+ [. R/ e: @& p  t! y/ A; H“你到有自知之名!”一弟子怒道,“师父,您还跟他说什么?不如让弟子一剑结果了他为大师兄报仇!”
' z4 d( I( h  @* }- A/ ^6 j+ N  {“哼,你?”白玉堂更加不屑,“就算你们全上也未必是白某的对手!”
) X2 v5 ?* V  r, m) g“你!”那名弟子欲上,又被莲道长拦了回来,“太师命庞海福前往华山护送我弟子骨灰缸,可是你半路拦截,将庞海福杀害化为一团血水?”
7 {$ z9 K1 `* E2 ?“庞海福?”白玉堂想了想这才记起庞府里有这么一号人物,的确那人带着万子瑜的骨灰走了没错,但自己可没有半路拦截,遂答,“没有!” % L  v  q. f) L- ^$ b% F
“你既然杀都杀了,还不承认?!”华山弟子叫道,“杀一个手无缚欢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可是觉得丢脸!” 4 O5 b# `& m* e2 w- ~( ?5 X
白玉堂怒气上涌还没来得及发做,就听“啪啪!”几声轻响,一条白影闪飞反又回旋到身侧,只见那打人不着痕迹的女客正自笑吟吟地说道:“杀人的是我,可别错怪了别人。”
9 Q8 t( U# @9 S2 a$ D2 o“是你!”华山弟子捂着半边脸,“你是谁?!”这会儿他可不觉得此女子天香国色了,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 i( b8 q% R( {- i) l
“我?你还不配问我名字!”女客笑容一收,“既然今天势必要见个真章才回去,不如就速战速决?白五侠,你认为如何?”
. j7 o$ M- a+ H: Z5 W& V9 |- r3 i“哈哈哈!痛快!”白玉堂大笑,“姑娘所言极是!” " Q2 ?; [! @9 D- r* _
“哼!”莲道长也看出来了,这两人口上一个称“五侠”,一个称“姑娘”,可神情却是彼此熟识的,定是串通一气来演这场戏!挥手厉喝道,“擒他们回华山!再另行论处!” ) t3 I5 Q( y$ {- a1 K8 C, ~! V

" j: Y# |4 `, ^. L! w3 y  N“五弟!五弟!”卢方咬牙切齿地反复说着这两个字,一脸气极了的样子。韩彰没说话,卢夫人愁容满面,她离了易水小院,这才回岛就听到这个消息,想要告诉他们的话一句也没敢说出口,唉!她轻叹一声,引得卢方转头,“你回来了,易水都说些什么?”
  c. s# h8 c0 A0 d  m* s0 |  m“她……她只说五弟近来不合适……在江湖上闯荡。”卢夫人苦笑着努力措辞,“只叫咱们留住五弟,别再叫他出去了……”
4 B$ \; m. Z  Q) x9 O“留住他?” 卢方怒道,“谁能留得住他?!这才离开一会儿功夫就跑得没影了!我知道他去那儿了!他定是进京去找展昭了!哼!我知道他心里还不服呢,他……唉,罢了,罢了,叫他去吧,他出去也好,听说华山派的人已经到了大旗镇了,今天傍晚就能到达陷空岛,五弟若在反不好处理。”
( h( J% E: Y; Q& P- Q徐庆接口道:“大哥,你以为老五去哪儿了?他不会是自己找华山派去了吧?岛上这点事,老五能没听见?你们瞒着他是一回事,他知道不知道就是另一回事了……老四你干吗?” 1 N2 ~' {/ c+ O% R
“三哥哎~~”蒋平拿这徐庆没办法了,刚听他一张口就知要坏事,白玉堂早不出岛晚不出岛,非在华山近日将至陷空岛时跑了出去,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蒋平心里急得都快冒烟了,可又不能明说再让卢方担心,徐庆大嗓门儿一个劲嚷嚷,这回到好!
+ L5 S& q- r- W3 Q“什么?!他会知道?!”卢方急道,“我不是叫你们谁也不准对他说吗?!” 2 c- |+ U. E8 M+ @9 E
“我们不说他就不知道?他那般精明,能没有查觉?”韩彰说道,“昨夜带回华山派欲至陷空岛的消息,虽极力隐瞒,但看他那眼神就知道咱们什么时也瞒不过他去!今早我匆匆过去,还好他还在,谁知就这么会儿功夫人就走了呢!”
. u1 h$ U: G( ~" P“罢了!快派人找他……” 8 ?" ^2 V% A& F
“庄主!庄主!”外面有庄丁来报,卢方忙到厅内,“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心里可想着别是华山派的人到了……
: }. }! d) Q- }“禀报几位庄主!华山派一行在大旗镇俱大败而回!”
1 X& Z% ]% d* `7 T% m: u9 `“什么?”卢方一时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句,“什么叫大败而回?”
# c. I$ o% b2 }8 i; L( X0 H“禀大庄主,在大旗镇五爷和一白衣女子拦住华山派的去路,交手之下华山落败,便率众返回华山了!” ( }% W- s4 u: D3 O+ k& n
“啊?!你见着五爷了?!”众人大惊,这小子还真去了! 5 i8 W! b# b( U4 M% ^6 e2 C
“他现在在哪儿?!”卢夫人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冲口即问,“他回来了没有?!”
; P$ j/ [. t9 H' |</P><P>三 $ w6 \: `0 u: L7 a8 G( }

# l; z: |% l. {2 o9 N“禀大夫人,五爷和那白衣女子同行,走的是回岛的路线。”庄丁回报完后退出房门。徐庆奇道:“回岛了?咱哥几个不就守在他屋里吗?可没见他回来!” / R$ {, z( N5 g" }  J6 D; ~
“要回来早回来了,现在他,他不会是去易水那儿了吧?!”卢夫人反应极快,“昨天听易水说穆冰要来!这个白衣女子不会是穆冰妹妹吧?记得穆冰最喜白装,他们会不会正好碰面?” " q2 Z* R" r2 L" o0 d+ E8 s) \
“穆冰会下天山?她爹和师父‘剑圣’素来不准她离天山半步,怎么可能放她独行?而且还正好跟老五碰见?这也太巧了吧!不可能!不可能!”
7 |' g) w  e- }9 q+ d! e6 z“大哥,这世间的事没有不可能的。”蒋平说道,“如果真是穆冰,这不正说明江湖上又要风起云涌了吗!莲花盟不是又现江湖了吗?”
% O# _: W( F  P, Y( T  w“唉!也对!”卢方恍然大悟,“炼剑宫和莲花盟以往就结有仇怨!那么说……我明白了!明白了!快先去易水那儿看看再说!”众兄弟一路猜测着忙离岛直向邻镇而去。
2 I) V/ u* O' o6 Y0 p1 K9 {) F' k& K, N" g7 Y
此时,白玉堂和穆冰并肩骑马踏雪而行,穆冰笑妍如花,一路说着近年来天山趣闻轶事,像种植雪莲的事,像捉雪兔的事,还有一些不怕死的江湖人来一探炼剑宫所在的事,等等的一切由她口中转述而出,凶险的经过也被说得风轻云淡。玉堂听得有趣,也说着些亲身经历无关痛痒的小事,两人有说有笑妙语连珠。
: m# [0 V5 ]( g8 m7 n& L在玉堂的记忆里,穆冰一直都不是一个爱说爱笑的女子,她时而沉静如水,时而如剑般锋芒毕露,时而又如雪莲傲然而立,她孤高却决不任性而为,只是静静的旁观世人,却从不走近人群,曾几何时她会笑得这么美丽,这么开朗?
! O4 i+ o1 G% E. k/ z: e“怎么了?”穆冰笑问。
; L/ g6 j( C4 ?0 n“许久未见。”玉堂有感而发,“穆冰妹妹已经长大了。” & l3 R& \8 a  x. d; D4 f2 [- T
“长大了?才比我年长两岁就一副大人的口气了。”穆冰笑。 - H" j1 t# J* h( p
“两岁?是年长近三岁才对吧?”白玉堂笑道,“还像当年一样想着闯荡江湖吗?” 5 U, W4 ^7 g' C" a* q: V) C( j
“自然!”穆冰仰望天空,灰蒙蒙的天空中雪纷扬而下,落在他们的肩上,他们的脸上,有着微许凉意。
$ S& C: }9 G+ f. e4 @  {“五哥,你十七岁闯荡江湖,我们虽见面不过四次,但每次讲述的经历都令我着迷不矣。我住在炼剑宫,离不得天山半步,只盼着能有一日离了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穆冰发自内心地笑着、说着,“终于被准离山了,再不用你们千里迢迢去看我了,我的剑足可以保护我自己,也可以,可以保护我最重要的人!”
' O, Y5 A4 u/ p“最重要的人?”白玉堂笑道,“是画影吧?你们的感情最好,她知道你来了一定高兴得又叫又跳的!” ! d9 U: \% Z" W/ h: w/ }
“是啊,我真想念画影、想念易水、想念……想念啊!”穆冰轻轻说道,“想着能快点见到……她们!”
6 U7 d. _/ E+ c$ ~白玉堂笑道:“画影她们也想念你啊……”说着一顿,这才反应过来,“易水和画影不是说要去看你吗?你怎么反来这里了?”
. E( i, Y6 T6 ]) B“哈!她们去看我?”穆冰笑道,“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7 C3 d2 A9 ?4 g  U“易水啊,画影啊。”玉堂道,“难道明先生也骗我不成?他不是要带《冬》叫你译吗?”
! P" t7 z6 N( ]8 `( v- B6 A“你还信啊,算算他们骗你多少次了。”穆冰摇头直笑,“年前易水早叫人带给我了,而且我这次下山也是为了送还这本书。”
) [# C: u5 A# |% ~“哼!”玉堂轻哼了一声,“那么说你现在就是为了和她们汇合一处了?” # T5 I& t( N; {; X
“是啊。”穆冰笑逐颜开,“要报仇吗?要不要叫我带路……唉?这不是她们吗?”离陷空岛邻镇还好远,就见易水、画影两人骑马招着手迎向他们走来。 0 j7 N3 O- a/ W) a" A# r
“来接我们吗?”穆冰见了又惊又喜,尤其画影更为欢天喜地和她笑做一团。但很快话题就转入正题,“咱们得快点走吧。”易水苦着脸说道,“万一卢大哥他们追过来了可就惨了!”
% G' H5 C& H/ p! t“我大哥他们?”玉堂一怔,“他们要追也是追到大旗镇去,来这儿做什么?” 1 T! [( X/ V9 F; {5 L- ^/ O
“唉哎~~别提了!路上再说吧!”易水摇头,“快走!快走!” 7 [: c: P. I0 F3 n; b
四人上马,穆冰先就问道:“明先生呢?” ' X4 q! u' x/ [5 P/ H9 _( }
“他走了,说是去四川一趟,以后在开封的幽院汇合。”画影说道,“穆冰姐姐,你们怎么见着的?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 p/ V2 ^5 H& k- a$ Z
“宫内的各处联络传消息给我,说华山派已往陷空岛路上,所以我就快马而至正好在大旗镇追上他们,谁想还没寻个机会下手,五哥就到了。”穆冰笑道,“所以华山派回他们的华山,我们就一同过来了找你们了。” ; U7 j( T4 }: f
“我就说呢!”画影说道,“师哥!你可不知道!明先生送走嫂子就叫我们快收拾行裹在路边等你们,说或许能一下接到你们两个,啊,真是不假!” 4 i; ?0 c5 \( V0 b3 }7 T( M8 X
“送走大嫂?”白玉堂道,“哼,我就知道准是你们跟大嫂他们说了些什么!想留我在岛上?可惜!” / s3 H8 o  I. M7 |" L. E
“是可惜啊~~”画影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你太厉害了,那么多人看着也让你跑了,没见大哥他们冲进院子里的样子,还好是躲了,不然非把我们扣在那儿审个没完没了不可!阿弥陀佛……”
8 p9 s- v& Y; h! `, b“好,现在轮到我审你们了,说!还有什么瞒着我!”玉堂问,“一件一件给我说清楚!” ! j, a7 @$ D* g; F' ^& r1 j7 s' Q
“什么事啊?”画影装傻。
6 b% e' X, S- N  {“第一件,不是说要去天山吗?怎么不去了?”玉堂见画影急催马退到穆冰身边躲了,便转头问未来得及躲的易水,“易水你说!” 3 l! `. T# c" D3 T
“我说啊……因为明先生不去啊!”易水见躲不了,马上和稀泥,“你知道他说话反复无常对不对?前次说好了去的,然后又死活不去了,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叫穆冰下天山来看我们了,对不对?” 8 ?* K. ^: O4 o7 h0 e8 ?- t3 ?+ o6 L
“嘿!”玉堂道,“你们不翻译《冬》了?”
1 w# j2 w8 s7 w- j. \$ n“这个……”易水见穆冰在旁边紧打眼色,立刻明了,暗暗瞪了一眼穆冰,回道,“《冬》早给叫人转给穆冰了,早先我们也抄了一份,说去天山也是为了能见面好好切磋一下!嘿嘿~~现在不用了~~”
# f( P( V' O' J* ?. ], n, _9 I, j玉堂瞪她,这人倒是会找话说,当下也不再追问,“那大嫂带回的那些药是你开的对不对?”
, w3 h0 e' ]1 n' `6 ]& `“啊,是啊……”易水急道,“也不是啊……唉呀,反正是明先生叫我们去浙江看望婆婆的,然后婆婆听说你淋了雨就叫我们跟着二哥、三哥回陷空岛啰,我们怕不好解释,所以……所以就说是婆婆给的了。”
0 M+ v6 z0 [2 Q. S+ c“哦,是吗?”白玉堂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 v8 S/ v# z1 }, _0 j/ H* e
“是真的!”易水“认真”地说道。
* X0 [! z$ R+ x1 B1 I“你都给了嫂子什么药?”白玉堂问。 5 q7 Y/ f+ E( r3 Y& x
“就是你以前吃的那种……唉呀,有完没完?药还不是都是一样的,吃不死你就成了吧!”易水说不过只好开始耍赖,“反正我是夸张了点,吓死他们算了!谁让他们……”
+ m+ ]( n7 c0 G4 E* c) M- @1 o“易水!”白玉堂见易水要说些不中听的话,马上喝住她,“他们是我大哥。”
! A8 f$ V( T9 |易水没再接下去,画影却忍不冲口而出,“他们!他们一心只帮着那姓……”
* ]) o6 {! n" N" v' O8 g“师妹!”玉堂拦道,“是我一直欺瞒他们在先!” 6 C* |' V" K, J3 L+ [, k/ G
“我知道,我知道!”画影依然愤愤不平,白玉堂则不让她开口,“最先是我执意要和他们结拜的!” 8 I& ]7 g) |, W- ~  Z) x& X
“什么执意?当年的事我们都最清楚不过了……你就忍吧!所以就这么忍!”画影怒道,“他们并不知道你一番苦心!这多年来你做的还不够吗!尤其是结义这两年……他们从不知道你受的那些委曲!你以为他们真心待你吗?!若有一日知道了你真实身份,他们难保不……” + f. g: x# y0 C" F
“师妹!”白玉堂怒道,“不准你这么说我大哥他们!”
2 |8 J6 ]9 N" D  m. o0 A9 B5 D画影怒目而视没一点退缩的意思,这对师兄妹倔起来都是一个模样,画影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
, y( G! k% d) R2 x+ X+ w白玉堂别过脸去,转开话题:“穆冰,你这次能得下天山就是为了证实‘朴华剑’之传人一事吧?”
* z& y# ?/ d$ L“对!”穆冰缓缓说道,“我要亲眼看到才能确定,但我相信你们的判断不会有错!”
  W* a: b9 Y2 b3 d! T“因为明先生说了?”白玉堂道。
3 j0 C, u) w- u' [' d0 c% S' y“他没直说。”穆冰说道,“他只写了两个字!”
8 Y% y$ u  Z- K9 i/ z% N7 N+ X- H“两个字?”白玉堂攸然转头,“那你们就认定他是‘朴华剑’的传人?!师叔以这样不确定的理由就准你离开天山!” " _3 L" M9 r5 U% B% b: k* Z+ t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充分!”穆冰说道,“这是明先生有生以来第一次传信给我们!”说着把那张字条递给了过去,只见小小的字片上写着苍劲的两字——“展昭”!墨迹饱满,字体龙飞凤舞,直要冲出纸面,给人一种——玉堂心中叹了口气,虽是墨写,但却如沾血书就,一眼即可望穿这字里行间满含着的深深恨意!
3 a7 f% \+ _% \) |8 ^/ X纸条传阅,众人皆沉默不语,终究白玉堂打破寂静,“陷空岛‘惊天一剑’我既看得出,明先生自然也看得出,双剑之约势在必行!”
' w5 ]9 }2 j* \. v3 `) I6 u- M“你想怎样?直接去开封宣战?是,双剑到了,仲裁也到了!”易水瞟了一眼穆冰,说道,“但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你那样都不占先!”
0 D- e# s2 [0 Y, A) Y“我会等。”白玉堂慢慢吐出这两字,一丝冷冷的笑意随之浮上脸颊,众人相视苦笑,这个“等”字或许只有她们才能听得到吧?桀骜不逊的“锦毛鼠”竟会说等,世人只怕没人会信!是啊,没人会信!穆冰在心里长叹一声,双剑约,无可避免;双剑约,势在必行!可这一战却只能一人独活!他说要等,但愿这等——是永远永远!</P><P>四 , N$ w- M  f/ l5 T! p1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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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院坐落于京城城北一个寂静又窄小的胡同里,外观是一家小小的木制店铺。这店铺经营的全是木制品,做工极为精巧,但知道这个地方前来买卖的人却少之又少。因为这店铺开张的次数并不多,一个月内营业没几天便早早关上了铺门。 . B# S  N# j  c$ {+ j( H
天才蒙蒙亮,这间店铺便迎来了离开自己许久的主人——易水、画影、穆冰和白玉堂,四人悄然进到了店内。 6 I  |, D  i: T' i$ ^: m
穆冰是第一次来访,先就打量起四周悬挂的挂画起来,楼台轩榭、鸟虫花草,大多是风景。但这些风景并不是随意想象画的,而是依照实景描绘,虽大都是名胜古迹,但也有少数几张名为不见经传的地方风景。其中挂在最里面、最不起眼的一幅水墨,绘的是派茫茫大雪,风雪深处有座凉亭以及一株傲雪的寒梅。 + U& _4 O! i" m# `7 F& w0 D
穆冰的目光被牢牢地吸引住了,看了良久才问,“这是谁画的?” ) V8 q3 ]) S1 Z- k7 ^5 T; i
易水和画影忙着去收拾房间,白玉堂则留在店内陪她,见问便转头望向坐在柜台后面的伙计钟雷,钟雷答道,“是明先生。”
3 q  S( J- H/ q7 h8 J“在这儿挂多久了?”穆冰继续发问。
- W5 F' j. p. d2 k" |  i+ [“很久了,开张的时候就挂着没有动过。”
4 l, b) r" I* D" l3 G“有人问过吗?” # c( {. i  _, G" q. t" D$ R
“没人。”易水笑吟吟从后院走出,侧头望着那幅水墨说道,“自从挂上就没人问过,画虽画得好,但太过悲素,没人愿意买的。我们进去吧!”
7 f: n1 f; v3 h- F0 t" M; e9 n来到里院,院内梅花绽放,繁红数点,分外妖娆。 - l# v* V7 e& D: `" [  G
“真不愧是幽院,清幽袭人!”穆冰赞道。 6 H- k/ k' q# l* w0 `
“是吧。”易水得意地说道,“以后就住这儿了,又清静又安全。”   Q& a: ]- p; R, N* q
四人进得屋内,画影早倒茶上来,穆冰将《冬》取出交给玉堂,“译好了,本想着等明先生回来他看一遍再给你的,但又不知何时会回来,先给你看着吧。” 2 L, t2 g1 @/ F) V* `7 P  T4 P
“辛苦妹妹了。”白玉堂说道,“不知明先生说去多久才能回来?”   d8 K. [! U: M  K
“是啊”穆冰问,“他去四川做什么?”
1 A" \/ a! C5 d+ j% M9 r“他去查莲花盟的事。”易水回道,“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 n: q5 w2 `9 c2 ?
“他去查?”穆冰凝眉,“炼剑宫内的联络遍及天下各处还不够查吗,为什么他非得走一趟不可?你们为何不拦着他?”
3 q& {0 X7 q# Q9 W5 O“我们拦得住吗?”易水瞟了眼玉堂道,“我们拦得住谁?” * y* R) d, e- `# K
众人闻言皆笑,穆冰问道:“四川有何线索?为什么联络未曾回报?” 8 Q$ j0 P3 p  s+ i+ m( @# t- N
“东唐曾至陷空岛寻事,所以明先生去查查有何线索,因为唐长风在半年前曾和‘幽冥天子’暗中接洽,此事隐密得很,我们也是无意中才发现的。” " n: W9 B, u/ n) h
“嗯,此事我知,我已早叫人盯上了,只是一直未有回报。”穆冰说道,“‘幽冥天子’已死多年,这回又现江湖自然是个假冒的,看来莲花盟还是延续了以前的作风,他也不怕我们寻上门来!” 5 C) k: b( i* D- [( U* M
“怕?他们怕什么?”画影冷笑,“这分明是在请君入瓮!他们聪明,可我们也不傻!”
/ b4 j2 i$ ?6 G1 I- l/ M6 f: s“画影妹妹所言极是!”穆冰说道,“不如我们静观其变。” 8 W* z/ S( y% ]; h: y
“嗯,这办法也好……五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易水见白玉堂良久都未说话,不禁看了一眼,见他神情飘忽心早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 ^' W' b1 m6 @“啊,没什么,没什么。”白玉堂回过神来轻笑,“你们刚说要静观其变吗?” $ L; N; ]7 z5 e+ ?. j% I
“五哥?你有意见就说出来。”易水凝眉,通常他这么说时不是没什么,而是有什么了。
2 C! v  b1 A% v5 z5 E' c7 t“哈。”白玉堂笑,“你们静观其变,而我负责让他们有变,然而我们再来个随机应变,如何?” - E( ?# a1 K% c# K/ r
众人皆怔,原来半天没说话一直在想这个,“反对!”画影不满地说道,“你已经做了应做了的,接下来该我来做!” , W9 ^( v* v+ G- \, l; B, ^
“你要做什么?”白玉堂说道,他摆手止住在场几人欲言的话头说道,“我自有办法引蛇出洞,你们就看着吧!”
* Y: C0 F, I/ D. M画影和易水相视苦笑:别提办法了,只要他现于江湖,立刻就会引蛇出洞!唉,卢方他们怎就叫他跑出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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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开封府。
6 {- A( \% m' J& p7 @寒风吹过,窗外树影婆娑,展昭忙了一天终于得闲回到房内休息,品着杯中热茶,望着炉内飘渺的轻烟,难得的安闲却难以让烦乱的心也随之平静下来。展昭坐在窗前思虑万千,虽然“猫鼠之争”总算是过去了,可令他一直想不通的却是,这看似闹剧般的争斗,其结局却是如此的令人折腕。
4 Z$ @" x" s, I' ]% c- J白玉堂毫无怨言地听从卢方几人安排到京,他来到开封府,对于到访官吏们的嘲讽不屑的一一反击。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就会这么毫无理由的认输了?!
! \5 C) U# y# @7 d! t5 u3 E不可能!当两人的目光相碰时,展昭了然——此事尚未了结! ; B, m' B9 H3 U/ l* l
他为什么会这么认真?认真得令自己都开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单单是因为“猫鼠”之称号吗?记得潘家楼相遇自己也曾怒斥他不应随意取人性命,他只是笑着,没有反驳,没有不悦,眼神清亮如水,所有一切均能坦然受之。他虽倨傲,但心胸决不狭隘!为什么再见骤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步步紧逼,言辞之锋利令人全无回旋之余地。冷冷地目光中尽是悲愤之色……
$ B1 _  e$ _& m# \' r悲愤……展昭沉思,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词来形容呢?
/ o1 S9 c& W, ~+ ]; |推窗,风卷着雪片迎面扑来!他当日不再冒进是因为已经得到要找的答案了吧?陷空岛那“惊天一剑”就是你要的答案?白玉堂,“锦毛鼠”白玉堂!展昭坦然,好!我等你来!一直纠缠在心头的疑问,或许你可为之解惑吧?望向手中佩剑,名剑湛卢,执此之剑必有人来寻你!湛卢,终有人寻来了,可……这人真是自己要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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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展昭收拾停当辞别包大人出府欲往浙江一行,虽入冬季,但街上行人不断,才走不久就见前面闪过一条人影,在人潮中混行却独独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8 v0 u  U( V  y" R1 a6 Z如雪般的白衣随风飘动,如墨洗般的长发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秀美绝俗的脸上挂着冷冷淡淡的笑意。展昭一震!白玉堂!话还没出口,那人早出了城口不见了踪影。
* g9 M" y! a% b' Q( J展昭苦笑,他忘了,这人素来是讨厌他的,见面不找他麻烦已是万幸,怎会上前招呼一声呢?当下也出城而去。
/ [# b; s/ m: N/ B' j路边,白马相候,白玉堂依然挂着唯独对他才会露出的冷淡笑意,“展昭!照你这慢吞吞的速度到了浙江,只怕‘花蝴蝶’花冲,早跑得没影了!” 7 @: \. c6 J- r* L
“白兄……”白玉堂怒视展昭,展昭神色不变,“有劳白兄久候,不知白兄前往何处?”说着催马过去与他并肩而立。 9 w3 u" b9 i* i7 Z- N% H! ~  Z
“‘幽冥天子’现于浙江,我要去查查他的底细。”白玉堂看也不看他一眼,“你那个蝶儿想必早吓得落荒而逃,不如打道回府吧!”
: [/ `5 U( U* b4 {“‘幽冥天子’?!”展昭暗暗一惊,不动声色地接道,“他早在数年前被‘断魂剑’所杀,怎又会出现一个?” * T* S; Q$ j5 V% w; Q  g
白玉堂攸然狠狠盯了他一眼,紧催马急行,展昭露出一丝不意觉查的笑意,其后紧紧跟随。一路之上沉默不语,压抑的气氛令展昭直觉透不过气来,他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6 F8 t& k' e% E0 L) |“你知道‘断魂剑’?”白玉堂眼望着前方问道。
# r# c8 G  K4 S  |1 n* G“知道,‘双剑之约’在百年前就是江湖上轰动一时的大事,他们的传人传至今日应是第五代了吧?” ; t+ N# h9 l- r9 a% f( F& x7 ]' f
“是啊,第五代了,若现于江湖又会引来无数垂涎双剑的贪婪之辈!”
: W- T. F) J4 b7 _8 y) k展昭一笑,“那也未必,贪婪之辈毕竟是少数。”
& J! W/ m  w. [. j! d“哼。”白玉堂冷笑,“自然,如展大侠者即是!” 1 Z9 _1 J% E/ H$ f
展昭不以为意,不温不火地说道:“白兄与卢大哥几位兄长皆不是贪污盗窃之人。” 2 c! l- g% U: ]4 s9 \
“哼。”白玉堂心里又跟着哼了一声:这猫儿不受激,一时倒也拿他无法,且走着瞧吧。 0 P. \1 G9 A" k
两人前行,后面人影绰绰,白玉堂翻了翻白眼,“可好,一个变两,两个变十六个,你安心等他变几百个出来吧,白爷可没这个耐性!”翻回马头直向渐渐聚结的人群冲过! & i+ }' R) h9 q0 D- C: |* y1 T% S; s
“白兄!”展昭紧跟过来,早见他飞剑连杀数人。来人皆一色黑衣,黑巾蒙面——莲花盟!展昭不觉心头一紧,拨剑欲上,只听白玉堂喝道:“你少管闲事!”展昭只得坐回马上苦笑,这争强好胜的性还是没改!
" w$ W" E8 p! Z7 O& I+ a但见场中人影回旋,白衣快剑剑如飞练,一剑连刺数人,突得挑落两人黑巾,露出一张涨得血红的脸。“‘峨嵋双剑’?”展昭诧异,如今正派名门都入莲花盟,这莲花盟的势力真是不可小瞧。“找死!”“峨嵋双剑”双剑相合直攻白玉堂,恨不得一剑将他至于死地!
, O- [, v- L) Y. a9 l今天看到白玉堂动手,才知“峨嵋双剑”实在不算什么,见他长剑变化更较对方凌厉,出手极为毒辣,剑势所指,无一不是对方的关节要害,重穴经脉。 + {+ {3 I! P2 H$ S
转眼间四招已过,白玉堂似渐感不耐,轻叱一声,招势突变,刹那间场中剑光如幕,交织成一片白光,耳际传来一阵金铁交鸣,白玉堂飞跃场外,收剑静立。
) e; y7 t  {- R4 N7 ~: S7 n5 H再看“峨嵋双剑”,全都停滞不前,慢慢地瘫软下来,“扑嗵”两声跌倒在地。只见咽喉处源源不断流出鲜血。 </P><P>五 4 t' f% Z0 d; E+ O( C$ a9 e# X4 j

