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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义之英雄美人

异域佳人


夜,陷空岛.
夜色一片苍茫,寒塘深处孤鹭悲鸣,击碎清寒的宁静.却,更添悲伧.
明镜般的水面泛起微澜.袍诀飘扬,一袭蓝衣,无声无登上岛来.
"谁?"巡夜的喽罗低喝,齐齐拔出配刀.
火把暗淡的光映出一张俊逸而阴郁的容颜,清瘦而挺拔的身躯微显疲惫,可见是急驰而来.
喽罗们连忙收刀入鞘.恭敬而客气地.
"原来是展大侠,失礼了!"
蓝衫者,南侠展昭微微颔首.
"鄙家主人已逗留卞京多日,怎么展大人......"
展昭微微动容,欲言又止.
小队长鉴貌观色,已知大概.展昭与五当家的胞妹御风小姐之间的瓜葛在江湖上早已不是秘密,如今五当家又......那自然......
"展大侠,小人带路."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展昭叹道.已大步流星步上蜿蜒的小径.
暖香榭,顾名思义,温香暖玉,独立湖心之上.在一排威严而阳刚的寓所之中格外突兀,无形中刚柔相济,平添均衡之感.
红绡暖阁之中,一素装女子斜倚软榻,垂泪烛前,清丽的面容上似有斑斑泪痕.柔美的身段更显瘦弱,平添病恹之态.
御风,今日一见,你又是另一番境象.矜贵的你,豪爽的你