# W# ~; c$ Y8 y; M& c# s倒地十六人皆气绝身亡,展昭满面不悦之色,白玉堂就当没看见般跃上马背,道了句,“走吧。”展昭沉着脸催马急行,玉堂反笑吟吟地追上去,解释道:“我不杀他,他反杀我,猫儿你说句公道话,白某何罪之有?”
' `# d( g0 V' g2 T( O$ x( M“你……”展昭不语,这家伙心情好就唤“猫儿”,心情不好时连理都不理,本想着借机劝他两句,可一想起那下手狠毒劲,不禁怒气上涌,便全当没听见只不去理他。 / X# H1 L% F9 m" U
“哈哈!真是小气的猫儿!”白玉堂见状大笑,“我知你想什么,又是那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可就算我饶他们性命,这些人也都会饮毒自裁,反不如送他们一程,将这笔血泪帐通算在我头上便是了!”他说这句话时脸上虽在笑着,可眼中却没半分笑意。 % i* j3 [3 w# h$ @1 B
“你原不必如此用心良苦。”等白玉堂收了笑意,展昭一字一顿道,“我知你想将所有事都尽揽到自己身上,现江湖有句名言,说来与你听听便是:‘若除五义,先除白玉堂才为上策!’”说着抬头望向玉堂,“白兄,你已经做到了!”
5 d3 i8 E5 {1 [  Y" k) F& ^此时白玉堂望着他的眼中尽是不信之色,攸地勃然大怒起来,咬牙切齿地喝了声,“你!你敢说知我?!你,……你!!”扬手一鞭,骏马嘶鸣如箭一般飞射出去,刹时就失去了影踪!
( p  l6 v/ K* [. a“白玉堂!”展昭追了两步见他去势之急一时是追不上了,也就便罢,可这样白玉堂一去还真不复返了。不久住宿小镇,镇中人来人往,展昭忍着没找,心道等他的怒气消了自然就会回来吧? ) q. w& Z  d" y
展昭摇摇头,不由得又想起从陷空岛至开封府那段路程的事了。原想那时候起程气氛定会很尴尬,可是他却笑容满面从屋里出来,叫了声大哥,跟着蒋平谈天说地,气氛融洽得令人不敢相信。是啊,白玉堂就是有这种本事,将一切紧张关系化为无形,可也能将平淡如水的生活掀巨澜波涛……
# q0 P( r- f: Q, u$ Z此后一路之上,在饭桌上,在客栈里,他谈笑风生,卢方几人不禁大感宽慰,可是只有展昭心里明白,每当白玉堂偶尔扫过来的目光却如冷漠如冰! ; ?; e1 Q. t' A+ X+ \, a2 n
杀气在弥漫着,恨意透过充满笑意的脸上传递过来。展昭坦然相对,他一直不明白白玉堂为什么会恨他、恨之入骨,这恨意每当目光触及自己的配剑时都会增强一分!展昭长叹,他——只有长叹。 - [# m9 u  h  s( M$ E6 c

: e* Y) g3 T7 w半个月过去了,白玉堂终于出现在展昭的面前,懒洋洋骑在马背上,一副等他好久的表情,含着笑意,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展昭笑着迎过去,白玉堂则催马并进,依然的白衣如雪,依然的倨傲洒脱,可是脸色却苍白的吓人,强自掩示着显而易见的倦色。 : l8 J/ l, R4 O9 n  z
“道路难行,今天不如先投家客栈如何?”展昭说道。
+ \' T, n& t. A# y白玉堂看了他一眼,“好。”余下多一个字也未再提。 9 h; \+ J6 E1 a* i* @' I/ ~
客栈,下马,展昭望着他走入店内,一股没由来的怜悯之情浮上心头。他,在逞强。桌上点了些轻淡入口的,白玉堂略微吃了些便住了筷。展昭皱眉,又不好强劝他,说道:“外面风雪交夹,明天也未必停得了,不如等天好了再起程。” 5 F! |  z  n& W9 `
白玉堂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起身直向后院客房走去,不想有一女子挑帘进来正好打了个照面,“咦?!是你!”那女子面露喜色,“你果然在此!”玉堂冷冷扫了她一眼,未加理会竟直走出门去。 0 s8 f  f7 ~' b3 x" R( u5 Y4 T# o
客房单间收拾得还算干净,正想应允就这个房间时,敲门声又起,开门见来人竟是展昭,不禁问道:“怎么?” ! G/ i, v4 t! k3 a: [' ]. [
“这间西面开窗夜里风冲得厉害,不如换一间。”   X, T4 n( ~# |$ `9 }' L. |( F0 g
白玉堂深深的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未等拒绝,店二小接口道:“有,有,有,二位爷咱这儿还有房,您愿住那间就住那间!”说着热情地把白玉堂请出了房门。
% [$ E* O: `# u  d  L- v入夜,狂风呼啸扑打得窗扑扑做响,展昭和衣躲在床上,望着西窗树影摇曳。隐隐听得隔壁间里传来咳声,声音虽轻但却不断传来,已经咳了好久好久……
% W# _* R* x3 H4 u2 ?展昭终于忍不住翻身欲起,突听传过敲门之声,“当当!”展昭暗道:看来这女贼还不知我们换了房间。此时敲门声不断,展昭走到门前,压低声道:“谁啊?这么晚了!” 7 ~$ ?7 C5 s" P& X
门外女人细声细气说道:“是我!白相公。”听得出是早间照面的那人,就听她又道:“相公请开门,小女子有话要说。” ; P, P* s; ^* s" {3 s) ~
展昭不动,答道:“姑娘请回,在下……”忽听一声轻响过后,外面全没了动静,展昭疑惑地把门打开,不想门外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那女人早不知去向了,不禁皱眉。凡被“赤蝎子”柳茹这女子盯上的,怎肯这般轻易放过,必是她碰到一个更加厉害的人物,这才不声不响的悄悄退了。展昭暗道:人走了正好!将房门紧闭,回床睡下。
3 d& P1 d/ i$ Q6 N, O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白玉堂早早的站在院中赏雪,面色苍白得就像屋檐上的冰柱一般近乎透明,展昭皱眉,看来这一夜他休息得并不好。白玉堂却强打着精神开起了他的玩笑:“昨夜里好像闹蝎子,展昭,你有没有被蛰到?”
3 e! \; r7 {8 y7 d0 o' Q- V“还好。”展昭心里又气又乐,“蝎子也不知被谁捉了去,后半夜还算太平无事。”
( B# G, e0 ?6 ^: m4 t5 t: t“哦。”白玉堂扬了扬眉,“也不知是谁这么大本事。” ' V7 ~) i5 t# n8 y: s
展昭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这句话有无深意,或许他知道惊走“赤蝎子”的人是谁,要不然以白玉堂的性格,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应许换离了房间。展昭淡淡一笑,也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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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斗了一路呀。”画影轻声说道,“我这心七上八下的,生怕他们打起来。” 9 B  r& d+ w5 m
“我倒不担心他们会动手。”穆冰轻轻退离窗前,“因为一天展昭不承认自己是‘朴华剑’的传人,双剑之约就不能履行。” ' e/ m5 \, |' m6 `0 D) ^! h) ^
“承认?我看展昭根本就不认为自己跟‘朴华剑’有关吧。”画影苦笑,你没看师兄都那般暗示了,他还一副莫明其妙的样子吗。
. {# \5 j, f! k% J* X“这也有可能,但展昭就算不是‘朴华剑’的传人,那他也和‘断魂剑’脱不了关系。”穆冰压低了声音道,“别忘了‘湛卢剑’在他身上啊!” ; _' d6 E' R, X8 _
“啊!”画影轻呼应道,“我宁可信他是‘朴华剑’,不然……不,不,我只希望他是无意中得到这柄剑的,最好从头到尾他都跟这事没关系!” $ }. `( Z$ ^6 _4 ]
穆冰沉吟,“这种可能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1 n  E, S# \: B; K
“嗯。”画影侧身透过窗子望了望外面,见展昭和白玉堂两人收拾行装起程了,“他们走了,咱们也走?”
, }4 x; e! E# f# f9 a“不急。”穆冰说道,“我们还是替他们把这些‘毒虫’一并收拾了,再追上不迟。”
7 @2 e7 I; }! B" k5 w) q“好。”画影笑道,“我可不怕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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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9 N  y% w四川,唐门。   |; J2 e" i# @+ R4 j
唐雪沉着脸从父亲唐宗房中退了出来,二爷爷被人杀害了,哥哥们都能去为他讨为公道,自己却去不得。刚跟父亲争吵了一番,最后还是被轰出门来。她怒气冲冲地闯进大哥的房里,还没来得及大喊大叫,大哥唐山已经笑脸相迎,“发这么大脾气?唐大小姐,那个又招着你了?” 0 I8 L. _3 s/ M2 i" P& F- ~
“哼!哼!哼!”唐雪坐在椅子上怒火冲天,“我要跟你们去!我要看看那个什么‘鼠’的,什么‘鼠’?” / D% m3 m# w2 P- c, _# c2 E
“‘锦毛鼠’。”唐山接口,“你不了解敌情去了也是添乱!”
4 a5 z: @1 v& i& p7 D% c1 H& t! A“我要去!!!”唐雪站起身来大叫! 3 _, F2 Q& m3 v6 j7 R0 L6 h) S
“去吧,去吧。”唐山道,“我原想也叫你去,咱们唐大小姐的易容术天下无双,除了静家人之外,已可堪称第一!”
( k" n1 u8 C# U/ r; R“静家姐妹?静昙嫁给‘圣手佛心’李瑞枫创立炼剑宫,早在十几年前就退出江湖不问事世,她姐姐静琴更是在雪域一战后音信皆无,传说早就死于非命了。这些老人怎能跟我们相提并论。” 3 P& j( K6 d  p4 W9 E( D( Z2 `
“是是是。”唐山笑道,“所以为兄才说你是天下无双吗,好了,我去替你说服爹,你如何谢我?”
: m$ L* H+ U% s+ y* ]“当然是一路听你话,不给你找麻烦了,成了吧。”
" Q$ j9 I7 Z; T“好!”唐山起身向父亲唐宗的房间走去。
3 v6 `( i: d/ [: u% O- i  G* o* ^且说唐宗轰出小妹儿唐雪,正暗自生气,早先传来消息说‘东唐’被灭,已知夺取陷空岛之计没有成功,看来此事还得与莲花盟主另行相议。还好今夜幽冥天子来访…… 1 H+ O# j& Q2 Y- C# m7 d$ C
“谁?!”唐宗猛得转过身来,见身后两步之遥站着一人,不禁惊得急退几步还未喝问来人姓名时,只觉咽喉一凉,血已飞溅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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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气绝的父亲,眼上瞪得大大的,脸上满上惊惧之色。父亲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会留下这种表情而死不瞑目。身体还残留着体温,可以肯定凶手才刚刚离去,可是满房里的人却没有一个敢追出门去大喊捉拿凶手的,没有。 . l1 m# q  t5 E) h
如果所料不错,这个杀人者实再太可怕了…… 9 i# i) y3 t" @
唐宗的尸体已经被平放在床上,咽喉处薄而细的伤口好像一条红色的血丝,纤细得让人不意觉查。杀人的是一个用剑高手,一个没有任何情感,且没人知晓其真面目的杀手。 ; r% I. J( I7 X# Q
“‘断魂剑’。”唐老二,唐泽喃喃说出了这个名字,“‘断魂剑’终于又出现了。”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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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 18:49:47 | 显示全部楼层
<P>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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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早已经停了,画影一副惊魂未定的神色,默默骑在马背上不言不语。穆冰道:“这又不是第一次见死人,怎么还怕成这样?” ' R+ B) Q# w* k4 I9 s$ n5 H0 o
“我……我怕的不是这个……”画影咬唇,“我也杀过人,真的,虽然明先生很生气……但,但我这还是第一次亲见化骨散的功效,真、真是太可怕了!”
: r8 W9 I- w# X9 M5 r/ b+ a“易水不是用过吗?”穆冰转头问道,“庞海福不就是这么……当时你不在场?”   y: y1 C- R/ ?7 W& }1 _  m9 O
“我在场,但易水用药时我陪明先生先走了,只有那味道,咳,记忆犹心!”
4 y: L: P( t* x0 q% p' |  M. q“啊。”穆冰说道,“难怪你吓成这样。那么都是易水出手了?她没有武功……用毒?”
( L) o: T( K) I9 P+ Y5 j“嗯,用毒。”画影皱眉,“说起这一点来有时我真觉得奇怪。小时候我练功,练错了,易水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知道好多门派的功夫呢,还有一些门派的不外传的招式,说起来头头是道。爹教我的正规正距,可易水教我的却很博杂。”
7 G/ y0 R- J4 G6 ~' `“那明先生呢?他没点拨点拨你?” ' m6 k" ~1 f+ V: ^. Z8 y( P
“点拨过,记忆里也没超过十次而矣。”画影瞪大眼睛说道,“你知道我有多吃惊吗!比如说我用一个招式,易水可以看出两个破绽,并可用三四种招式破解,明先生就能看出五六个破绽,并用十种以上的招式一招将我杀于无形!我听他讲解时心里直冒冷汗,若真遇到这样一个对手,我都不知死了几百回了!” " \+ K5 d" ?) Y6 L
“啊……”穆冰慢慢吐出一口气,“是吗……怪不得……” 6 ?' Y3 i: `; x/ c( H
“怪不得?怪不得什么?”画影追问,“你还没跟明先生见过面吧,太可惜了!” . I7 j+ u, M" p7 k; G5 x; Z
“是啊,太可惜了。”穆冰摇了摇头,“我真的很想见见他呢……”
# P/ S4 z. T/ {9 b$ E$ x& y两人催马走着,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聊了起来。
1 n- }! e% I+ [, i8 N% a9 ^% O“冰姐姐,你说那个‘虫子门’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画影犹豫着问道,“他们总有一天会查出是我们杀了这些人吧?” 8 h  |3 X; U! U0 Y! H
“很快吧,纸包不住火的。”穆冰不以为然地说道,“要不是母亲说过不准弃尸,我早就转身走了,还等在那里点什么化骨散?” * e8 X) h2 k/ z* U- Q
“有时觉得你真可怕呢,说这话脸色都不变。”画影苦笑,“你不也是第一次用这药吗,当时你的手一直在抖,以为我没看见是不是?” & {; W  s" D: `5 k3 i
“两个都怕了那怎么成!”穆冰想笑笑,可实再笑不出来,只得作罢,“那门派也不叫‘虫子门’,好好一个‘百毒门’到了你嘴里就变了样。”
0 l# Q$ `& L2 B: n“我也不管他什么门呢!反正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个女人!”画影满面怒容,气冲冲地说道,“还有那个朝官儿!就是一个呆子!”
0 n# [* O/ N$ M2 b, n“你啊,人都是有名有姓的,一个是‘赤蝎子’柳茹,一个是颜仁敏,这位颜大人可和五哥以前认识的。”
$ Y6 T9 _) x- N6 n7 j9 ]/ x* U“是了是了,以前在一个黑林子里救过他,师哥还杀了个‘黑太岁’叫贾刚的呢,当时还有一个绰号‘酸秀才’姓姜的家伙,这位颜大人好心肠非让放了。现在到好又被两个女尼拉到庵里去,他不愿意倒是走啊,一拦就不敢走了,真是笨得可以!” 5 n) ], q) i9 |4 v/ S
“他一个书生脸皮又薄,遇见这种场面那里走得脱,没看后来‘赤蝎子’柳茹到了,他更是走不了了,若不是五哥到场,我看这位颜大人非死在妙莲庵里不可!” ; k& P7 V1 p; |( [
“没错!那个小书童还真机灵,想着去报官呢,半路上就见着师哥了。我还想以师哥那性子非杀了她们不可,可这一劝又没杀成,看看,颜大人没事了,自己却找了不少麻烦!那柳茹还真敢追着师哥到这里了!想是看见师哥……身体不好,哼!真正可气!” $ Q+ I! O$ D  H( p# P$ X
“读书人并不了解江湖,这怪不得他。”穆冰说道,“五哥也知道,所以并不和他深交。” $ Z& a, W; p7 ~/ c2 r! |, ?1 j
“可我知道师哥很佩服他,有这样心胸的人并不多啊。”画影皱了皱眉,“至少我认为颜仁敏是个值得一交的人。”
$ f+ Z- F2 A9 q“嗯。”穆冰点了点头,指着前面的小镇道,“我们进去息息吧,吃点东西再走。” 9 W4 x* [7 W* ^
“好!”画影喜上眉梢,两人随意找了家酒楼刚点了菜,就听后面桌上有人绘声绘色地谈论着近来江湖逸事,“你们听说没有,唐门当家的被人杀了!”
4 U% c$ t6 E7 v' ?穆冰和画影当时一惊,紧听后面有人问“你是说唐宗?四川唐门的掌门?‘东唐’不是刚被灭吗,又是谁干的?陷空岛?” ; V; ?. d" q) [! r
“谁知道呢,听说唐宗在自己房间里就被人一剑断喉,至今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见呢!” : q: Y7 v2 c6 }! g) p
“啊?谁这么大胆啊?!敢进唐门杀人?!”
- r$ z( {. T% r# K4 z: z“可不是吗!人都欺到唐门头上来了,这回唐家可不能善罢甘休了!” ! p+ D% [2 h( Z6 F9 d  l
“呵!这回有好戏看了!凶手真没个影?唐门近年来树敌颇多呢!” ( B+ h4 P, B8 }& N3 }6 V5 |8 y- k
“哼,可不是吗!‘东唐’不是被陷空岛给灭了吗!唐门虽没出头,我看这梁子是结定了,就差点儿因头。但这次……这可不好说了!不好说!” 3 A, t  u" o8 a/ Z. i1 i! @
“嘘,我怎么听说……” 8 a- Q% A7 `7 R" ~
“什么?” 1 U+ G. ~% j# b7 m+ R! x8 n
“听说杀唐宗的人是‘断魂剑’啊?!” & G  D" \- l1 ]7 Y0 V

6 u! [, [' K1 N1 S2 K+ Q天色将晚,在风雪最大的时候明先生回到了幽院,易水给他倒了杯热茶,有许多话要问他,可见了面一时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 G4 q- ?4 ~9 i" H2 Z0 n  s
“画影来信了吗?”明先生放下茶杯突然问道。
9 {7 b# \" P6 ~% }, N“来了两封,一封说五哥他们被‘百毒门’盯上了,穆冰把事平了;一封说他们即日就可进入浙江,传言……传言‘断魂剑’又现江湖了!”易水看着明先生,明先生只轻嗯了一声,又陷入沉思,等了会儿易水忍不住问道:“四川一行可有收获?” 4 B5 L9 i& @$ c% i, L9 @
“啊?啊。”明先生取出六个瓷瓶,“解药拿了六种,配方各不相同。”
! O5 b% Z% y, H$ f4 E6 ~“嗯。”易水接过药方,愈看愈皱眉,“五哥发病时的症状都与药方上写的近似,我都不知应如何决策了。”
$ ~: d1 [* w& e' Z“不急,他还能再拖一年。”明先生冷笑,“可唐门却未必敢赌这一年时间!”说完拂袖而走。 ) i& W  E& F* V1 n$ f6 z/ L& _
“你又何必……”易水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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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 T  g; c$ m- R夜已经很深了,外面狂风呼啸着,明先生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只觉浑身是汗。静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的把气息平稳下来。侧头望了望四周,不禁苦笑,在坑底十年练就这双如蝙蝠的视力。当时觉得很用,如今反成负担了。 * h+ K' x3 N2 B: q; d4 O
平躺在床上良久,终于起身,明先生披了件罩衣就轻轻来到外屋找寻易水的药箱子,放里面的药好像比以前增添了不少,什么散,什么膏的,瓶瓶罐罐一大堆。正找着就听推门声响,“别找了,我都藏了。” # u  n$ P. P6 D, l2 d4 X
明先生回身,易水站在自己房门口正看着他,“‘止痛散’不能多吃。” ) N2 \4 y  o; Z5 _2 E/ l( C
“我胃疼。”明先生道,“‘宁神散’放哪儿了?” + E9 Z4 H, x7 z: l/ l
“我都收了,你别找了。”易水说道。
. o8 ]* D/ N# R' a4 V“好,那你去睡吧。”
, m# Z: O* R( z; B- i0 T7 S/ F“你呢?”易水沉着脸问,他不会又要自己去配药吧。 , V0 O8 D( b$ @/ j
“你不让我睡,只好守夜了。”明先生笑,“你回去休息吧。”
, E1 _5 S; R; ^3 ?易水看着他,又是一脸的假笑,表面看起来笑得温和,实际上心里没一点笑意,“我熬了点藕粉粥,你要不要吃?” + ]! u, e5 }2 F2 a, h
“哈,自然。”随她回屋,见桌上放着一只小祸,摆着两只碗。明先生也没说话,直坐在桌前,易水添了碗给他,粥是热的,满口清香。 ( R& P& K, i+ ^6 F$ p+ w
灯光摇曳,易水旧话重提,缓缓问道:“你确定展昭就是‘朴华剑’传人?”
# [  y& i7 {8 M# Y" B3 X明先生眼都没抬,“确定。” # z6 c( f# m) d- X: M6 l
“因为他带着你的剑?”易水问。
9 v7 N1 `% ]- O5 m& P“不。”明先生答。 ( [' a! s: S" r0 ?$ h* X/ K/ Z
“因为在陷空岛的‘惊天一剑’?”易水问。
2 }* s: h. g) F( K: }“不。”明先生依然答道。
* O2 K! ^) Y! M# U" w“那为什么?”易水咬着下唇问道。
4 ~0 H8 ]5 d& \: x5 v+ R“因为,”明先生放下碗,抬眼,眼中寒光一扫,冷冷说道,“就因为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6 S* K$ F7 i: o  r

8 O% R7 a: W! s' U浙江,终于快见到娘了。白玉堂越是靠近娘的江宁酒坊,心里就越是不知是喜是忧。 ) P) k* H" c! z7 D
“令堂即在苗家集,白兄正好看望看望。”展昭听卢方几人提起过江宁婆婆的事。 4 F' J$ }9 q; V7 Q7 m2 J
白玉堂犹豫,他是想去,可又不想去,实再是因为……“怎么?!你这没良心的小子!一跑就一年多,现在到家门口了还想着溜吗?!你这臭小子!!”
8 n/ |( d6 p# N% t“娘?!”白玉堂一听话音就知道是谁?!惊得还没回身,耳朵就被牢牢揪住,痛得没办法,“哎哟!放手!娘,快放手!” . k2 E% g$ u; x) T0 e# z
“放手?!放手你就跑得没影了!!”江宁满面喜色,乐滋滋的看着玉堂,还好今天上街碰见了,若不然不知又多久才能见到呢!展昭在旁看得清楚,见白玉堂一直瞪他,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得别过脸去,心道:这位江宁婆婆好生面善啊……
) u* W  r! P" ^5 D  b9 R+ {  @5 E* N江宁,虽然已近四十时,但依然风姿不减当年,发色乌黑,一脸喜气。“臭小子!你还敢逃!说!还逃不逃了!” $ x/ l" o6 y! ?( i( m3 t2 Q, }% L
“不逃!不逃!快过手啦!”白玉堂好不容易才从江宁的手中救回耳朵,有点晚,开始红了。“不是来了吗,又没说不去酒坊……” . w/ h' Q3 C6 O0 `* u
“你还敢说!”江宁瞪他,转脸望着展昭笑问,“这位是玉堂的朋友吧?我这儿子叫你费心了!”
( X( A7 }+ A# [% U+ k7 S5 c“娘……”白玉堂没来得及反驳,展昭已然施礼,“晚辈展昭拜见前辈。”
3 _/ I  y% m# o% k+ M8 `2 n6 Z, ^“免礼,免礼,展贤侄,好孩子,跟婆婆回酒坊吧,好好在那儿住些日子,我那空小酒坊里着实有不少好酒呢!”
0 c* z" ^$ z- }9 u7 w+ i“啊?娘!!”白玉堂眼见着江宁拉着展昭走了,拦又没法拦,只得一跺脚跟了上去。</P><P>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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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酒坊布置的很雅致,展昭坐定后打量四周,这种感觉令他不禁想起师父的梅林小驻。望向桌上瓷瓶里的点点红梅,这里淡雅的不像是酒坊,倒像是个茶坊了。 3 C) {( d  G$ m  n5 r9 I# j
“快来,快来尝尝我珍藏的‘雪凝露’!”江宁春风满面的给他倒酒,展昭忙起身谢过。 4 S9 E' E. E' t5 H
“坐下坐下,没那么多礼的。”江宁笑道,“‘雪凝露’冬天饮来温热,夏季饮来清凉,这可是好酒啊!” ! Q- R' d4 f  W" Q: U
江宁眼见着展昭喝了,脸上露出惊喜的样子,口中不禁连声的大赞,心里更为欢喜。玉堂见状暗笑,转头见店伙计阿勇收了店门,便问,“娘,您不做生意了?”
3 t  U; \- _5 P. p7 \“不做了,早就想着歇一段时间,你们多住几天别走了!” 9 i. w! J; O  B9 t* k; A
“好。”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见展昭难得也笑着点头应了下来,只得起身打量店内,才一年多没来,店里似又改变了不少。无意中一瞟,正见娘望着展昭温和的目光扫向放在桌上的“湛卢”,一瞬又如刀锋般的锐利…… - R3 ~, Q) x$ u

: A0 d4 l! }8 @. n5 @: w) U入夜,展昭回房安息,对面是白玉堂的房间,灯火摇曳,窗前侧坐着那条人影正在擦拭着长剑。透过纸窗,展昭中似乎都能看到那柄薄如秋水的剑锋。次日清晨,白玉堂带着一股寒气来到展昭对桌坐下,展昭皱眉,他出去过,而且时间不短。白玉堂给自己倒了杯茶,“昨晚睡得好吗?”
% @! c- B3 V: o( y! o- I“好。”这本是展昭要问的话,这时只得又吞回腹中,他攸然明白白玉堂这一夜他去了那里,不禁心里黯然一叹。江宁殷勤的端来早饭,饭桌上展昭只想快点辞行离开,可白玉堂似乎并不明白展昭的焦急,始终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终于一直拖到落日西下。
# h9 H/ U# r) s. h7 H' z& B又至深夜,从对面的窗里悄无轻息的闪出一条人影,如行云流水般的滑过积雪,飞出酒坊的院墙。展昭轻轻的跟上去,两人似有默契一前一后的来到附近一家并不景气的客栈中。白影闪入二楼的房间,灯光闪烁,展昭也随之推门走进。 ; o- ?! |. K+ D( n) w/ \1 A, T! q
“好好的酒坊你不住,跟我跑这里来做什么?”白玉堂笑着关上房门,挡住屋外的寒意。 # M, |, r# ]  g
“万一江宁婆婆找你怎么办?”展昭答非所问。
0 L4 K" f2 ~$ r+ n; o- |“有你在啊。”白玉堂看着他。展昭盯着他,一时想问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咳的?一时想问我手中的剑到底跟你们有何渊源?!千言万语只想冲口而出——
/ y1 P! R+ B$ x, S: X" D“你该回去了!”白玉堂冷冷说道,脸上红光一现即失,展昭一惊转身即走。身后房门帮的一声紧紧关上只听里面传来连串不带喘息的咳声。展昭站在门外,阵阵令人窒息的咳声几乎让他又忍不住想翻身冲回房里!但,最终展昭只是在门顿了顿就快步离开了。 & v: O: G) h, c% |9 }6 ?( v2 t
依然如此,清晨时分白玉堂踏雪而归,但他这次却在房内和衣温热了冰冷的床铺,这才起身笑迎母亲。
: h* t( u/ ~: u) u( M2 a“公孙先生医术不凡……”展昭低低的声音还没说完,白玉堂已摆了摆手拦道:“别提你的开封府。”
6 J) J3 L6 r5 L% t* @; z“怎么?你不相信公孙先生的医术?”展昭问道。
8 r  a: M. U/ H7 S# L+ L  v% t  Q“不……”白玉堂皱眉,“开封府不要卷进来!”
! }! e( j! P& b卷进来?展昭释然,“毒?” # g7 F+ c2 h/ [3 C5 z5 O+ O
“哼。”白玉堂瞟了他一眼,不屑的笑,“他们想毒死我也没那么容易!”
7 r) L: H! J+ j1 u“是何人下毒?”展昭问道。
2 J/ V* L, y# ]0 `% C9 O$ I白玉堂轻笑,扬着眉望向桌上的剑,却答非所问,“你的剑为什么配蓝剑穗?” % K! f9 ^8 Z9 t
展昭扫向桌上的佩剑,通体的蓝鞘,“剑鞘是蓝的,自然剑穗也是蓝的。白兄不也是吗。” 8 K( I' d3 [8 j  C6 j, b6 [# T
白玉堂望向同放在桌上的佩剑,白鞘,白穗,不禁微微怔了怔,轻轻摇了摇头。
# ^( _: H. W: G. b2 k+ A+ G“怎么?不是?”展昭问。
" o/ o# e6 R( H: q' u: B" c4 n( l“你错了。”白玉堂倒酒,自己却不饮,只是奇异地笑了笑,笑得有些凄凉,“错了,你们都错了……” ) c" u2 n/ _4 x5 a5 N1 J( t
早饭过后展昭和白玉堂欲离酒坊四处探查幽冥天子的行踪,江宁却如论如何都不准他们离开半步,这固执的性格连白玉堂都开始发觉不对劲起来。最终直到傍晚他们也没走成,只得又在酒坊内吃了晚饭。
" S) b( n& z. ?( R. n- f“娘,让展昭走吧,他公职在身要查案,您拦着他做什么?”白玉堂说道。 # x8 }; c) Y% e
“不行,你们谁也不准离开酒坊半步!”江宁给他们碗里添菜,“你们以为幽冥天子是那么好应付的吗?当年多少高手为追查他的行踪而死与非命?!不准去,一个都不准去!”
. g7 \2 N8 o$ \. r5 ?# v! R6 J# t( ^展昭道:“晚辈职责在身,志在一行,前辈就放晚辈走吧!” ) _- x! o% }/ i0 y% S1 @& L4 x# b
“你想怎么查?跟踪吗?”江宁摇头,“李瑞枫轻功好吧,‘圣手佛心’的名号在二十年前可谓响亮得人人尽知。可是怎么样?不是照样被幽冥天子发现了吗?” + x# |5 f  K" M  e
“李师叔?”展昭惊道,“他跟幽冥天子照过面?” ( }8 }1 a! i2 d) ?" U% E
“咳,咳!”白玉堂突的咳了起来,忙着止住,“您说穆冰的父亲?” 6 E) M3 T: O4 b/ @: g! o
“啊,是呀。”江宁给他倒茶,“你这孩子别是着凉了吧?”
) D6 R) O  l$ y. v8 m4 R“没事。娘,您曾说过幽冥天子当年离奇死亡时您也在场,可后来怎么问就是不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堂问。 3 g* m- b+ J) H7 n; K
“当年?唉,当年,那真是太久以前的事了。你怎么又问起来了呢?也罢,也罢,我说告诉你们吧。”江宁叹了口气,“当年娘还年轻啊,那时娘和静昙妹妹、李瑞枫,还有你师父燃灯大师,啊,是了,那时他还没出家,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俗名叫夏雨。我们都叫他‘下大雨’。”江宁忍不住笑道,“那时幽冥天子的势力比现在的可大的多,一切都在明面上,他的教徒遍布各地,你随便进一个酒坊就能看到他们。”
8 x! C. Y; Y% X/ F# F* t“那他又是怎么败落的呢?”展昭问道,“师父曾说过他们是一夕之间就被灭了。” & y* X5 `9 R, e4 N
“是呀,是呀。”江宁的目光凝注在插在瓶中的梅瓣上,“他们都被双剑灭了。不,朴华剑不杀人,杀人的是断魂剑。那一战惊心动魄,可世人知之甚少。”
7 a, d; a) f3 `5 H, D+ b' [& m“双剑杀了幽冥天子?”白玉堂道,“可他没死啊,隔了二十年又出现了。”
( {: \/ _+ \1 {3 r“那不是真的!真的已经死了!”江宁冷笑道,“当年双剑约斗,李瑞枫作为仲裁观战,我、静家姐妹、夏雨,还有静王爷的世子俞荣、郡主伊依,李瑞枫的姐姐美媚,总共十人都在场,约斗刚刚开始,幽冥天子率众而至,你可知来了多少人?!来了不下五百余人啊!那清幽的谷里刹时血流成河!我们都冲散了,都冲散了……”
1 P" j! _( _; S+ @- }  }& ]; a$ ~; M“娘……”白玉堂看向展昭,两人互视心里各有思量,却都没接话,“等一切都静下来时,所有的教徒都怔怔的站在那里,好像吓得不知所措了。我这才看到幽冥天子的胸口上深深插着那柄断魂剑!岳……他的那张脸冷冷的,冷静的没有丝毫感情表露……教徒们就这样看着我们离开了,然后这二十年再也没有幽冥教,也没有幽冥天子了,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幽冥天子是他们的神啊,神都能被人杀了,教徒自然就散了……哼,幽冥教,幽冥天子原来就是这么控制他们的啊……”江宁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至今都不敢相信幽冥教就这么轻易解散了。
3 U" C4 |. m9 }“他们来是为了夺剑吧?”展昭问道。“世人为什么非要夺得双剑呢?”
* k# Z- S1 t/ M6 n6 Z“为什么?这可是世间祸乱的根源啊!你会不知?你竟会不知?但凡一个江湖人都应知道这双剑的重大!啊,你师父还是什么也不告诉你啊……”江宁长叹,“朴华剑可谓白道‘令牌’,连武林盟主表面上都得听命行事;断魂剑为黑道霸主,剑锋所指谁敢争锋?……你们可知道……你们可知道,得剑者择友难,是啊,择友难啊!所以,他们的朋友很少,很少,很少……” % B8 g9 j% L& x3 X7 h2 s
“你们若得了剑,马上就会知道个中滋味。你们真的认为人是没有贪性的?你们相信兄弟之情就能天长地久,哼,哼,哼!”江宁冷笑着,“所以世人都没见过双剑,就算朴华剑不杀人,断魂剑也会杀了他,能活着见过双剑的人真是太少了,太少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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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2 m4 q' a2 F& b- Q“咳,咳,咳……”终于开始咳血了,记得易水说再过半年不能解毒,就不得动剑了。半年,还有半年。“咳!”他使劲忍住喉头上涌的血腥味道,娘今天说这些到底有何目的?原先是无论如何不会说的,今天是有意说给我听?说给展昭听?我知道娘以前与双剑的渊源,只见到展昭的剑自然了然他的身份,可那目光……娘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对展昭欲言又止的样子……娘,您到底在想些什么?
3 p2 `' \6 j' G5 F! L6 s6 Q' k次日清晨,展昭和白玉堂终于离开了酒坊,临行前江宁拉着展昭的臂说道:“不要和幽冥天子正面交锋!他能模仿得令世人难分真假,自然大有来历,万不可冒近!”
) x& n* A5 V, ]5 G) U$ ?3 s8 C# R; ]“多谢婆婆提醒,展昭记下!”
2 [( ^& p/ V; ~“玉堂!你听见没有!不准……” 5 [# e/ d7 u) [0 T
“娘啊,我知道了,您放心吧!”白玉堂笑着安慰江宁,随后二人便告辞离去。
7 {8 o7 {& J0 ]- n- y/ r: u" I江宁无奈的送走他们,愣愣着站在酒坊门前,她真想冲过去紧紧拉住他们,拉住展昭厉声叫他快把那柄剑给扔了!扔得远远的!只要它留在身边一天,那个女人的恨就会紧紧缠着他,像蛇一样愈收愈紧,然后总有一天会要他的命!
9 p1 n& M0 t( {$ W“湛卢”!“湛卢”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啊?!你,你为什么又要把这柄剑传给这孩子啊?何书恒!这孩子,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仰或是装作不知?)江宁婆婆不知所措地望着这一蓝一白的身影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一片雪色之中。 . P" ]5 m  L) h!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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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L/ `+ t- \8 A, L8 L8 {冰雪消融,冬尽春来,开封府终于迎回了久别的展护卫,一别三月有余,今日得见,府上府下皆大欢喜。
, f$ o4 m" @/ I6 y1 R- T“属下见过包大人,公孙先生。”书房内展昭施礼,蓝衣洁净,一如昔日风轻云淡。 & }. T/ `  m9 L+ {9 r  M
“展护卫一别三月有余,路上辛苦了。”包拯打量着展昭,多日不见,清瘦了许多,眉宇间更添了些许愁苦。
1 Z. v2 s. F) i/ h) z$ x这是?——“白少侠的剑?!”公孙策看到展昭手中的佩剑,不禁脱口而出!
# V5 X' S; K2 X" O展昭扫了眼紧紧握在手中的银白剑鞘,默然不语。包拯、公孙策紧张地互视,未及问,展昭已道:“属下连夜返回开封,想早些告退了。” 7 T: U; L. b0 K4 H. r0 a; j$ F& u8 @
“好,好,展护卫辛苦了,快些休息吧。”包拯强压满腹疑惑,令展昭退下了。 : v5 K9 g/ m. Y, e9 I( F9 d8 l, Z
书房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直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望向右腕,勒痕已失,犹记得三个多月前江宁用捆龙索将他和白玉堂缚住,两人无奈应敌的情景,现在想起恍如隔日。 1 L/ n% U" T* {  j8 _,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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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干吗把我和这臭猫捆在一起!!”白玉堂又惊又怒!惊的是明明已经离了酒坊,娘却快步追上,怒的是本已暗下决定准备孤身查明幽冥天子行踪,却被娘识破把自己和这臭猫捆在了一起!
+ Q/ W$ y9 Y% ?3 K9 E“谁叫你们老是打来打去的?等不打了我就给你们解开!”江宁笑着这样说道。 2 {# T7 ]7 K+ X. d' l
“我跟他打来打去?!”白玉堂叫道,“娘!这几天我何可曾跟他动过手!?” : C5 H; h! [: r
“前辈,在下可不曾对白兄无礼……”展昭也急着解释。 7 _* C! f9 _' a; }
“好孩子,你比他强!这个臭小子整天不知飞到那儿去,正好让你帮我管教管教他,免得他又到惹事生非去了!”江宁婆婆说完,一笑便快步走开。
: J/ O( h. r  I& m“前辈!前辈!”展昭忙要追赶,白玉堂却赌气站在原处不动,“别追了,追上去又有何用?!她要解早解了!” 6 t& m0 ^: U0 E5 K. V
“你会解?”展昭问。
$ r8 l0 E- f: }* V% E4 j4 L“不会!!”白玉堂怒吼出声! ( `% t* @" S' d, Z
展昭无奈一笑,白玉堂更怒转身就走,展昭被强拖着走,倒也不生气。接下来的时间里,白玉堂很少跟他说话,如非要交谈,也是恶声恶气。展昭一笑别过脸去,知他心情不好,也就由着他做去。再等转过头时,见白玉堂正凝眉解着捆龙索,一解就是近两个时辰。 2 p+ }, v& i, G# H- J. R. I
“请江宁婆婆解开吧。”展昭不忍他如此耗费心神。 * k7 n+ O1 |4 |# H# I; U
“哼!”白玉堂冷冷应了声,过了一会儿终是摇了摇头,“她就想逼你我回酒坊去,可这一去……”他摇了摇头,“回不去得。” 7 \- I0 q" z6 Y
“因为,幽冥天子?”展昭不着痕迹地问道。 8 q$ L( L8 F6 ~) r" C
“这,倒不是……”白玉堂皱眉,突然问道:“展昭,‘湛卢’是谁传给你?” # F/ I/ f  `% {8 r7 k6 y
展昭心里一惊,不动声色地回道:“恩师,不,应该是师娘。”他的心紧张到了极点,真不知道白玉堂接下来会做何反应?
7 V6 }* K& W0 ?; U9 l  b“尊师……”白玉堂沉吟,抬头看向他,缓缓问道,“请问尊姓大名?”
3 ~* g# O( D  V+ D5 K! y% z, r( V展昭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清冷的眼神没一丝情感流露,“尊师何书恒,师娘余伊依。” 5 C$ Y' t  X- i
客房中静得半点声音都没有,良久,“噢。”白玉堂渐渐变色的脸上,挂着勉强地笑容,“原来是下落不明的伊郡主,竟是,咳,竟是……展兄的师娘啊……”话音未落,咳声又起,这下惊天动地,血好像要从喉咽里喷出来似的,雪白的帕子、衣袖刹时浸个透湿。
3 b9 J6 {* ?, Z$ t" C; c/ u  {展昭急得起身便欲招小二去请大夫。白玉堂却死死拉住他,“不,不用!”他咳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手却一直硬拉着展昭不放,咳声过了良久才算渐渐平息下来。
" m8 F! Q- j9 g" C2 [白玉堂放开拉着展昭的手,慢慢擦净唇边最后的血迹,伏在桌前喘息着,轻笑道,“还好大哥没见我这样子,不然又惹得他……咳……又……咳,一碗碗的灌药了……” - u3 Z, C! Z+ w" ~" G# u
卢方知道?知道还放他离岛?展昭皱眉,“到底是什么毒?”
) d' N% q" P1 ]8 B; n“哼。”白玉堂哧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毒,‘毒花雾’。”
9 e1 Q0 X9 C5 O+ ?" L6 M9 L0 G, N“‘毒花雾’!”展昭惊道,“难道是‘东唐’……‘东唐’?!” 6 z% R+ N& z% d  n" ^1 u
“这毒自有办法解得。”说着他又不禁大笑,“我是不急!你且看着,用不了多久解药自会送到!”
, f! W2 ~* ~, o# ]  n“白兄……”展昭的话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有太多的事他不了解了,又怎能劝得了?唉,或许,他暗暗想着,或许有些事连做兄长的卢方他们,也不知道吧? . h& G5 V% H" P6 j

+ k& W( @$ g& t9 D% {- r6 a+ B夜间,白玉堂毒伤终又发做起来,直咳得肺都要炸了似的,展昭扶他坐起,但觉出的虚汗连外衣都湿透了,整个身体软软的靠在他身肩上,虚弱得连坐的力气都没有。
, P4 c7 o3 ^! z" J' |# r$ u“白玉堂?”展昭急声唤他,“白玉堂?白兄?”隧伸手倒了水喂他,才一碰触,杯中水已变成赤红。 7 j) k, j$ X4 P! {
“没……关系,死不了。”白玉堂靠在他肩上,自嘲道,“我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 e7 w8 I) K6 {
“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展昭急了,这话可不应出自眼前之人的口! 8 P& b8 U3 w6 U( k+ ?
“展昭,你到底是……真傻……假傻啊?”白玉堂咳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毒花雾’发做的次数愈发频繁了,看来若不快些将事确定下来,自己也未必能撑到决战之日! ! l+ B/ z+ d& [% }/ O# @* C2 y
“白兄?白兄你说什么?”展昭连声急问。
! N- A4 [) \" H5 v. w7 N“好,我告诉你!”白玉堂喃喃说道,“‘湛卢’还有一个名字……叫……‘画影’!” : O# G% L9 |& L

7 P0 o5 r3 l" C思路回到现实,展昭长长吸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中躺下。事情总是在刚刚有些眉目时便会急转而下。才觉得白玉堂不像以前那样敌视自己,可以渐渐提问一些心中疑惑。谁又想次日还没到晌午时分,竟会突然遭遇杀手的追击,双方交战,敌众我寡,他们两人直被逼到悬崖峭壁之上!
2 _. k) l1 d. P犹记得两人望向深不可测的崖底,仰天大笑时的豪迈;也记得两人相视再不掩示地道别话语;记得堕入崖底江水中,惊觉捆龙索不知何时早已解开时的困惑;记得白玉堂将手中佩剑抛给他,随即被激流吞没时的白色身影……
* B- ]  M1 s. x- O; v当江面上无数的渔船划过来救起他后,当他费尽心思搜寻不见白玉堂的影踪之后。展昭终于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江宁酒坊,通过江宁婆婆的口他才知道捆龙索,白玉堂只要解便用不了一个时辰便可解开,但他却宁可拖个整日整夜直到最后一刻,才在跃下悬崖时解开时。
9 S1 v4 u# V7 J& h$ }. Y展昭终于忍不住,一吐心中的苦涩,“为什么?为什么白兄要煞费苦心到如此地步?!他究竟想要知道些什么?!” * q- q" R5 H  A$ b. S
“想要知道些什么?”江宁用同样苦涩地语调回答道,“因为他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说慌!” 3 y/ e( }7 t; j" _
“晚辈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展昭眼中闪过一丝愧意,深深吸了口气,坚定地回答道,“晚辈——真的不知!” , [6 R( @0 y$ W, N8 ~5 o
“我知道你不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江宁叹息着,别过脸去,“你拿着‘画影’在江湖上行走,如果你深知内情,便决不会!决不会做出这种举动!” : }4 ^5 E/ [8 R4 P$ }! v$ X
“晚辈!”展昭望着手中的剑,“望前辈告知!” # V* d. w/ u" P0 c- J4 L
江宁轻轻点了点头,凝视着“湛卢”,轻轻说道:“你可知道静琴这个人?”
7 w" n, P  k7 U4 }" t3 M展昭点了点头。 ; x, i/ E4 g6 w4 L( _# I
“那你知道这剑还有一个别名?” + t" G- @4 f  c. d
“‘画影’。”
% @. ?8 ?9 p/ y+ `! Z“对,‘画影’。”江宁说道,“‘湛卢’在传到你手中之前,别名‘画影’,‘画影’却是她的剑。而她,就是‘断魂剑’的师妹,静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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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琴,是“圣手佛心”李瑞枫妻子静昙的孪生姐姐。传言她是前代江湖最大的杀手帮派“鹰巢”中的杀手。而更令人津津乐道却是她的出现总会伴随着“断魂剑”的到来,提到她的名字,就意味着血。提到“画影剑”,就连着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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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I) k& L( R1 U- a8 W( V江宁笑了起来,笑得如此悲凉,“二十年前雪山鹰巢一战,她被击落冰洞之中。瑞枫和静昙、欧阳留居鹰巢,啊,对,就是现在的炼剑宫。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办法,希望有一日能将静琴从冰洞中脱身,虽然这希望……非常渺茫……,而岳师兄后来也实再忍受不下去了。他拿着‘画影’离开了雪山,因为鹰巢虽然已经变了样,名字也改了。但他还是忍受不了那里的环境,那里是静琴……,是啊,虽然包括以前的‘梅亭’,也改成了‘梅亭小驻’,但……他还是离开了。” - O4 v- S+ n) C$ M: o6 o+ J
“这一走,就走了五年,五年后的那年冬天,他忽然拿着‘画影’去见隐居在雁荡山的‘朴华剑’何书恒,书恒很高兴,你没见他那欢喜的样子,感染得岳师兄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我——很少、很少见他笑过,他就是这么一个阴沉的人!”
3 a1 y; c  X; \5 E% d“之后的每年入冬,当下雪的时候,他就会踏雪而来。来找他比剑,比剑……”江宁怔怔地望着窗外,良久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们想了一个办法想要留住他,便要书恒出面劝他收个弟子,夏雨在旁边也劝他,最后竟将自己千挑万选的弟子也要送给他了。可岳师兄却总是笑着回绝,说什么‘双剑之约’到今而止,这世上再也没有双剑了!再也没有双剑了……再也没有双剑了!唉,他说早把‘断魂剑’抛进冰雪之中了,他今后只用‘画影’!可我知道他没有!因为‘断魂剑’是静琴拼死保下来的,他,他怎么可能能抛了呢?他永远、永远都不可将之离手!” * d6 s6 Y. ^4 R6 g: T5 e9 Q
江宁平静地笑着,笑得令人心酸。 ' j" Y# _' c  Q6 O# c2 d
“‘朴华剑’将要传剑,只会收一名入室弟子,而‘断魂剑’却会收数名,有时达数十几名,当剑得其传人时,弟子们就会进行一战混战,最后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继承‘断魂’之名。” ; }' j1 s  a0 P. K* I/ H
“静琴,将所有的师兄弟都杀了,无论是谁。”江宁摇了摇头,“在师兄弟里她的剑术只算中等,可她却做到了!然后,然后她当前师父的面跃下了悬崖!岳师兄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断魂剑’!那时我们并不知道这么多,只觉得他是如此憎恨着双剑,憎恨着双剑约,却……又如此执著于双剑……” " i' t& q8 l1 b
江宁叹息着摇了摇头,“当然,后来静琴没死,因为她早算好崖底下的江面上有许多渔船往来,就算入夜了,渔船还有很多很多,所以她被救起来后就躲了起来,直到有一天重新出现在岳师兄的面前。而‘湛卢剑’也是岳师兄在那时送给她的。”
( }; e" X3 U/ e“为什么‘湛卢’要叫‘画影’?”展昭脱口问道。 % G$ `; I: h0 |  J- j' W
“静琴说:一个杀手佩不上如此清雅的名剑,不如改个名字叫着也算心安。”
( m0 f5 d) Y( i2 W1 J“啊,我忘了告诉你。”江宁说道:“静琴跃下的悬崖,就是你和玉堂跃下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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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胧胧间觉得身体起起伏伏,好像浮在江面上,顺着水流不断的前向飘着,模糊中听得依稀箫声,有人边唱边吟咏:“壮士戎,曾是气吞残肤。阵云高、狼烟夜举?!朱颜青蓝,拥雕戈西戍,笑儒冠自来多误。功名梦断,都江扁舟吴楚。漫悲歌、伤怀吊古。烟波无际,望秦关何处?叹流年又成虚度!”
, [% ^; I. L3 a5 ~# V这歌声伴着他一路飘泊,恍惚间但觉天高水阔,迷茫中不适所从。当他再次醒来时身已在温暖的床上,“唉哟,醒了吗?”轻轻的声音飘了过来,身边的女子笑着问道,“五哥,小妹服了你了,还真跳下来啊?你觉得怎么样?可昏睡了两天了。” / R0 d/ V0 q7 ~! b- ]7 D1 E
“雨……石?”白玉堂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见床边坐着一女子,光洁白嫩的面庞如同一块无暇的白玉,一双秀媚的眼睛此时隐含笑意,正静静地望着他。不禁脱口叫道:“雨石?” , [: H1 o$ V+ k3 v
“可不是我吗。”雨石笑着摇头,将一碗参汤端过来喂他,“残哥去城里,等会儿就回来。先喝了,你可两天滴水未进了。” / u; l% o0 p9 ^+ [+ g
“展昭呢?”玉堂随问着,随将汤喝了,这才渐渐有了些气力。 2 d/ G5 Q) i+ ]. D: S
“展昭?谁啊?”雨石狡猾地说道,“跟你一起落江的那位公子啊?残哥救他起来,当天就走了。你没见他这两天急着找你么?残哥也不知你有何打算,便交待了谁也不准把他救你起来的事告诉他。那位蓝衣公子就是展大侠吗?好年轻啊。”
7 _( n6 @, T* X  F* S0 w) [) `3 m白玉堂笑着摇头,“没告诉他也好,可得多谢你们救他了。”
# V8 ]9 t$ g* Z6 h% C: j& u! F" b& e“什么?救你不谢我们,救他反而道谢?五哥啊五哥!”雨石叹了口气,“三年前你就说想跳跳这崖是什么感觉,那时我们只觉得你真真假假的,只是拦着也就算了。谁想三年后还真跳下来了,你又,又不会浮水……还拉着那位展大侠一起跃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年前还说等有时间来看我们,有这种看法的吗?” / E/ p- {8 Y2 `
“哈哈哈,没什么,我当年只不过说说而矣,谁想成真了呢,不过巧合,巧合罢了。”白玉堂笑道。
. q" G. D( R' \& f4 ?6 B8 Q“什么巧合?我看分明是你设计好的!”随着话音推门进来一年轻男子,眼中满是笑意,“说!若只是巧合,为什么哪儿的崖不跳,非跳这一个?!”
& J9 \( S$ A+ \6 B' j5 @2 @+ z“你回来没别的话说吗?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到是你,进城打听到了什么消息?”白玉堂和这对夫妇自幼熟识,虽一年多没见,又是以种方式见了面,却依然没有半分陌生之感。此时他边说话,边欲起身,却被残和雨石同时拦了回去。 8 r# w8 [. v# O0 z# I
“老实躺着,别动!”雨石拦道,“我叫人给你炖燕窝莲子羹去了,你吃了就好好睡一觉。” 8 a, C3 r, Z  f) i% S! ^
“对,听阿雨的,借这功夫跟你说说我在城里听到的消息吧。”残把话头接过来,“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啊!听说‘断魂剑’又重现江湖,还把唐门的掌门给宰了!沸沸扬扬的,我看这江湖又要天下大乱了!”
& U0 M- S0 K7 i2 {“你说四川唐门的掌门死了?唐宗么?”雨石惊讶地说道,“他在哪儿被杀了?”   a4 t7 G- u# u
“哪儿?家里呗,自己书房里!”残不以为然地说道。
6 i( S5 [% C# L& Z7 b& q  L“啊??”雨石大为吃惊,“有这种事……”话没说完,却见白玉堂已翻身下床,套上外衣便急冲出门去!
/ Y" u) f3 g6 \6 y- _“五哥!”“老五!”雨石和阿残惊讶地追出,见他去势极快,阿残不由大急,“你不要命了?!快站住!有事我替你去不成么!回来!快回来!!”这样直喊了数十声,白玉堂才停止脚步,雨石跑过去,见他已是衣衫尽湿,满头的虚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地,指着去路喘吁道:“展昭……走了多久了?残,你说,说,咳……”跟着又是阵急咳。 ' q/ i! P9 U5 D6 T1 O
“没多久!没多久!”阿残和雨石急道,一路强拖他回来,“他才走了不到两个时辰,我去追他,我就追他回来成不成?!你到底又想起什么来了?!”
0 P6 ^/ |' b: Y! z1 |“不……不是……”白玉堂被带回房里,好不容易躺下,却又急急坐起身,“他这一去……我必须赶在她之前……不然他……快,快备马!残!快给我备马!”
! N) n4 E7 ]) k2 i“你到底在急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好好好,我给你备马好吧,你别急!!别急!!”残急急出去不大一会儿回来,“备了马车,走吧!走吧!雨石,咱们都着陪他去便是了!”白玉堂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急急上了马车,三人便直向开封而去。 3 @' U. B$ h. b, D+ C' V8 [) i+ @: c

6 U0 L9 K. Z, b0 s展昭躺在开封府自己的房间里,脑中依然回想着从浙江回转开封一路之上的事情。记得从江边离开,天空中突又降起雪来,飘飘渺渺地,想到白玉堂消失在激流中的身影,心底徒升起一丝悲伤。
5 ?5 s, ?  j6 F$ m$ P9 R早知如此,自己便认了是“朴华剑”又有何访?!这——不就是白玉堂几次三番寻求的答案么!不,不会!这或许不是白玉堂要找的答案!不是,不是!展昭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曾问过江宁自己心里一直的疑惑,可得到的却偏偏是如此令人震惊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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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s# ?3 E5 @  J/ |" f“玉堂恨你?他怎么会恨你呢,你们自小相识……什么?你不记得了?他随岳师兄去拜访你师父时,不就见过面了吗?啊,啊,想起来了?什么?你不知道玉堂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唉,也是啊,只有半天时间,何况你们真正说话也只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当时玉堂又倔得很,结果你们谁也不愿意报自己的名字了……,唉,那你为什么还穿着蓝衣服?我听李瑞枫说从那时你就偏爱蓝色了……你问玉堂啊?他这白衣,唉……他这白衣啊……”
: S' I' ?) c- k" @4 _6 N“唉,他在穿孝,是,是在穿孝。他从没提起过吧,他也没跟卢方说过,他身边的兄弟只道是年少喜素,公子爱着白,谁又知他心里的苦呢……徐庆叫他穿件别的,他死都不穿啊,他!他……啊,罢了,罢了,不提了,他都不提我还提它作什么?唉,他七岁那年从你师父那里回来的夜里,只见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啊,整个白家庄死尸遍地,人都死了,他哥哥金堂也死了!唉,唉,唉!玉堂只救出了妹妹,带着逃啊,逃啊,为了引开仇人,他跳进了河里,那时的天就像现在这样的冷,河里飘着浮冰……当我们救起他时,他早人世不醒了,就这样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他本是会水的啊!只从那以后他便不会了,他,他怕水!也忘了自己有个妹妹,他全忘了,全忘了……却只记得全庄的人被杀了!只记得这世上有一柄‘朴华剑’!是‘朴华剑’刺穿了金堂的心!是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可是他就这样认定了,认定了……他……只记得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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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在回来的路上走着,如果在十三年前白玉堂在冰冷的河水里获救,那么现在他是否也一样平安呢?那时他为救人而跃入河中,现今又是以什么心态与他同生共死跃下悬崖呢?
7 U8 t, ]: N: l: m7 V师父是朴华剑,对,师父在临行前几次三番要告诉我的就是这句话,我心里明白,可是我避而不谈。因为我要自己去查个明白,师父要告诉我这“湛卢”的来历,我不听,因为我清楚只要拿着这柄剑,就会有人自动寻上门来。可我不知道原来“湛卢”并不是“朴华”,却偏偏“湛卢”是“画影”——是静琴姑姑的剑,是那个小时候惊鸿一瞟,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冷沥如冰的静琴姑姑的剑啊! ) e" q4 v+ ~, H4 p& ?
姑姑,你见拿着此剑的是我,恨吗?
# {' L3 E: r" W2 B白玉堂,你没见我拿着“朴华”,怒吗?
) G1 K5 K5 k- h) D! q1 w8 L6 P- {你们都在等吗?等我承认自己的身份?等我拿出“朴华剑”来与之一较高下? % o" s& o; \7 L/ c4 G  m
姑姑,你真正恨的人是谁?
- w! V1 O; v* K2 s. n白玉堂,你恨的却又何人呢?
0 \: @/ t; p8 @& }9 M我?师父?“朴华剑”?还是记忆深处尚未明了的真凶?还是你已经查觉到混淆不明的记忆或许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岂盼着让我给你一个大白于天下的答案呢? $ u% C7 ^7 [& x# h/ Y, ~
你试探着我,威逼着我,催赶着我,欲言又止,将一个一个的疑问丢给我,引我去查,引我去证实自己与那仇、那恨毫无关联!你是想要相信我是清白的吗?还是因为你真正的疑惑,自己所作所为的因由是否正确呢?
0 r! U& d  V2 a8 g9 n2 l9 A4 ]4 Y你在等什么?独自负担着一切,直到你跃下悬崖的那一刻仰天的大笑,又是代表什么呢?你信了?信了我展昭可肩挑“朴华剑”之名,有资格和你一决高下?还是信了你我不枉那童时之约? , C: f: o% c0 H* I% h. d9 C
——白玉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想做些什么?你在寻觅什么?你想要什么? # x4 X) o# `9 C, @9 V
你——真的想着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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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S. `9 q* l路遇一稀稀落落的几株梅树,梅树下站着一个人,青衿迎风飞舞,苍白的脸如这雪色,电一般的目光扫在展昭脸上如刀锋一般锋利,闪烁着冷冷的寒光。
8 G0 U& i0 O1 U& l& {“朴华剑。”那人淡淡地说道,“拔你的剑。”   n# |% J. n4 F" z& E
“阁下是?”展昭沉默半晌,记忆深处这人似曾相识。 " j% K: l: _/ S
“拔你的剑。”那人又说了一遍,冷冷的目光盯住在湛卢上,刹时杀气弥漫! 7 [9 z' {8 Z% I# p% s
“静……静琴姑姑?!”展昭震惊于这杀气脱口而出!
1 F( {- _; {% f! [# P! x“姑姑?!”静琴大笑,凄厉地笑声,震得四面枝头梅花,雨一般落下。 3 j* r, n  p5 n! |2 o
“我要杀了你!” 静琴默然半晌,突地出手,却见剑光闪处,直取展昭胸膛!此一剑杀机重重,决非而戏!展昭剑法纵有无穷变化,却也不得不先避开这一着,但闻剑风呼啸,静琴已是三剑接踵而至!直迫得展昭连避三招,才还了一剑。只见满天剑光流动,两人身形如影,剑如流水,雪花飞溅,梅林中繁花如雨,落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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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外无人,阿残驾着马车直兜了好几个圈子,才见这片纵横的剑气。才走近立刻就发现展昭此刻情况之危急,白玉堂还没等马车停下,便飞扑过去。未进场中,一道冲天的剑光,静琴竟将湛卢从展昭之手震得脱手飞去!展昭但觉气血反逆,踉跄后退,终于跌倒! , M9 v: g' H; Z9 u& g' v( T
“明先生!!”人影如飞掠过,白玉堂死死拉住静琴手臂,“你不能!!”
- z) R5 {$ K# `+ K( J) K“不能?我为何不能?!我为何不能?!”静琴厉声道,“我杀了他看何书恒到底出不出来?!” ! G& D$ g! ~  l  t/ s! {$ V
“明先生!!”白玉堂大喝一声,又震得梅花尽落,满场皆惊,他吐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一定给你一个答案,一定!所以,你要忍!!” ) ^0 E: v1 y- n: I2 k5 }) R
明先生盯着的玉堂的眼,坚定不移的眼神,她退却,“好,好,好。”余音未了,一阵风雪吹过,静琴已飘然远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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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 18:52:0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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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回身欲扶起展昭,刚碰到他的肩头,人却已经醒来。刚才他真气骤然被激反逆,因而晕迷,但究竟功力深厚,片刻即醒转过来,并未受着内伤。 ( B0 v6 H: p' f+ t) N( A7 d- s
此时展昭起身目光茫然四转,见白玉堂在旁,吃惊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她……静琴姑姑呢?”
0 v8 p& w3 r) I+ T' w  \+ o, l" W“走了。”玉堂强颜道,“她并不想伤你。” 5 L6 H* h5 I6 @4 L. r6 F: X* C5 F$ p
展昭闻言苦笑,很久以前这杀气便环绕四周,始终未曾消减少,尤其年前至陷空岛一行,杀气更浓,却原来……。目光转望向远处,数丈之遥停着一辆马车,旁边站着对青年男女,低声说着话却不靠近。两人站起身,展昭将手中之剑递过,“白兄,你的剑。” . r# M$ {0 [# j( T( F" w
白玉堂不接,“请展兄暂代保管。” 3 R2 L/ {7 }, j% e
展昭微感惊讶收回“寒清”,问道:“白兄意欲何往?”
6 i7 R8 F6 _9 D; |+ e% o7 z4 ^白玉堂凝眉轻叹,复又大笑道,“襄阳。” + W/ Z; J2 B* e5 H2 q9 X
“白兄……”展昭皱眉,终还是转开话题,坦言,“在下并非有意欺瞒,实再是在下也未确定……”
8 a' ]/ Z$ t- \9 q* v8 w$ D9 A“展兄不必多作解释。”白玉堂拦住他的话,“展兄之苦,我心已明,皆是要为令师洗清冤屈。” 0 N& \( r8 v/ w# w1 [3 _- a, H% d* o9 \
“正是。”展昭凝神看向手中“湛卢”,“我定会查个水落日石,还家师一个清白!” ) J% M7 d; R/ @/ N
两人对视,白玉堂只觉满腔苦涩!他长叹说道:“若展兄真想查出结果,我倒有条线索。”
  Y, `& ~* R4 y" B“白兄请讲。”展昭直视着他说道。
* O$ w3 X! N/ T9 j“莲花盟。” 白玉堂眼望不远处,那对正好奇地看着他们说话地那夫妻,回视展昭坚定地说道:“‘幽冥天子’!”
7 V# ~8 E2 _+ x% W% Z& _“幽冥天子”,莲花盟,这盟派他们并不陌生,自两人相遇以来少不得和这盟里的杀手教量,此前跃崖一事更与他们脱不了关系。此时展昭听了不禁展眉,“好。”拱了拱手,果断地说道,“开封再见!” . o) z6 d+ s# i1 Z" T* p" P9 p
“好!”白玉堂似撤下千斤重担般地笑道,眼见他走远,突地喊住,“如日后见到叫易水的人,可以信任!” 9 v8 y: r; S& V: i; T2 w+ x
“好!”展昭挥了挥手踏步远去。
9 p& w% ^: o, @; C6 g; r, |“老五!你什么时候跟‘猫’握手言和了?”残和雨石见他们两人谈笑自若,称兄道弟,都不禁有些奇怪,这可不是白玉堂平日的为人,莫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他转了性了? 2 U6 G: c  K9 o5 ~
雨石瞪了残一眼,说道,“五哥,回去吧。”见白玉堂只望着展昭远去,口中心不在焉地回道:“嗯,好,好,好。”
# o" O& T* P9 a; e8 Z) ]: _8 ^) }4 ]“老五?你怎么了?”残与雨石相视。 / {6 e% r- O; H( D. r; B
“我?啊,没什么……”白玉堂淡淡说道,“只是一时间想通了许多事情罢了。” - y% T& d5 d2 u1 F3 A3 E' c( K0 I$ v

, C( ?+ S* M# A1 R! ?$ ^襄阳。
- R3 |( b, s+ h6 T% {, L初春时分,白玉堂来到了襄阳城。
' s5 ?3 l& S8 f5 U终于还是来到了这里,自白家庄满门被杀之后,记忆深处总有“襄阳”这一名字挥之不去。那时童年的记忆里除了父母的脸之外,却只记得金堂的死。身为人子,理应披麻戴孝,可若真如此,引来强敌,他明我暗,难以应对。所以——这白衣,这周身的素白,就算是为父母双亲尽的一分心意,算是为你们尽一分的孝道吧…… # o0 n/ t$ d6 s, o- v8 C5 S
那时还记得易水说过,若是受到惊吓或可以唤醒记忆,可一直都没有想起当年的情景,可若非陷空岛那场瓢泼大雨,若非这悬崖一跃,恐怕永远、永远也无法唤起儿时的记忆…… . }  C7 ]6 g- p$ B  m" J: e
白玉堂漫步街头,冰雪消融,风回暖,望向枝头挂满的绿意,想着:应面对的总应去面对。可是这一去,要面对的却直让他心惊胆战。 # f7 e+ @! B! X6 d) Y1 W
想着,走着,走着,想着,终还是来到一威严府邸门前,匾额提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襄阳王府! . O) m9 j. l  f( E; F0 T+ s5 x
他站在府门外石狮旁,良久,良久,见一华服剑客骑马而来,那人瞟见了他不禁怔了怔。白玉堂皱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充满心肺,那人笑了,与之擦肩而过,头也未回的快步走入王府内。白玉堂见他进去,心里还残留着那感觉,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 [" K2 w* Z2 K5 u5 A
府门前的差役见他在门前驻立良久,不禁横眉冷对,白玉堂撇开缠绕在心头那丝不快,一笑转身走开,算了,管他呢。今晚这就进府去看看吧,只是看看……然后……然后去开封,然后去浙江,然后就可以回陷空岛了,还要和大哥他们……过中秋呢。 . l: }! Q) T( V7 T; R

. D  o& q9 M% W天将三鼓时分,玉堂悄然来至襄阳王府内,飞过重重叠叠的屋檐,到了襄阳王书房。怎么?还亮着灯?他藏身于屋檐之下,静静地等,书房内人影绰约似有三个人正在商谈,其中一人道:“王爷,名单已经拟好了,请王爷过目。” * Z' m+ @! a, F4 x) l& z5 ^9 W2 a. c
“嗯……好!好!将名单速送往后院的冲霄楼内,妥善安置!” " f' D! M2 q; N: W
“是!”一人应答退出屋门,看打扮似个总管。白玉堂欲追,不想屋内又有人道:“王爷,在下命人去打探回报,依然无所获,看来离夫人和小王爷……”
1 U5 S9 Q+ H& h# Z玉堂闻言身形一涩,“离夫人?!”刹时心头就像被刀狠狠戳了一下,痛得他浑身一颤!
8 |) f7 g/ J& }# M- E“不,他们一定还活着!我知他们恨我……你自管去找!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
1 q9 ]0 s, Y& U! P$ I“是。”那人应了声,又道:“今天在下在王府门前遇到一位青年,长得跟离夫人很像……” , C( O2 B- ^  y5 S8 l# F; h
“什么?你既然看到为何不带他进府?管他到底是不是……,先留住了再说!他人在哪儿?还不快命人追回来!!”
" u  v9 ]0 R7 Y) W6 d" ~“王爷放心,人既然在城里,便一定能找得到的。” $ `, @. G% E& u& p) U  q
屋里静了半晌,话声又起,“你好生看看这画,真的跟这画一模一样?”
; Z3 [  N( R, a! J“是。”那人满口应道,“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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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2 z! Z1 k% w白玉堂只觉得头嗡嗡作响,天旋地转的,只得努力把持住身体稳稳坐着。他的心又被扯碎了,就像记忆复苏时的感觉一样,碎成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 ~4 Q$ C& C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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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时有意和展昭落入水,当时以为自己可以借此激发深埋在心底的真实记忆,可!那水——水冷得如冰一般!那水流——水流急得如万马奔腾之势,咆哮着着卷起千万激浪,一浪跟着一浪打在自己的身上,脸上,涌入他的口鼻,呛得他几乎窒息!
. ]( J0 w2 R/ }他当时只看到不远处飘浮着的蓝衣在尽力向他游来,玉堂放下一颗高悬的心,易水说得果然没错,他不但会水,而且水性还很好!再看时只见更远处帆影闪烁,已快速驶来,啊,他们果然来了…… ; P( P, p4 j& A7 ?% X
“哥!哥!”什么?他猛的听见有人尖着嗓子这样喊他,这绝望的悲鸣声刺入他的心底,激得他神志一振。努力的在水中挣扎扑腾,刚浮上水面吸了口气,便被一个浪给打了下去。冷冰的江水冻得四肢愈发僵硬,湿透衣衫紧裹在身上愈发显得沉重,白玉堂渐觉四肢沉重乏力,头脑中意识也不禁昏然疏离。 7 o9 R0 V8 b' R0 a) ?* q1 x, E
他努力睁开眼睛,那抹蓝向他靠得更近,耳畔隐隐听得见他叫着他的名字。白玉堂将手一挥,“寒清剑”在天空中划了一条弧线稳稳地落入了展昭的手中。带着它走吧,我,要去寻找那段记忆!白玉堂的笑容刹时被浪涛隐没…… / e3 h! {3 O7 M

$ X8 G5 k+ u  S! J! T9 m, ]………… # s% g+ W6 _. `) y; g5 s

4 P1 h) u! T7 v* y. o! {7 h“哥!哥!”别哭,白玉堂模模糊糊中似见喊他的那人正在哭泣,撕心裂肺得哭声一声一声敲在他的心里,刺得他浑身鲜血淋淋。“别哭……”白玉堂正想试图安慰那个哭得令他心碎地女孩儿时,一阵嘈杂之声传入耳际,眼前火光冲天、人影晃动,人们慌乱的四处奔跑着,哭喊呼救声乱哄哄的连成一片。 & |9 A+ ^- a0 ^) F  ^
“在这儿别动!”金堂苍白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我去引开……”
& U- d: }/ t. \9 f. L“我去!”玉堂紧紧拉住哥的手腕这样说道,“你先带玲珑走!” % V! d" u6 I* k$ Q' h
——玲珑……玲珑是谁?!玉堂脑中混乱得没法思考,只觉这名字如此的熟悉,熟悉得几欲脱口而出!“不准去!你要保护小妹!”金堂推开了紧抓着他的双手,努力把玉堂和玲珑推到秘室里。“我去!!他们找的是我!!”玉堂焦急地喊着,他从不知道金堂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能把他一下就推进了秘室!眼见着门紧紧的关闭,他拼命争扎着想冲出去,拼命喊着让他回来,声音却低如耳语。他只能眼睁睁地透过细小的缝隙看着,听着——   R# |9 K6 s1 `' U
“你就是白家庄庄主的儿子?!”金堂的面前出现了五六个人,其中一个这样问道。
4 A1 ^0 H% |" t/ W“我是!”金堂高傲地仰起了头! : _8 _. a/ @# t& T2 z
“你是秋离的儿子?!”来人突地厉声喝问!
9 _. v. ?9 ?+ H0 K7 m" r“我是!”金堂冷笑着回道,他的话音未落,一柄锋利的剑已直直贯穿了他的心!!血!血!血,一滴滴的洒在雪地上,映得这雪更加的白,映得这血更加诡艳。远处的大火红透了天,听着亲人们撕声嘶力竭的叫喊。
: x+ |& y' a5 W/ V) Q白玉堂的头疼得要裂开一样,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玲珑,玲珑,我的妹妹啊……
3 d/ @' k. L, W9 K$ }' \; z3 U! S. m记得那时紧紧拉着妹妹的手跑啊,逃啊,抱着这剑,这剑,这柄断魂剑!
7 f* E+ G7 c2 q, p记得前路满眼雪色,白茫茫,铺天盖地,厚厚地压住自己的心,积压得喘不过气,就像这周身的白衣……白的使我眩晕。
0 x" p( g( x# y5 U6 B恨这冬,恨这雪!恨着站在满是血色的雪地上娘地望天哭喊:“为什么?!老天哪!我恨啊!我恨啊!玉儿啊!玉儿啊!都是因为你这孽子啊!赵珏!赵珏!!你好狠!好狠!!…………” ) w& e8 [& s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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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8 b, C1 @' r# P1 M

% q3 j+ U% P  h! L; y' m  G! m“这不是娘的错!听到没有!这不是娘的错!”隐隐记得金堂疯了似地摇着我的肩叫道,“娘和爹是表亲,爹是爱着娘的!娶娘进门一是为了给娘个名份,二是因为玲珑还小需要有人照顾!玉堂,爹也爱你!他疼你更胜己出!你是我弟弟,永远都是我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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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5 }* {; G+ n) Y9 V9 R记忆在这冰水中慢慢地浮现出来,白玉堂在布满浮冰的水中起起伏伏,朦胧间遥见着那晚剑光闪烁,是……是“朴华剑”!对,岳叔叔带我离开何叔叔的家回来时,遇到了莲花盟……然后……然后……记忆中只记得“朴华剑”的出现,剑光流转中,血花飞溅……那场混乱的交战,跟数天后白家庄突发的惨剧,经过冰冷河水的洗礼,高烧之下,将这两件事交织在一起,合为一体——“朴华剑” 刺穿了金堂的心!
& ^" L) c/ P' I  Z$ z啊,记忆为什么会混乱到这个地步,是因为接连发生了太多的事吗?还是因为那时我只有七岁?承受不了这太多的打击?
' L0 n  L! [* p) C8 z) H6 K+ I( a如今现已经过了十三年了,而知道白家庄真相的除了画影……,白玉堂苦笑,我苦命的玲珑妹妹啊,你为了我,却都在骗我……他侧身靠在屋檐上,心情的平复令他渐渐清醒过来,深夜的凉风吹过他已尽湿的衣裳,冷意更浓。 ' Q! d1 k/ V- P

+ s9 ]. t' d$ E* c7 N2 ^3 t- i3 T“属下告退!”书房门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王府门前遇到的那华服男子,直穿过月门没入黑暗。白玉堂静静地看着那人走远,没过一会儿,襄阳王也从门里走出,本有意别过脸去,终是瞟见他的背影,颇,有王者气韵……
8 s; G  u$ D& h% ]人影穿窗而进,透过月光,墙上悬着山水字画,一幅人像挂画独在其中。玉堂走上前去,见画的是一女子,待仔细看时,不禁大吃一惊!
- b# r4 e$ ]/ }% T; y——这,这,这是!?
4 T/ \( }9 A5 @( n! t- x" }" P' \/ z  O. c4 f3 b# M
展昭坐在桌前,用软布轻拭剑锋。这是白玉堂的剑,剑身狭长,入手微重,想他剑走轻灵,应选一极轻之剑才合。况此剑并非上乘之作,或因师传才视为珍宝吧?展昭将剑轻轻擦拭干净,握在手中轻挥,剑身如此之薄,为何会重呢? ! u- R0 w0 w+ n- c
他百思不得其解,细细留意,竟发现剑柄处有咬合缝隙,细如薄丝,几不可见,隧左右转动,只听“咯”的一声轻响,柄剑脱离开剑身,展昭轻轻将他抽出,只听“咝”的一声龙吟虎啸,但见满室剑光电影,寒气大增!原来“寒清”乃子母剑,剑中藏剑! 2 {$ x) \+ {0 u* o% b( ~
藏在里面的是一柄薄如冰片,丝如柳叶的软剑,剑光流动,锋芒毕露,略一抖动便寒气迫人!但见剑身上楷写两蝇头小字——断魂!
- e+ R+ ?( @% g2 e# N展昭轻轻放下此剑,取己之剑,剑身撰文“湛卢”。当年岳无双与静琴二人执此双剑纵横黑白两道,威名远播却无人得识其真面目。而今剑存,人却天各一方,生死不明。
1 v$ N: J6 v5 `2 T3 h/ b师父,断魂剑在此,可是你的朴华却到那里去了?静琴姑姑说你杀了岳叔叔,你为何不予否认?“朴华剑”被盗你为何不对姑姑明言,却自己承担了这所有的一切?!记得小时她上门寻仇,匆匆一面,那时的她虽着女装,红衣舞带,艳如桃李,一对眸子却冷若冰霜。如今十几年过去,容颜未老,那眼神却更冷更寒,婉若一池死水,无波无澜。 ! |9 Z& I" k8 p2 B8 Q3 W) O
“展大哥。”赵虎敲门,展昭归剑入鞘问道:“何事?” 4 C% ~% o& Q+ C. q+ @8 T
“陷空岛四义来访,包大人请你到书房。”   [! T2 {7 s  K% V: e& B
展昭来到书房,见卢方、韩彰、徐庆、蒋平四人在座,彼此见礼后,卢方坦言道:“展贤弟,在下兄弟几人到访专为探听五弟行踪而来,闻贤弟曾与五弟同行一路,可知他如今去往何处?” 9 l1 i! d0 I8 Q. t' {7 `0 k
“半月前白兄改道去了襄阳,小弟便直回开封府了,现或许还在襄阳吧。” , u- b: v9 C8 L+ R0 X- \
“襄阳?他去襄阳干什么?”徐庆诧异道,“展昭,你没问问他干什么去?” , W9 e% o2 O$ p' A
卢方道,“展贤弟可知五弟去襄阳所为何事?” 2 T8 \( z. D( t* P5 f9 u
“小弟不知。”展昭摇头,又想起那日白玉堂出人意料地和颜悦色,若非他留剑在此,真以为是一场梦呢。
, g# @7 E* K! v7 {+ c" |: L“展贤弟?”卢方见他失神忙道,“贤弟可是想起什么了?” 7 d: k# B+ ?" N) Y7 h5 i
“啊,小弟只觉得白兄神情有些……”展昭却找不到妥当地词汇表达,只得说,“表面看来平静如水,实际迫不急待地望早日到达襄阳。” ! {& s$ q8 O! Z' u
卢方几人互视,“他没说为什么?”蒋平问。
4 T$ o) s: Z: K' o2 m“没有。”展昭摇头。
& W( t/ X+ I4 R, C8 D/ m“五弟他……”韩彰皱眉,“一路上可有不妥?” , {1 k: i4 |4 s0 y3 B0 n: t1 `
展昭一惊,答道:“二哥之意是?” # v6 P2 K- o" A) `! Z3 M; [+ r1 H
“不,没什么。”韩彰皱着眉摇了摇头,徐庆忍不住怪叫起来,“什么没有?要问就问个明白!展昭,我五弟近来身体不好,还病着就偷跑出岛去了!我大嫂说他病得很重!受不得风,喝不得酒!你们跟人交手了没有?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你倒是说句话啊!” . K% ]6 V! R/ x9 I
“我……”展昭一震,还未及回答,却听差役进行禀报:“颜大人到访!”
9 j& T+ U* R1 M8 M- |9 X3 X, @包大人笑道:“正好!这位颜大人本要去陷空岛拜访,如今倒可省去此行了……” " J& X" G4 f" X8 w

; N  k, L! ?( g$ G+ e! p卢方四兄弟离开开封府已经七八天了,展昭至今想起来似乎还是如此的难已相信。如白玉堂得知此事时会是何表情?当真他问自己时,却又应如何岂齿?唉,还是等他回到陷空岛,卢方、章彰、蒋平三人亲口告诉他吧!
" p% L; X( v1 C4 s6 ?& ^展昭正自出神时,却有一声音轻而清晰的透过窗子传了进来,“展昭!”展昭推窗,白玉堂就站在门外,白衣在月光下隐隐泛着蓝光,“我来取剑。”
# t) r0 V( L, H" K# J展昭扬手,剑若飞鸿直落入白玉堂手中,拔剑,剑如光练,寒芒毕露,正是“湛卢”!白玉堂微微一笑,剑归还于鞘,剑客对决,互换佩剑,以了解彼此剑之所轻重、长短。看来展昭深明我留剑的用意!再扬手双剑各还其主,白玉堂闪身飞过屋檐,头也不回的走了。展昭长叹,看来,你我之对决,再所难免! 4 V" N1 N/ F( L

. _- Y: o8 B8 g+ h3 A( v' o浙江,江宁酒坊。 ' J  I7 ~8 S7 b( c+ u7 K+ Y3 h
天将黑正是客多的时候,江宁正打算去前院酒坊招呼客人,却见白影悄无声息地飘落院中,“你!”江宁一惊本能的差点叫出一个名字,当看清来人正是自己那个一年半载也不回来看看的儿子时,心没由来得感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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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了,他真的长大了…… , l( |+ j$ N8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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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白玉堂笑着迎上前来,“吓着您了?” - b* R1 C7 \% L- X* v( c
“哼,有门不走非翻墙!”江宁笑骂道,“你小子又来做什么?原是一年半载不回来,这些日子怎么老往回跑?”
+ o% t" s. {5 `) P; w“来看您啊。”白玉堂笑,“还想向您讨教讨教这幅画出自谁手呢。” 4 w! k# m: L( D" z7 B
“嗯?问画?怪了,问字画的事怎么找上娘了?”江宁笑吟吟地跟着玉堂回房,“什么画?这么神秘?让娘看看吧。”
- B  c3 r" [3 X" C6 d. r9 y白玉堂拿出画轴,江宁脸色一暗,随着展开渐渐呈现出画中女子容貌。但见拂云横烟眉,唇染万金红,青丝滑缎,俏脸霜寒,唇边却不经意地挂着轻轻一抹笑意,勾魂摄魄。 + i/ ?" _1 b1 e3 ?9 B
玉堂只觉得娘的呼吸也随之停止了,“好画,事隔这么多年,再看时,依然是一幅好画……”江宁轻叹着缓缓坐在桌前,“你是从那里得来的?”
3 }; U" b& j! j- a" M8 ]“娘,画中女子是谁?”白玉堂答非所问。
1 W; i4 R$ S1 e$ ]: k0 R; l“唉。”江宁又是一声长叹,终是回道,“自是你认得的人啊,你认为是谁呢?” . j( k9 D  t8 y. }0 V
白玉堂浑身一震,“我,我……”他我了半晌,却无论如何也未敢吐出那个名字。江宁道:“你又何必非去问这老黄历?这是上一辈的事了,跟你们这些小辈全无关系的。” % L( L* i! i8 G; G2 U
“您说啊,这画是谁画的?画中人又是谁?”白玉堂问话出口,更突然快速自答道,“这是我娘?是娘吧?您看,这下面写着一个‘离’字,我娘……是叫秋离啊!”这几句话本应在江宁的意料之中,等他说完了,却更在意料之外,直震得她半晌无语!
# L0 B) N. V( G6 t3 s) u白玉堂却一直盯着她看,指着画,缓缓道出一句更让江宁心惊地问话:“还是,画的根本就是静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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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陷入一片寂静,前院的酒令之声阵阵传来,觉得依稀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江宁拿起画,画得极致细腻,人物栩栩如生。“好,我告诉你,今天娘就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吧!”
2 V: Q; @+ c4 {9 p$ W; J. P“这幅画,出自岳师兄之笔。”江宁点了点头,“对,他画的是你静琴姑姑,娘绝没说慌,岳师兄以为静琴跃崖死了,画了幅画留念的。看,你静琴姑姑很美吧?”
- m" g) f, q! }3 k! p- h. ?“是啊,你还没见过她穿女装呢。她只在完成杀人任务必要的时候才会换回女装。嗯?为什么这下面有这个‘离’子?啊,是啊,这字是你娘写的,对,是秋儿姐姐写的。自从静琴回来后,你娘就把这画讨过去了,说是留个记念。对,你娘是我的好朋友,自然也认得她。那时我很奇怪,却也说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来,后来我才知道,唉,后来我才知道你娘的心里,在要那画时已经有了打算!”
' t! q& i$ G+ u/ [“你娘爱上了赵珏了啊!虽然赵珏早已娶了一位门第相当的夫人了……且不提这个,就赵珏来说却不知在那儿见过静琴一面,对她……对她念念不忘的……”
0 m$ s! r2 f; R6 M& r“您……您是说……”白玉堂脸色苍白一片。
- Z- f/ n$ M5 N! l2 x# M5 o“对!你娘找了位医术高手依照这画改容换貌,然后再将画送到赵珏手中!只是那时画上已经多了这个‘离’子。”
7 ^. }6 J5 F) C7 f& z1 i# N0 ?& s5 l2 Z  d+ c
大旗镇。
. G2 n7 F8 G  n1 }白玉堂坐在酒楼上一杯接着一杯地饮着酒,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喝着,咳着,吐出来的尽是伴着酒的血,然后他再喝,再吐,直到实再喝不下,吐不出为止。
- J$ b. o7 N% L3 M" ~. Z娘,知道真相,明先生,知道真相,画影,她也知道真想,那么易水呢?那么穆冰呢?那么这许许多多的人里到底还有多少知道这件事?他苦笑,喉咽深处阵阵血腥和着酒臭直翻上来,冲得脑晕目眩,眼前又是茫茫一片,白衣刺疼他的眼! ' N- @4 j% T2 z$ z8 e9 Y; |) @/ z- I
到如今还有何面目着这白衣?!还有何面目说要为白家庄报仇雪恨?!还有何面目称他一声父亲?!还有何面目去见画影……我的师妹,我的玲珑,我的……妹妹啊…………
+ m# g2 T1 a) C) j, _他想着,细量着,昏昏欲睡…… " F; g$ U+ M4 W1 O. c, z  V4 |
“放手!放手!!”尖锐的叫声刺破天空只传上酒楼,白玉堂一惊,侧身望向窗外,此时楼下已大乱,见一女子披头散发哭喊着被七八个人围着,其中两人强拉着她正路过酒楼向北走去,后面跟着对老年夫妻哭哭哀哀地一路跟随。 7 C8 e& H8 y3 v1 h- v2 L
白玉堂眼见着他们直向不远处的闹市走去,心中顿时忘了刚才的痛苦,忙下楼跟了过去。果然这些人到了闹市上了一高台开始大时叫卖,听了才知这女子的父亲欠了人的银子,如今要拿这老夫妇的女儿卖了抵债。此时听得叫价一声高过一声,眼见台下一群群酒色之徒竞相叫价,不禁怒从心起,大喝一声:“一千两!!”
. s3 g+ A( Z1 `! @, M( z喝声一出,台下顿时鸦雀无声,台上人早笑得眼眉皱在一起:“好!一千两!一千两!她是你的了!” 9 U6 A  V' ]( G. Y/ X2 l# B
玉堂翻手剑已出柄,但见银光闪过,“叮”得一声啄在台上的木柱上,寒光流转,龙吟不断。“此剑代银!且将字据拿过来!”
+ v2 U) B5 R% @: i: x8 q  i. u见这气魄,台上台下还有何人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的将字据送过来,白玉堂仔细看过,将之递到老者怀中,“速带令嫒回去吧!”
! `2 {' `7 ]* R( W2 U9 V“这!公子!这……”老者惊得目瞪口呆,未及言谢,玉堂已行如流水走远了。
* o) i0 X' a6 y</P><P>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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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8 b9 U5 F# @$ c4 k中秋。 9 f3 F2 @, P/ C
白玉堂终于在中秋节前夕赶回了陷空岛,一路的风尘朴朴,在登上岛的一刻,卢方兄弟四人惊喜交加迎上前来,大叫着“五弟!”上前拥着他时的感受,玉堂发自心底地想哭,想紧紧抱住卢方大哭一场! ! f7 ^' @- a/ r* T
犹记得易水在幽院见他回来时,那一幅欲哭无泪的情景,一把将他拖进屋里又是丹又水的,不停的灌了他近一个月的药才算罢手。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愧疚神情,他只笑着装作不明。是啊,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一切何必要说得明明白白呢? 8 `3 s& i4 a' q8 v: F' K2 D5 ]$ c
白玉堂笑了,面对着四位兄长,他爽朗地笑了,开怀地大笑! 7 \- \4 a9 p4 S4 D
他大声说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我回来了!”
1 p- B  F6 M5 u$ U是啊,终于回来了! ' D: Q6 d7 }( Q4 a5 C(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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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月。 . w5 b# l) l0 F! F( e
中秋月夜,天高气爽,月朗中天,但见所有店家、酒楼都重新装饰门面,牌楼上扎绸挂彩,夜市热闹非凡,兄弟五人登上楼台,仰望皓月当空,不禁举杯聚饮!
  _3 A- {& n4 Y  {* N+ `2 a满桌果品嘉肴,他们吃月饼,吃着西瓜,吃味香浓郁的糖醋鱼,吃着肥而不腻,味美可口的金陵名菜桂花鸭;品着食糖芋头,浇以桂浆,美不待言。但见阖家团聚,品饼赏月,谈天说地,尽享天伦之乐。兄弟五人欢聚一堂畅饮开怀,豪饮得痛快淋漓!
$ q% L9 l& `$ z1 x+ \% d0 i/ U席后几人街头赏景,忽见一老者冲到他们面前俯身就拜,连声大叫“恩公啊!恩公!”卢方吃了一惊忙着扶他起来,一问才知数月前老者的独生女儿在大旗镇,差点被一伙强盗卖于闹市,若非五弟玉堂以剑当银救下,那女子再不知流落何方了。
7 c- E6 q: u! @' R& a/ n“五弟!你真把剑当了?!!”送走老者徐庆早忍不住怪叫起来!
, p" R7 t# p* O. A0 n5 E玉堂轻笑,“一剑换一人,值了。” 8 y9 n( @% t: K( R" ^6 X9 G
“那是你师传宝剑!剑非珍品,可你爱如生命!想那展昭……你还气成那样,现在竟然如此轻易让于他人?!你?你疯了不成?!” # |, \, M. W; w/ N
“三哥。”白玉堂大笑,“这可不象是三哥说的话啊!一柄剑而矣,无访无访!”
4 A- p& s2 W; T# g兄弟四人不禁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却又都是满膛豪气!五弟!不愧是五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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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地深了,兄弟几人游湖归来,卢方借着月色笑着打量玉堂,“你气色好多了,比离岛时强了百倍!” 1 ~  S  C0 n1 M
“我本就没事。”白玉堂笑道,“偏着见着易水被她好一通灌药,这才逃了回来。” + a2 ~  ?. F) \% A; l1 `9 A
“哈哈哈哈!我说你躲到那儿去了!听说你去了襄阳?你去那做什么?”徐庆笑着问道。 0 ?1 f$ m1 W; H
“她去访一位朋友,讨几味药。”白玉堂回道,“我接到易水的信说她在襄阳,这才转道去了那里。”   j/ ^# F1 J1 B4 c
兄弟几人心下顿时明了,定是易水为医他的病这才不得不四处奔波,不禁心里感激,也不再追问了。   q* h: U0 E) F( e
“五弟,你真个好了?”韩彰打量着他,关切地问道,“你是真偷跑回来,还是她放你走的?” / o. G9 ~, k# D* z* d. Q# k2 }
“哈,二哥,自然是易水放我走的了。”白玉堂笑道。 6 w+ m$ i/ \) V$ `* ~# F
夜静人散,兄弟几人各自回屋,“五弟,五弟。”章彰拦住欲回的白玉堂,欲言又止。 : e  @5 w1 k9 b3 l: D) V6 K
“二哥?”白玉堂笑道,“什么事?”
; W4 p/ A# a( d" D“洪泽湖水灾连年为患,我与大哥商量要去那里帮忙治水,五弟可愿同往?” 6 h. E! G5 A* r) v; m/ O
“自然!”白玉堂一脸坦然,“二哥为何有此一问?” ) ^# f* g8 `0 y8 y
“五弟,不,你不想去也可,陷空岛不能无人看守……”
5 t) k8 T9 ]0 t4 Q$ X; N“二哥,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只单单治水,不用问小弟也愿同往!如还有内情不访坦言告知!”
' h) @5 X8 l+ u“老五!老五你听我说!”徐庆不知何时从黑影里跃出,可话还没说,早被蒋平拉过去,“三哥你别说,还是我说的好。” : H5 G! ?. I- O- [
“你们不是回房了吗?”玉堂诧异,“到底什么事?我又不懂治水,去了自然听四位兄长的决不率性而为就是了,如果为这烦心大可不必!” , I0 W$ n; m" @: G
“不是不是!”徐庆道,“老五,过完中秋我们一起去开封府吧!” 6 K4 o' x" t: O  k8 _4 R
“开封府?”白玉堂一顿,“去那做什么?” 7 R- W) l+ C& i) {+ p* Y4 `9 S
“水灾严重,连年为患,即使不为官,也应为百姓着想,不凡他请,我等也理应前去!”
8 Y/ e3 F+ f1 V; \- C2 a$ Q$ y7 k白玉堂怔了怔,微一沉吟便道,“二哥,不必说了,几位兄长也不必为难,我去便是!” " J0 L1 r! x1 q; G! ~  `+ m
“五弟……”章彰皱眉。 ( X5 o  y: ~3 _" w1 w
“二哥放心,此行我决不与那‘猫’计较。”
9 Y: g2 f- q0 V“不是……”章彰依然眉头紧锁。 " y* L! Y3 `6 ^2 r6 F# x
白玉堂剑眉渐拧,眼望向蒋平、徐庆,“还有?” & s; X! a9 O6 [
“其实!”徐庆刚要吐露,却见卢方从阴影出走出,缓缓说道:“五弟,你平心静心地听我说,我们已受了护卫之职,同为开封府供职。” + G* Y- p; O1 ?% z" F
白玉堂愣了,“什么?大哥你说什么?” # T$ \' b/ b" x! B. J2 D
“五弟,跟我们去开封府吧,你我兄弟五人虽非一母同胞却亲同手足,不分彼此!包大人也希望你能一同前往!还有颜仁敏,颜大人,你几次三番救他,至今对你恩情念念不忘,可见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现已任巡府,马上就要四处巡查,想贪官污吏何其多……” 9 p* ]4 e" A+ ~. b; x* `
“大哥,大哥!大哥你在说什么?!”白玉堂瞪着眼睛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而当官!?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不是……最讨厌官吗?为什么要做官?!可最后为什么要做官?!”他的语调一声比一声高,心里好似打破了五味瓶一样,心里比离开襄阳时更为难受!
0 u( g( \3 ?& j4 z& q9 m' ~“唉!五弟!我们只当一阵子!等治了水就辞官!谁愿意当这老什子的官!你别发飚好不好?”徐庆心直口快大声说道,“包黑子说治水若没一官半职,根本指使不动那些狗官,所以我们才答应的,谁又愿意当这狗官呢!”
1 J) g) T, B) K3 q2 j“三弟!”卢方吼了他一声。
9 E9 ^, ?, D. ]- G“呵呵,五弟,你急什么。”蒋平忙接过话头,劝道,“我们只是看包大人的面子才答应的,颜仁敏要去巡查,再三请求我们能够相助,我们可是看他跟你的交情这才答应的啊。”
$ n1 t" B# w5 P  w. p1 V" s韩彰诚恳地说道:“五弟,我们只是去治水,决不是贪恋官职之人,等一切安排妥当,自当辞退官职过我们逍遥快活的日子。”
- J. @' x4 y# t“五弟,你说话呀,你说句话啊。”卢方上前扶着白玉堂的肩膀,细打量着他的神色急声道,“我们自身绝没有当官的意思!你说话啊,说话啊!”
1 K/ e/ A2 p. }. c“大哥……”白玉堂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们进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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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开封府的大门,白玉堂不禁为之苦笑,想第一次夜探开封府悄来悄往;第二次刚要离去便与展昭短兵相接;第三次贤王、庞妃、太师齐聚府衙只为看看这我“锦毛鼠”到底是何许人也;谁想这第四次来访心情较前几次更为复杂,千般滋味泛心头!
9 P( Q/ U% k8 L“五弟?”蒋平轻轻推了推他,白玉堂强颜上前施礼,“白玉堂见过包大人。”
% J0 d- z: f* P* Q% O& h包拯大喜,少不得夸赞几句,可他却一句也未听得入耳,展昭在旁凝眉,知他心里已厌烦至极,却又强自忍耐。便忙替他解围道:“大人,卢大哥五人连日劳顿,不如明晨再议吧。”
) G6 n, Z" t9 b, w“也好,也好。”包拯笑着命人给他们收拾房间,几人便退出书房。 6 h8 ~( T- s$ r& a$ r& E
展昭见白玉堂低着头擦身而过,头也不回的走了,不禁暗暗摇头,这,那还是当年初见的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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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展昭飞身跃上屋檐,屋檐早坐一人,白衣胜雪,剑眉深锁,见他上来,挥手一扬!展昭笑着接过那人抛过来的酒坛,豪饮过后,问道:“想到你会在这儿!”
2 S4 d8 V' B) {  _& _7 K5 l“哦。”白玉堂轻应了一声,并不接话。
" Q$ A5 q% h2 ?. j0 f. j, `( n, ?4 ^$ w展昭转头,“本想那日就告诉你,可你走得实再太匆忙了。” 4 [. ~. M) F) J$ E5 x% v+ p$ u/ B
“哈哈哈,展昭!展昭!唉,展昭!”白玉堂大笑,复长叹,终摇了摇头,“你不过想让我过一个中秋罢了,谁知……”嘴角微微抖了抖,将余下的话尽数埋没在酒坛中。 5 y4 R+ X2 G) @% u0 r- |
两人静静地赏月、饮酒,默然不语,良久,“我不为官。”白玉堂才慢慢说道:“但我定会陪颜兄走趟襄阳。” 5 a0 d0 @3 ]: h5 o
展昭摇头,“我已请愿赴襄阳一行,白兄当随卢大哥去洪泽湖治水。” 5 J3 e$ z# Q1 Q4 d) M! u! P3 Q# P
“治水有我四哥足矣,你留在开封府吧,我跟颜兄会将信息传递回来的。” 5 S1 t' D1 ~  b
“白兄,襄阳如今已成为龙潭虎穴,你不知其中奥妙此行太过涉险!”
7 D# W2 ]" H: g$ _- j“哼,龙潭虎穴?你们叫一个书生去龙潭虎穴,便不叫涉险?”白玉堂眉尖一挑,“况你指的其中奥妙便是赵珏谋反一事吧?”
7 \  U/ }) R5 j4 \9 P# D“你知道?”展昭一惊,反应极快立时反问道,“你此前去襄阳到底所为何事?” ) m$ H+ B# g) g4 z3 u4 _7 j
“我自然是追着幽冥天子去的,夜探王府正听见他们密谋夺取皇位,哈哈,莲花盟跟王爷勾结在一起,这一传出去可要轰动武林了!”白玉堂言毕畅然大笑! " I8 B7 r* m' u+ w8 x( c$ ]) j8 Q* g
展昭内心虽惊,却知白玉堂说得虽是实情,却必没讲全部,“襄阳王竟已跟莲花盟联手?”   D! f5 J1 |* A1 D- W
“哼,莲花盟未必是跟他真心联手!”白玉堂冷冷笑着,“展昭,不信你在开封等着!等我陪颜兄离京后,这开封决不会太平无事!到那时便知我所言不虚!”
4 Y# u+ ~3 ~. f- J0 X, i“你所指何事?”展昭心里一沉,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 r; U, v/ q# x$ d  y, O3 n7 R& [“嘿!”白玉堂一阵冷笑,“因为我已查出莲花盟的老巢就在这京城之内!”
) _8 L/ g2 V3 ]2 Q; U: J# R“白兄!”展昭话才出口,白玉堂已挥手止住他的话,“等我离京后,自有人会告诉你!展昭!你不是要还‘朴华剑’的清白吗?你离京还怎么查?!” : e: T% p8 ?4 Q; O& \
“你……要做诱饵?!”展昭恍然! " D! z+ U3 J  R2 c/ u
“你、我都是!”白玉堂一字一句地说道,“展昭!你可敢应我:只要其中一人活着另一个必查个水落石出!!”
- d( i4 h' _+ Z4 C3 _% R“好!”展昭举起酒坛,两人互敬一饮而尽! . @+ T' A' G& v( H  h) Y4 j

+ L) i2 C% @4 U" W; g8 t% @——此誓决不言愧! ' Q/ S9 x# [' o6 |! [2 D* V& q# F
</P><P>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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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i) ~) n" B7 V* v: S" e辞行,离京,白玉堂数日已过,耳畔依然回荡着兄长们遥遥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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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万万小心!切不可卤莽行事!!
  y) J4 t2 }" k( k# t$ ]——等我们治水后就速与你汇合!!
- C# ?( t: t9 c& i% i  a: W——等我们到时,再做打算不迟!!
  A0 {4 \6 D$ V+ |6 N" B——五弟!你一定要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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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7 h1 Y, y- u- u# l玉堂不自然地又再度摇了摇头,回头望去,这一去,这一去,去路茫茫!千里之外,恐难再望见兄长们的身影!走吧,他调转马头;走吧,他黯然前行。既已布下棋局,这场豪赌赢即赢得痛快淋漓,输便输得一败涂地! : E3 U' ~  k* H. h: c3 M# Z( t- r
眼望前方,无奈而又悲凉…… 4 R* a9 z% c& o% y  y7 B

5 [  z- Q; p+ `) M. q襄阳城,安抚院。
% ]. j& S8 {1 I7 C& l公孙策安排妥当后终于松了口气,看了看身边的雨墨,说道:“你也累了,休息去吧。”
% w0 f$ S4 ^! I雨墨摇头,“我不累,最累的是五爷,他一路上大伤小伤,不知受了多少,他尚不曾休息,我怎能早回去呢?” # O5 F" r( n7 q" w
公孙策叹了口气,“他人呢?我才出去一会儿,怎又不见他的人影?”
' p. n" a, \$ B$ _( I2 _" w4 X“去巡夜了,五爷说还是他去为妥,唉!”雨墨还想说什么,见颜仁敏从内屋出来,便住了口。“五弟呢?怎没见他?”颜仁敏见屋内只有他二人立刻问道,“我才见他在呢,这会儿去哪儿了?”
: I# D9 E! |% a# \( e6 L“五爷他……”雨墨才道,却见白玉堂已推门进来,笑道:“我不过出去看看,这不回来了,颜兄,不是叫你先睡了吗?怎么又出来了?都这等时候公孙先生,雨墨,你们怎么还不休息?”   `1 W, e# W+ ?! T
“我睡不安稳,恐你们不好生休息又在这里待到天明,这才出来瞧瞧,果然被我料中!”颜仁敏道,“公孙先生、雨墨,你们都回房睡吧,有事等明天再做不迟!”说着拉着玉堂道,“叫你吃了晚饭就回房,怎么拖到二更了还在此间?大哥叫我好生看着你,却叫你一路吃尽苦头,等着大哥他们来了,叫我如何交待?!” 9 ]) p3 M5 G/ l5 N& v, C
“哈哈哈,颜兄言重了,小弟这就回房便是了。”玉堂说着紧向公孙先生和雨墨打眼色,出了房门才不过几步,雨墨便嘟嘴埋怨道:“早叫五爷去睡觉,五爷偏不,看见没,反叫大人好一通埋怨!”
$ F1 w4 t% R* p6 b7 t; _. j; q“我巡夜本是让你们睡安稳,怎么反怪我了?”白玉堂笑道。
: R' X6 f7 W2 l1 f! f“自从离了京城五爷到底睡过几个时辰?光伤不知受了多少,前天还累得差点……” ) E' I6 ^+ s$ |
“雨墨。”白玉堂打断他的话笑道,“休提我怎样,你小孩子也跟着熬什么,还不睡去!若累病了还怎么跟着你家大人前后?快去!”说着推着雨墨一路回房,这才和公孙先生向自己厢房走去,公孙先生借机婉言劝道:“白少侠还是不要太过劳累为好,襄阳城内比路途上更为凶险,若白少侠不支倒下,安抚院恐非这铜墙铁壁了,不如明晨为少侠号脉看看伤势如何?”
- u! `4 }" g2 m/ H- p“公孙先生不须担忧,想那皮肉之伤何足挂齿,我早已无大碍。”白玉堂道,“请先生安息吧,玉堂告辞。”说完快步回房和衣躺下。 6 }% v- f- h. ]8 E8 L* e8 M/ `
次日,玉堂暗得一信柬,不禁又喜又忧,忙拖到入夜,来到相约的酒楼雅间,才一进门就听,“师哥!!”画影喜滋滋地冲了过来,又叫又跳地叫着,“可算见着你了!!可算见着你了!!”
2 L8 E. q& e4 b1 |“哈哈,小师妹!穆冰,你们怎么来了这里?”玉堂高兴异常,“我回幽院没见到你们,听说是去炼剑宫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9 Z. a' k) p3 A; b6 C4 m“哼,还说呢,我们去看残哥和雨姐姐了!他们说你竟然跳了一回崖!哇~~~~你厉害呀!” ; y6 f- _5 ~# c$ ]% `+ ^2 A1 J, {
“这是权宜之策,只得如此。”白玉堂笑,“穆冰,你们来得正好!我本想近日夜探襄阳王府盗取盟单,你们正可代我送回开封府!” ; P: e$ r: x9 ?0 z# i4 C
“什么什么?我们才来你就叫我们跑脚啊?你还谦我们跑得路不够远!不够多啊!”画影嘟嘴,“你叫穆冰姐姐去吧,我免谈!” + f; K; H3 ~6 h6 z8 v1 a
“襄阳王府内机关重重,进去难,出来更难。”穆冰说道,“像盟单这等机密尤为难找,还是不要轻易涉险为好。” . _/ L3 E" {" ?, L5 A( g7 ^; n
“我知道盟单在藏在何处。”白玉堂自信地低声说道,“就藏在王府后院的冲霄楼内!” + i& E, B5 ?3 t' M. P+ F
“什么?冲霄楼?!”穆冰虽尽力压低声音,但还是惊叫了出来,“你说在夏师伯集毕生心血造的那座绝命楼内?!!” * @0 D8 o: y! ]2 |2 z, t: Z, b. `
“嗯!师伯只说造了那楼,没想到却在襄阳!”白玉堂沉吟,“今夜我去探个虚实,你们暗中替我保护安抚院。”
/ X# \: c! x* J4 Q9 P0 N6 K/ p“我也去!”画影急道。 ! R+ `4 y+ L" m. b
“我也去!”穆冰说道,“在译《冬》时我已对冲霄楼深有了解,到时会有帮助!” % Y$ t; h1 s8 A9 m
“不行!”白玉堂坚定地说道,“穆冰、画影,你们一定要替我留守安抚院!在这里我只信任你们!”
$ M5 v" `  Z3 s穆冰皱眉,坚决地说道,“我陪你去!画影留守!”
4 M  y7 L( R' R2 L' X6 D( B6 u“啊……那,那好吧,没错,穆冰姐姐还懂得一些消息、埋伏。”画影想了想不情愿地说道,“我留,她去!就这么定了吧!今晚二更,我们在西墙外等你!不准不来!” * _/ K+ k4 w" E

6 H! T8 {: N1 @! a7 u5 V二更,冲霄楼。 ! I( P4 `+ `+ i6 N9 S/ ?" T
当穆冰真正登入其中时她才真正明白,这里的可怖之处,楼分三层,层层机关,步步为营!楼内漆黑一片,他们没有点亮火折子,因为透过窗隙会被暗卡看到。所幸二人目力极佳,虽在伸手不见五指之地,也能行动自如。就这样也用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顶层三楼。
5 z" ^, G6 P3 v7 ~- o3 l- o: S两人打量着四周景物,平凡无奇,顶上挂着一个合口大鱼,正前方挂着个虎头,四面紧闭着暗窗。“暗窗内设有飞刀,一个不好就被射成个刺猬。”穆冰轻声道,“你说盟单是放在这虎头内还是阴阳鱼的嘴里呢?” 7 ]6 x6 P4 a9 D6 @+ P
白玉堂打量着这几处机关,“夏师伯虽造了这楼,但可更改的地方太多,谁知后人又做了那些调动?这像这暗窗未必了出来的是飞刀,或许是滚刀也未可知。至于盟单会放在那里……”他指着虎头道,“皇帝自称真龙天子,襄阳王既为王,虎又为百兽之主,盟单或会放在此处?” 6 z2 f1 ]- Z  h* \& T5 }
“是否真放在这里也只都赌一赌了,画影独守安抚院,应早回为妙!不过……”穆冰指了指脚下,“夏师伯再三提到的铜网阵可就在脚下,这歹毒的机关就算一百个人调整,也不会将它填平!如取盟单触动这机关,此趟才是有来无回!”
/ o% ]4 ?. Z( f6 V6 j. _  K“哈哈。”白玉堂笑,“你担心什么,这机关不用容易,但更改却难!想谁也没有夏师伯那过人的手段,连通这两处的机关,更改他的手笔!”说着伸手将两只虎目同时按下,虎头顿时向前一伸,他轻轻将虎前推到一边,一手将里面的黄布盟单取出,一手将怀中的另一黄包放过。再将拉动虎舌牵引虎目回到原处,最后把虎头复位。 ; x$ t/ d. F# p7 |+ c" v7 K
“好了?”穆冰出了一身冷汗,此事看似简单,实则他们已在鬼门关上走了个来回! ' Z, V# {0 u: {
“好了。”白玉堂将盟单递过道,“你和画影需立刻起程火速回京,送往开封府!”
7 R8 O) i6 E4 k8 E- V“你呢?如果襄阳王发觉盟单不见,他一定会料到是你们所为!不!他一定会料到是你所为!!” . n6 R6 |5 L( @" w  r* M( S
“等他料到时你们也回来了。”白玉堂笑道,“回安抚院吧,画影等急了。” - W8 {4 ^7 [  Q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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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穆冰和画影离开襄阳城直往开封而去,白玉堂望着她们远去的身影,长舒一口气,看着从阴影处走出来的“小诸葛”沈仲元笑道,“天就快亮了,沈大哥怎么还不回王府?” , D8 Y5 `$ n/ W, G4 V2 z5 R& D
“你夜探冲霄楼为什么不告诉我?!”沈仲元恼道,“先前是去后院四方阵走了个遍,现竟闯到冲霄楼去了!你来了没几天,倒是在王府两进两出了!!万一出个闪失可怎生是好?!”
8 J% \8 V$ g; I& C, W: @4 e- _9 @6 r“哈,沈大哥多虑了,这不安安全全地回来了吗。”白玉堂和沈仲元一路走,一路劝解,沈仲元不满地说道:“你要再敢第三次进王府我就不饶你!所幸盟单已盗出,只要等开封派兵来便是了,你好生在安抚院呆着,有消息我自会转告给你!”
# K: _9 j3 y1 A; K“好好好,我遵命就是了。”白玉堂笑着与之话别,谁想才踏入安抚院,早见雨墨飞奔而来,见了他一把拉住,“我的五爷啊!你这一夜去哪儿了?!颜大人整夜没睡就等你呢!”
  Q) C9 \  t+ K5 P# a' |4 K“啊?他等我一夜?”白玉堂一呆,见颜仁敏和公孙先生一脸气急地快步走来,“五弟!!你是不是又去王府了?!不是叫你不要去吗?!为何这般不听劝告?!!”
" `. r% C& @2 C# Q% n5 r) {“白少侠!!”公孙先生地话没说完,白玉堂便急地辩解,“我没去王府!没去!有话屋里说吧!”说着拖着颜仁敏,推着着公孙回到书房。 ' U% O0 o& g0 x0 v9 h
“王府内有我一位兄长在里面做内应,昨夜他约我出去讲解详情,因事太过复杂,我们说到此时才散,所以回来晚了。”白玉堂用最简单的一句话解释清楚。 9 e5 P6 l/ Y- A) T7 t. t% t- ?
“啊,原来如此!”颜仁敏放下心里道,“你出去前也应先打个招呼!不然只叫我们等得心急!”
( @# ]9 F0 e7 \8 a2 j“是是是,因走得太过匆忙了。”白玉堂道,“那位兄长公孙先生也认得,便是‘小诸葛’沈仲元,前次招兴寺捉拿柳城兴时他也在场。”
5 W+ o& m* ~- i  ^“是,学生记得!沈先生机智过人,能言善辩,有他在王府内接应,我们可放心不少!”公孙先生虽面露喜色,但心里却将信将疑:白玉堂,没说真话!
0 v3 I8 M8 V1 V3 Z0 u* _5 O8 J6 k“是,两个月前他受邀到此做宾客,经过这两个月已对王府的事有所了解。”白玉堂这回说得都是实话,只是隐瞒了沈仲元混进王府卧底,真正原因而是为查幽冥天子。而自己会和他相见,原是夜探王府才见着的。
/ d+ T! L1 G4 ~; b2 p5 L8 ?沈仲元原本在等着欧阳春和智化跟他接应,可没想到安抚院的官兵却提前到达,更没想到白玉堂竟会随行。沈仲元这几天的心就一直提到嗓子眼,天天祷告白玉堂千千万万别来探王府,可谁想他还是来了,正好被沈仲元堵个正着。沈仲元见面这个埋怨啊,白玉堂就给他来个伸手不打笑脸人,还说要去冲霄楼盗盟单,沈仲元一把死死拖住他算是没去成。可没过两天又传来消息说要和炼剑宫的穆冰同去,还好此行顺利,沈仲元见穆冰和画影带着盟单离开襄阳,这才一颗心吞回肚子,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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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9 V; X* [' B/ R又一日夜巡回房内休息,正当昏昏入睡时,耳听得翅膀声起,忙起身支窗,窗外竟同时飞入两只信鸽,取信急阅,一信:“莲花盟已往襄阳!”笔迹苍劲有力——看来展昭和易水跟踪莲花盟不日将至。 / @  u* [1 T  o# h, N1 v
看另一信:“治水已毕,速离襄阳!”他渐渐放下信笺——大哥他们也要到了! # q, y: s$ Z8 r
可!可我又怎能在此时离开襄阳?!此时此刻我怎能弃颜兄于不顾!复又想到,就算大哥他们不在官场,我身世渐明不说边累多少人,单就“断魂剑”之名便可累得他们性命难保! ( C  v. {* }2 v1 K' Y
想当初娘劝我不在与人结交就是此理,想明先生见我执意要和大哥他们称兄到弟时的冷言冷语,如今想来具都是为我好!想于此处不禁满心焦躁……
( D( s/ ]1 M& P9 b5 d+ K6 {  k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深冬时节,听着窗外的寒风呼啸着。白玉堂平躺在床上,心里焦虑之极,算算时间且不提很快穆冰和画影会带着大批官兵已快回来,近几日大哥他们、莲花盟和展昭、易水也将聚于襄阳城内!想那时襄阳必会成为众矢之的!如我再在此处停留只等人一语道破……此事非同小可! : X5 s! @. b; u6 _( C
莲花盟已被“断魂剑”引在明处,指日可除,尚不堪忧。可窥双剑之人却如过江之鲤,除之不尽!可我不掷剑引敌,只怕不单我,连展昭的身份也会大白于天下,到那时画影……易水……
& v3 A% {: V: d2 d8 C; x& K“当!当!”此时正值夜深,竟有人轻叩门窗!开窗,人影穿窗而入,站定,明先生淡淡笑着说道:“我飞鸽传书给你,叫你早离襄阳,怎么还留到此时不走?镇远将军已率大军向这里进发,以他们的路程或只会比展昭、易水、穆冰、画影这四人晚个一天半天的吧?” 3 T1 G1 D& a0 |1 p# L
“画影她们回来了?这么快?”白玉堂惊讶。 1 Z# E3 B' v/ i1 Y
“穆冰她们骑的是宝马良驹,自然是速去速回。”明先生道,“展昭和卢方已经汇合一处,明晚将至襄阳。”
; r: `* Y. |% Q9 t“什么?!”白玉堂一惊!“明晚?!”
$ j: N3 i  F- A- ]“走吧!我已将潜至襄阳的莲花盟盟众尽数杀尽,你抛剑诱敌身份已明,若再来追兵只会危及卢方等人,所以你非走不可!!” 7 _1 w" J; o% }& A; b( N
“不……”白玉堂沉吟。
2 d7 H7 D$ h1 a. ]# W( W: ~4 q“你在等什么?!你已达到此行目的,正可抽身而退!”明先生道,“你此时不走只会给他们引来更大的杀身之祸!” ! K  w  a& m  J# r
“我走了又能如何?贪剑之人能放过我大哥他们吗?陷空岛呢?”白玉堂坦然一笑,“何况,还有这场襄阳之战,我要看到最后!” 5 q3 C  [& Z; W2 F
“哼!”明先生冷声笑道,“留下?留下你要帮着那边?既然去留都是如此,不如一走了之的好!” . h& O# h. Z# \4 h
白玉堂沉吟,抬头,“我只想问一件事,明先生可愿直言相告?” ( c$ B- \" h- G+ }- I% }( i
明先生凝眉,沉吟,“我若答你,可愿同样给我一个答案?”
  ]3 F, }( Z( m7 V白玉堂凝眉,终点了点头,道:“我母秋离可与襄阳王赵珏得一子?现他在何处?姓字名谁?”
( S" V8 n7 m+ N. D6 d明先生柳眉紧锁,望而不语,良久,白玉堂点头。
3 Z" I* u0 H* Q  _" @3 e# u2 A明先生问:“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生!?是死?!”
/ i: R1 ^6 u9 {0 a& W# {7 J. w* {# M白玉堂直言相告:“岳叔叔与何师叔双剑相交时,受此一剑,剑身有毒。途中毒发,杀手追至,衣着扮如同莲花盟杀手,其中一女子扮成……扮成姑姑模样!用朴华剑刺向岳叔叔!岳叔叔……却还活着!他被那个扮成姑姑的女人带走了!”
8 [* h6 ^; X6 P  r* Z- b“女人?”明先生凝重地重复了一句,“女人?!啊……我明白了!我知道是谁了!!我明白了!!”言毕如电闪般穿窗而去!眼见着她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白玉堂慢慢地坐在桌旁,不禁苦笑,明白了?我都不明白自己讲得是什么,你又明白了什么呢?
0 L, I4 _* B5 A  S——如今,我白玉堂终可称得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样样具全的不肖之徒了。 1 V; Y7 H9 e' z* P3 c7 l.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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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明,正是人困倦之极的时候,突然刺客来袭!一阵混乱过后,仔细查看虽无伤亡,但颜仁敏的官印却被盗走!当下白玉堂决定追印直往襄阳王府,却被颜仁敏和公孙先生死死拉住,好言相劝良久,才劝得白玉堂回房休息。
8 ^* V6 c4 A9 @. s% E玉堂回到房中,望望似跟屁虫般的雨墨,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生怕他跑了似的,不禁笑道:“你家大人只叫你跟着我,可没叫你这般盯法。” # W' }; k+ E* }5 o- R* `
“公孙先生说了,白五爷轻功太好!一不留神就没了影踪!所以叫我连眨眼都不能一眨下!” - V: m5 Z) }- d) J/ G& d
白玉堂摇头,坐在床边,看着雨墨依然瞪着他瞧,便指着椅子说:“站着干吗,坐下吧。”
7 ]3 d# {9 \- o* N" i3 a! i" B: Z2 }“不坐!”雨墨答,“等大人安排妥了就过来,那时我自然坐下。”
- l; w4 `! `+ X- e# `“雨墨,你何时这么死心眼起来了?”白玉堂笑叹道,“雨墨啊,你很好,很好!年纪这般小,却比同龄的懂事很多!这一路可苦了你了,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 C6 g, |6 N+ o3 A“五爷说得什么话?您又那点对不起我们了?!”雨墨以为白玉堂在说丢印的事,忙要宽慰他,却猛觉眼前一花,顿时浑身乏力瘫软在白玉堂的怀里。玉堂抱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看着雨墨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心中不忍,忙给他抚了泪,轻声道:“别哭,傻孩子,原是我对不起你们啊!最初是极力埋着,此后想说时又说不出口,到如今更万万是说不得了!……唉,罢了罢了,印的事别急,明晨自然就回来了!你且安心睡吧……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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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f6 g3 ~+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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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心头不踏实!”卢方对章彰说道,“我心慌得很啊!” 4 Q/ g1 e2 x  @
“嗯。”章彰随口应了一声,跟没听见一样皱着眉,暗想着心事。卢方心里更加难受,蒋平忙道:“大哥,你急个什么劲,这不快到了吗?咱们原是明儿晚上到,这不天快亮时咱们就要到了!看,不但咱四兄弟,就连展贤弟、穆冰、画影、易水,还有镇远将军和这大军都一齐到了,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3 e9 X- a5 J8 R$ E/ i
展昭道:“盟单既已取出,襄阳王府也没什么好再去的了,白兄不会再涉险,放心吧。” 3 E# n2 m: ^2 u6 C+ x1 [
“唉!我原是没什么,可那签儿!可那签儿里说的真让人心里难过!”卢方道,“治水时,我向那道士求的签儿,还未得解人就走散了,再三看了,只觉着实是还有言外之意,我又解不得,这心里就老堵着!” * Y5 K6 N1 a5 z
“大哥,不是小弟说你,你怎么老向那不好的地方想?”蒋平劝道,“到时见着五弟可别提签儿的事,他就不信这个,回头他反笑咱们一场。” ( j" N2 Z1 r, i1 H' @, C; c7 h
穆冰咬着下唇,望望画影,画影看向易水,易水摇了摇头,至今不论是白玉堂还是明先生无一人跟她们联系,信鸽从来是去了就再杳无音信。襄阳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一点也不知道,可心里急嘴上又说不得,脸上又显不得。只觉长路漫漫,遥不可及! ; u8 K0 U+ D  Z1 v  w#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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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霄楼。 3 _1 u0 ~+ I3 d& V  Q
楼前四静无人,白玉堂正觉奇怪之际,见沈仲元从楼内出来,四处张望。便迎上前来低声道:“沈大哥为何至此?”
- C6 _; ]" ]8 n, e* N“当然是为迎你而来!安抚院失了印,今晚你必来!果然被我料中!”
# P  u# A; ?) m“‘小诸葛’不愧是‘小诸葛’”白玉堂一笑,“沈大哥,你可知印被藏在何处?”
; i- {9 ]/ q4 h# {; r$ u2 p! H0 s; U“顶楼三层!阴阳鱼内!”沈仲元道,“我已引走楼门守卫,我们速去速回,明晨襄阳王就要到安抚院兴师问罪去了!”
, H% h8 k9 Y9 q; I“好!沈大哥跟我来!”白玉堂带沈仲元进门,刚楼内三十二道机关尽早被白玉堂和穆冰破除,到了三层,抬头又见那个八卦阴阳鱼,在三丈七尺高的楼顶上悬着。 ; ~, m' s- _8 n
沈仲元道:“那么高的地方,上面又没有任何抓头,如何是好?” % c1 K8 C- p$ t% a* H6 h
“无访!”说着白玉堂飞身一跃而起,一剑直刺鱼尾,接着直将剑刺入鱼腹中!只听“咯!”的一声,鱼嘴旁露出一个环,白玉堂就势拉动那个环,随之轻盈落下。只见鱼嘴大张,吐出条长及不过数寸的锁链,将将露出一只官印!!
: A6 ~( c) F7 d/ w5 B# ]5 U' T白玉堂仰头望望悬于半空的官印,低头看看脚下的平踏的楼板,说道:“沈大哥,你退到楼梯上站着,万不可上来!等我斩断锁链,刹时会射出一百多支暗箭。” ; B, Q/ {) _7 e. S7 A& N6 z
“那你呢?!”沈仲元惊道,“那时你又如何躲避?!”
6 E* o: b% x% T3 T# o* K“我抱住那鱼不就成了!”白玉堂笑道,“沈大哥,那时你只注意接印便是了!”
& D& L2 [7 {8 H/ @% b) h“好!”沈仲元点头。
4 P! j, o8 ~  C+ a% z+ K“记住!只管接了印便是!”白玉堂眼见他退到楼梯上,又叮嘱了一遍道,“万万不可踏上三楼!!” 8 A% c( l" z/ r0 k) N+ P' @; E
“知道了!五弟要千万小心!”
( D; A% h/ G% w* p5 K0 }3 Y. J' ]2 i9 Y“好!”白玉堂淡然一笑,冲霄而起!抽出嵌入鱼腹中的长剑,直斩锁链!只听“当!!”的一声!但见手起剑落,火花迸现!系着印的锁链应声而断,剑也随之断为两段!刹时整楼楼板同时分成八块向内陷落,楼上楼下化成为深坑! 4 x4 b( ~& W: h' V8 l4 W
白玉堂从半空跌落,左手托印直向着沈仲元抛去!!“五弟!!”沈仲元惊呼声刚起,楼板早已合起,白玉堂直落冲霄楼下铜丝阵!! 3 s. l" W' \/ Y3 ]( G
沈仲元呆了,紧紧握住官印,如今才知白玉堂叫他退到楼梯上,更再三叮嘱的用意!一时又惊又急又气,悔得肝肠寸断,却又无可奈何!耳边听得警锣声一声快过一声,王府内更一阵大乱!眼下只得快步悄悄退出楼外,忍着疼泪直奔安抚院求援!! </P><P>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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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正好跌落其中,立刻被铜网罩个严严实实。等他站起身来时,只见人声大做,一伙人拥着襄阳王急步走来。
7 _3 L: K% b; b0 e& @“哈哈哈哈哈哈哈!”襄阳王得意的大笑连连!“我当抓到了谁?原来竟是‘锦毛鼠’白玉堂!哈哈哈哈!痛快!痛快!这叫盗印不成反被擒!本王都忍不住想早些时候,看到颜仁敏拿不出官印时的表情了!”
6 W) z# u% ~& t9 ^“哼,只怕要让王爷失望了!”白玉堂嘲讽道,“那印早平平安安的回到安抚院,不如这就去查个仔细,看看印到底是在冲霄楼!还是早已完璧归赵了!!”
) i: F1 G9 e8 {0 `& u, ^* N“哼!”襄阳王脸色一寒,“印是死的,人是活的!白玉堂的人头可比区区一颗官印值钱得多!”
4 B* B1 q! J0 n; i" Y! G% F  P5 L“是吗?”白玉堂冷笑,“原来白某的人头还值些银子!敢问王爷,白家庄的上上下下百余口的人头,又值多少银子!?白庄主和秋离夫人的人头又值多少银子?!” # D5 Y" @4 F$ j
“什么?!你说什么?!”襄阳王惊道,“秋离?!秋离嫁人了?什么白家庄?!什么百余口人?!她……她死了?!秋离是怎么死的?!” , X' c  x  Z! r  C: P
白玉堂一怔,“难道你……?!”他恍然的看着赵珏,终于,襄阳王赵珏也突然有所悟般的打量着白玉堂,一双眼睛瞪着!直直瞪着!正当他要问话时,却只听地道之外,一阵大乱!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王爷,镇远将军派兵杀进来了!” $ {* s% [  J1 @; z; I! ]
白玉堂大笑:“可笑!可笑!!” ) x: v1 n8 h6 _7 g4 V4 f) b
襄阳王气得双肩直颤,“住口!住口!” 0 \! @$ y; w6 b% N4 ]4 k: H; X1 f
这时突听外面一阵大乱,即而传来充满关切与焦虑的呼声:“五弟!!” 白玉堂忙寻声望去,正见卢方、沈仲元和展照三人一路前先冲了过来,看见沈仲元白玉堂心中大慰:如此看来,不仅金印已交到颜兄手中!接着心里又是一急!但见此时卢方兄弟已闯到了地道处,白玉堂突然大声道:“襄阳王!你要找的人早成冤鬼!你要找就去黄泉路上去找吧!” : _: D' a- \8 G) m9 C$ {" p. K
襄阳王听罢急怒攻心,厉喝一声:“放箭!” 8 o. O/ d2 H& y% J
刹时箭雨飞蝗,直向白玉堂射来!章彰、穆冰冲进来替他格挡!展昭右手持巨阙宝剑拨打镖翎,左手连发袖剑射杀数人。蒋平机警,与画影率众斩杀躲在暗阁中的箭手,但箭手众多,一时也难以杀尽。敌我交战,立刻乱成一团。 % L, A' ?* W4 v; F+ X& H" i5 n
沈仲元紧随于徐庆身后冲入冲宵楼暗道内,见铜网中的白玉堂,不禁高呼一声:“五弟!!”极力向他靠近,替他拨打利箭、镖翎!
+ ~3 i: N6 w0 o. N6 \) w9 ?/ L然而,如蝗箭雨又是如何能阻碍得住的?箭箭呼啸而来,险险的擦着白玉堂的身体而过,沈、展二人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好险呀! 2 |9 @$ {2 T; c+ _2 h7 f" O- @
这时箭手已被众兄弟杀得七零八落,卢方等人冲入暗道中,正见支支利箭射向五弟,忙挺身而出用刀格挡,声方一眼看到正欲藏匿的襄阳王,立时怒火冲烧,奋力向他扑去,将钢刀质住他的脖子,刚要强逼其下令停止放箭时,只听韩彰一声惊呼:“五弟!!”
2 J' K) H2 {( n, g$ z& n6 r卢方大惊,倏然回首,只见一只利箭深深刺进了白玉堂的前胸,鲜血顺着箭杆滴滴溅出,洒满衣襟,月白色缎衫上斑斑驳驳的血花如朵朵红梅,分外耀眼。
" D$ t% Q4 x/ w白玉堂手扶铜网,勉强稳住欲倒的身体,强忍剧痛,以众兄弟淡淡一笑,似乎在安慰说:放心,我没事……
4 O0 g) [3 v5 J卢方心如刀绞,回首用满含血丝的双眼直瞪着襄阳王,卢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岂能饶你!”说着将钢刀用力往回一带,襄阳王立时惨呼一声,一颗喷血的人头滚出好远。
& }  ^! P3 r7 x1 i卢方只觉两眼昏黑,浑身瘫软,用钢刀支地,勉强撑住。韩彰、蒋平见状忙扶住卢方叫道:“大哥!”喉头一塞,再也说不下去了,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脑中偏偏一片混乱,什么也想不起来,说不出来!卢方摇了摇头,在韩彰、蒋平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走向铜网阵。 0 I  n& W3 F8 _/ p, @
正当大家悲痛欲绝不知所措的时候,沈仲元已找到了机关,放下铜网阵。展昭忙飞身轻轻接住白玉堂下落的身体,映入眼帘的是他苍白的面颊,急点伤口附近向处穴道,阻住流血。焦急的叫道:“白玉堂!白玉堂!”白玉堂勉强睁开双眼,挣扎了一下,遂又无力的倒在展昭的怀中,合上了眼睛。 ; l; }: S, x# H% g$ l) d
展昭忙细细查看他的伤口,这箭射得很深,而且伤在心口,不由心中一惨:伤在要害,这……这……忍不良久的痛泪再也阻不住夺眶而出。
8 G3 i% X* M& n卢方搂住白玉堂,叫道:“五弟!玉堂!玉堂!”老泪纵横大呼道:“你睁开眼睛看看,大哥在这儿!你众位兄长都来了呀,你快……快睁开眼睛看……看啊!” 8 `5 j2 M' ]4 I+ K1 I% o
徐庆大哭起来,一把拉住蒋平道:“病鬼!老五!呜呜,他……还有救没有?!你,你到是说句话啊!!” 2 {/ h* a0 k1 c
卢方抬起泪水模糊的双眼望着蒋平,蒋平流着泪转过头去。卢方又看向“小诸葛”沈仲元,哽咽问道:“沈兄,五弟他他……”沈仲元避开卢方热切的目光,长叹一声黯然的轻轻摇了摇头。
0 y# g! [7 ~, V  L8 V0 v卢方立时呆在当场,心神混乱,眼前却变得一片空白。这时白玉堂转醒过来,微睁双眼,众人忙凑到近前,焦虑地呼道:“五弟,你怎么样了?!”
1 n; J: o! p1 G! B) i/ U“老五!你可不能死啊!!” # X: C5 F7 I5 x% _3 q
“玉堂,你一定要挺住!!”
: ]- o& e% j" \5 c“白兄!白兄!!颜大人还在按抚院等你回去!”
; c4 S$ l' \( f' h& J7 s3 w“……”
- w# s  X3 c/ ~, e  |白玉堂散乱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一双双充满关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自己,心头一阵温暖,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卢方的脸上,淡然一笑:“大哥,带我……走吧……”
( V) V& E7 J8 C0 S“好!好!我们这就带你出府!”卢方满面痛泪,轻轻抱起他缓步向王府外走去。白玉堂无力的躺在卢方怀里,仰望着满天星斗,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难言的滋味:若是往常,从冲霄楼到王府门前,自己只需几个纵跃就可到达,而今却只能任大哥一路抱着走出。回首当年,自己仗剑行侠,是何等的潇洒!与四位兄长在一起的日子又是何等的逍遥快乐!可这一切不过过眼云烟,或许……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F4 W$ h" a# V; e% X" c( F卢方此时史觉双腿似铸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力气,众兄弟也是悲痛难忍,心头异常沉重,这一段路为何如此的漫长? # X. @: |7 ]: X6 D" C2 H
终于走到王府之外,卢方忽觉玉堂抽动了一下,见他嘴唇微张,连忙凑近细听:“大哥,这是那儿?” ( S+ l8 Q6 A$ s  [* D
“我们已出了王府,这就带你回按抚院!!” * F* P: ^  I; v3 I' [
白玉堂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强打精神说:“大哥,你们……你们……可能原谅我……”
0 I7 X0 f2 e6 f“你、五弟,你在说什么?……你、你会好起来的,大哥这就带你回安抚院!易水来了!她能医好你!我这就,这就带你回去!!”卢方越是说到后来,声音越是哽咽,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2 d  c4 O& _/ f! r% J7 L& ]
鲜红的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往地上缓缓淋滴。白玉堂只觉得自己的生命也随着血流一点点的流逝而去,他转头对展昭笑道:“展昭!你我之约……莫要忘了!!”忽的他急剧咳嗽起来,嘴角也沁出了血丝,脸色更见苍白,众人急道:“五弟!五弟!你怎么了?!”
6 Y' n8 a# U& k% \/ p4 y; h+ R' r' N白玉堂刚想安慰众人,突觉胸口一股热血直冲上来,忍不住一口热血从口中喷出来,虽忙用手捂住,但点点鲜血,已如花瓣般洒满白衣。 0 o- @3 j# F: \
他拼尽最后力气纵声长笑:“我白玉堂就是死,也没死在襄阳王府中!”忽然他双目刹时像被阳光笼罩般放射出异样的光芒,仰望夜空,深深的吸了口气,自语道:“我至死无悔……”
& J" u& E. @, H! F* L$ p% B8 x声音越来越微弱,眼帘渐渐阖起,喘息渐渐平静,唯有嘴色间依留着他那傲然的微笑,但其中又包含着多少遗憾和怅然呢。
2 A& N: K) u: P& \9 C天亮了,一道曙光破开云层照射在白玉堂的面颊上,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好像一块无暇的美玉。他躺在卢方怀中沉沉的睡着,睡得如此沉稳、平静。众人呆立在那里,连终于赶到的颜仁敏、易水也未敢发出半点声音,他凝视着白玉堂苍白的面颊,失血的嘴唇,心中无限酸楚,泪水顺着两腮滚滚而下,滴落在白玉堂的脸上,渐渐的流逝渐渐的落入尘埃
8 S; x7 i% n& T: O展昭仰天长叹,他眼前又似看到白玉堂在开封府前,辞别众人,前去襄阳的那一幕,耳边又回响起他那如金属般爽朗的笑声。 7 t& Q" o3 T! _0 j5 y: \: T' k
记得那天,雪刚停,他依然白衣如雪,微风吹抚,衣补襟轻舞。还记得他对自己大笑:“展猫!等我回来再找你比剑,可别先死了!”
, w6 }) L1 c/ c- h( h他转头对卢方说道:“大哥,你放心吧,小弟此去自会小心,一切但且放心!告辞!”看他骑马而去,白衣神骏,只觉那日的他是异样的洒脱……
" P, }+ _4 a3 \( R7 h5 @  W白马绝尘而去,自觉心中一阵难言的酸楚,忍不住总要落下泪来。好像突地失去了什么,总想再仔细看看他,再对这他说些什么。现今才明白,原来此去将成永诀!
2 W1 s/ l5 z+ U, l: s2 z此时蒋平从怀中取出一张沾满血迹的信签,悲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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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d' a9 h% f: W. t“天涯凝雪煜江楼,
) N1 y0 W9 _5 @5 h+ ^历经风雨几繁忧。 ( @# B3 S0 ~6 p$ T0 Z
曲中本无争春意, - F; Z6 U6 e2 [( }8 Z9 l
零落成泥香如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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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声未了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把他手中的字条撕扯成了碎片,片片飞扬直向远方……
& M  X4 B( U$ l9 P6 P卢方长叹一声自语道:“好一个‘零落成泥香如许!’”复仰天高呼,“五弟呀!”余音久久不息!   t( P! P& y( O+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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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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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 18:54:04 | 显示全部楼层
<P><FONT color=#333300 size=5>《血溅冲霄楼》之番外《今冬无雪》</FONT></P><P>今冬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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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冬无雪 % _+ q, G1 z" y6 I$ `
我,骗了兄长。" r  K& Q$ @' I; o
自结拜以来我一直都在欺骗着他们,先是双剑的事,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可是没想到直到最后的一刻,我还是在想怎么才能让这惊天动地的慌言永远、永远不要被揭穿。( y% ?. |; F4 K, a
两个月前,当我决定随同颜兄前去襄阳,辞行的那一天,连下了多日的雪终于停了。天地间白皑皑的一片,直刺得我睁不开双眼。我讨厌雪,我讨厌梅,什么时候冬天才能无雪?
+ K8 x2 _- Y' b$ H5 S我站在城口,依然穿着白,记得四哥曾笑我太执著于白色。我但笑不答,为父母双亲、为了金堂哥以及白家庄全庄的人带孝这一事实,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D$ }5 s0 E* v& W
4 X4 K' ]* Z2 S
白色,满目的白色中耀眼的红充裕着整个世界,血的腥气至今都飘荡在四周的空气里。我,想吐,每每想起这一情景便直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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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抚,衣补襟轻舞,冬意更浓,望着眼前的兄长,我突然想向他们吐露一切!: z( I$ X: s) q/ A2 ?- Y/ W
--不!不能说!不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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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E; I8 {' m5 ?8 Y* C" f"展猫!"我移开视线大笑:"等我回来再找你比剑,可别又找借口推脱了!"2 n5 y0 [: h9 v% y# {. O0 Y
展昭笑了,竟笑而应了!我吃惊地看着他,他道:"不是双剑约,而是你、我之约!"4 I) ~: _+ S9 N5 _8 ~6 P
良久,良久,我点头,这一点头重如千金。我、我又应了一个永不能实现的--承诺。
( W4 y, T2 Y; v; Q* f/ i展昭,你为何非在此时应我挑战?!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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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f0 @9 K# k7 `"大哥。"目光转向兄长,深深地凝视,"你们放心吧,小弟此去自会小心,一切但请放心!告辞!"
7 ^5 ], `  c$ R/ _0 X2 T我跃上马,我纵骑而去,自觉心中一阵难言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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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去……这一去……去路茫茫……8 P3 p! Z* c. J9 k) A4 W# n
纵骑千里,再难望见兄长们的身影……/ v& H. i(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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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娘深恶痛疾的地方,襄阳,画影师妹憎恨至深的所在,襄阳,连明先生每每提及此地都转而言他的襄阳城。
7 p2 Q( y- _& E% k9 T2 ^( \2 q+ G襄阳,一路之上所遇多少武林人士,三三两两,成群结队;一路之上到底有多少用剑高手尾随其后?汇于襄阳就为高举反旗,助赵珏夺得帝位?汇于襄阳就为了夺取这朴华、断魂双剑独掌黑白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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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0 r! v, b& h/ I; g我,冷笑,冷笑!只引得颜兄连连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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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d/ a/ ~" |% B; K"无妨,无妨。"我笑着宽慰,"大哥、二哥料理了陷空岛诸事就会赶来,三哥、四哥治理了水怪也会过来……何况那猫儿……等包大人请了圣旨也将带兵陪同而至……颜兄,不必担忧!"
/ ~0 \1 r: T% H6 Q1 q- n! u颜兄看着我,欲言又止,他知我越是将事说得轻如鸿毛,越是事关重大。不知为何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兄长,却每每能看穿我的内心活动。苦笑,我只得别过脸去装作一无所知。$ G/ u6 r6 y* k3 e/ p
襄阳城内,我杀退了多少利欲熏心的武林高手,每每恶战而回,颜兄的样子总令我,令我……放心不下!: l" T! [( Y8 r  b, g, M  B7 B. B* U
直杀了近百人,敌始退,安抚院终也回归了平静。这夜,我不知是第几次悄然来到襄阳王府,跃过高墙,轻轻滑过冻结的土地,倚在窗檐向里眺盼。书房内人来人往,不久襄阳王喝退众人独独留下了一人。两人争论着,争论了良久,终于那人泪流满面,嘶声嘶力竭地道出了,这个隐藏经年的--秘密。
: D1 N+ `1 F: T刹时,我只觉天旋地转,几乎要从屋檐上跌了下来,我紧紧抓着身旁被冻得硬得坚石的树枝,心已冷得如同这漫天飞雪……
) N( W( U! r6 h* Z  f5 T9 q  F7 K/ q回去的路上,沈仲元不知从那儿冲了出来,急着责怪我怎能如此草率的进入王府!+ O8 n2 _( V3 e
"这王府里到处都是杀人的机关啊!五弟!这里是你万万不该来的地方!"3 ]; \5 w: B% l
我强提着精神开怀畅笑,笑他太胆小,我笑,我笑。即使是刀山剑林也必来这里走一遭,因为,白家庄的老老少少的死因,全隐藏在这里,我要查个清楚,我要查个明白!我要眼见为实,我要亲听为凭!我要知道金堂的死到底与朴华剑的传人--有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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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还朴华剑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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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8 N& O, ^, h0 G  i: `) l; g; i师妹,我的好师妹啊,你明明知道,你知道却独独瞒着我。我恨着朴华剑,一如现在这恨意难消!我恨着杀害白家庄全庄人的凶手!那时金堂代我而死,我带着年幼的你却只能逃。带着断魂剑,带着拼命喊着爹娘的你拼命的逃……我引开了追兵,我跌入了飘满浮冰的河水中,我将一切一切的记忆混淆不明!我只错记得那柄锋利的朴华剑刺穿了金堂的胸堂,而将代师父,我这世上最敬重的岳叔叔最后离别的身影深深埋在了心底……' Z2 y2 |6 ?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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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辞别沈兄一路往回走着,泪也禁不住的往下流。一切的秘密都已揭晓。画影,你的父亲养我、育我,一直以来认为应是亲兄妹的你我,虽一度变成了师兄妹,可,可现今,哈,现今……我是你的仇人之子!你可知道?你可知道?你,明明知道!你,却含而不露……& b& b+ k4 I0 _7 y

7 {* P; ]  D$ Q! _我,站在风中良久,回到安抚院颜兄依然敏锐查觉,"你去哪里了?这么久?贤弟,你--怎么了?"" @  c3 E* f/ ?* S5 S
"无妨,无妨。"我摇着头笑,"只是沈兄叫我去说了些王府内的事。"
* ?: f2 d( t7 t( L% N"嗯,你可别再出去了,等大哥他们来了再做计较!"
  M% t* a4 `* D/ j"好,好。"我笑着点头,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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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8 Z, r, Z7 b1 \* L2 V; d2 i又是一夜,印,颜兄的官印被盗走。盗印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真,一个是假,我提了那带假印的而回,我假意冲冠大怒。颜兄急得拦我、劝我,阻我!好,我不去,我不去。我安慰着他,心却绞痛得我几乎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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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 `: W% @我,为了自己的目的又再次欺骗一个真正关心我的--兄长。( a' `; ?- P0 Y5 D!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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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霄楼,沈仲元等在那里,我黯然,他急着叫我回去。我仰着头踏进了师父夏玉奇《冬》译文中记载着,注明慎之又慎的那幢奇楼。5 Z0 N! e6 X1 `( X3 Q8 t  Z( a
这楼是师父设计的,别人依照盖的,书中师父尚傲然夸口无人能破。师父啊,看看弟子今日破给你看吧!看着弟子,弟子将利用您这楼……做一篇文章……吧。$ h2 l/ ]" ]8 B5 T% r( m. f& e
登楼,沈大哥惊得面无人色,我只想吓吓他令他回去,谁知他却执意跟我上了顶楼。唉,好吧,我便遂了你的愿叫你拿着印回去吧!明天,等明天天一亮穆冰、画影就要来了,是穆冰译的《冬》,她自然对这楼了然于胸,取这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沈大哥啊,你急什么?唉,好吧,你拿了印回去吧,我,本想着独自来了便独自走……) S, T9 X$ i9 l
印,高高挂在楼顶。我突然庆幸早先将断魂剑在大旗镇将之当了代人赎身,现拿着这把剑算是对了……我想着,跃起身,手起剑落,火花迸现!系着印的锁链应声而断,剑也随之断为两段!我从半空跌落,左手托印直向着沈大哥抛去!耳旁尚听到他的惊呼,"五弟!!"声音由近及远,及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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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 {, F: H& m2 z哈哈哈,我只想笑,哈哈哈,我只想哭,我终于跌落阵心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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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w# X; s2 j' J啊,师父啊,师父,这阵底为何不是乱箭齐发?这布阵的人可没依你的法子行事啊 !唉,唉,我还要留这臭皮囊在这世上丢人显眼到几时?!9 N; e) d/ l# ?
襄阳王现身,他冷笑着,他得意着,突然他有所悟般吃惊地看着我,突然好像第一次真真正正看清我的样子,一双眼睛瞪着!直直瞪着!我回瞪着他,恶狠狠的,口中不断叫骂着,报仇,原来就是这样报的……心里流着不知是泪,还是血……4 Y: f7 h. n- g! V

  Y/ x' I( Y# T$ f我笑,大笑!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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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S9 |6 r+ t/ Z襄阳王终于恼羞成怒,正当他欲命人放箭的同时,大哥他们带着官兵来了!大哥他们怎么提早了一天到了?定是跟急急赶回的沈仲元碰个正着!我千算万算……这臭猫,你来做什么?平时冷静的脸上此时怎么见了我却是这幅表情?你不是说要保护包大人……难道包大人也来了?!还是你将开封府抛到了一边自己跑来了襄阳?!3 d& j7 I6 L$ W- ?, T. i7 j8 D3 U, ]
可惜,未等我喊出声来,地道内早已是乱箭齐发!大哥他们举刀代我格挡!# _  I4 \, K* }, Y8 ]
啊,我的心疼得如同被撕裂了一般,与那时的情景何曾相似,金堂代我挡刀挡剑,现在又引得大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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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们快走!快走!"这声声呼喊,已与心底的声音不谋而合--. l4 e2 L8 K$ _* ]; S
"哥!哥!你快走!金堂哥!你走!"7 w4 |# ~) T0 ~" e+ m

2 w9 D0 g1 g# c; @7 V……事情为什么偏偏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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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弟!"嗯?什么?我焦急的看着他们格挡着如蝗箭雨,惊心动魄地看着他们险险地躲过一支又一支利箭。直到二哥焦急地呼唤我才注意到自己胸口已是一片腥红,啊,这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大哥又要落泪了……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总是……总是……2 }" X- j7 u  V1 D

" J" N8 V0 D& U% v! k总是……如此不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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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大哥满面痛泪,轻轻抱起我缓步走出王府。我无力的躺在他的怀里,仰望着满天星斗,结束了,就这样结束吧…… # A0 H$ G) |! K
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双剑之约……9 |7 w8 b2 n; w3 E& B
代师父--上代断魂剑岳叔叔的下落……; k6 P1 b( j) c
白家庄的仇、明先生的恨、娘的怨……! `& @! L! i8 k9 w3 t. ^7 V2 [
展昭,你我来之不易的剑约啊……' {2 x" k3 e* Q+ B4 R
还有师妹,我永远的好师妹……
4 Z" T3 E9 L# D, y: S1 E' i0 l* K穆冰……穆冰……穆冰……
! T- a3 m+ j1 A, t6 s+ i/ j还有易水……& Q: Y% {  r. o; ]! l* E# W- A7 z
还有,大哥……大哥……你们可能原谅我?+ f2 Y$ J0 g8 m! p$ U
可能原谅我……
6 ~: n* u0 c$ p" B5 f4 t  i. f</P><P>隐隐约约洒落在我脸上冰凉凉的是什么……又,下雪了么?1 i+ f0 |& ]* _
不……这是颜兄的……泪……啊……
8 X, d  C! t5 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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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 22:28:31 | 显示全部楼层
<P>为啥总是把小白的兄弟姐妹全拖出来了?</P><P>小白的哥哥明明是叫白锦堂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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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 22:33:17 | 显示全部楼层

[转帖]同人小说:沥剑江湖系列第二部:血溅冲霄楼 BY 潭晓

咳。。。改一下名也未尝不可。。。反正还是小白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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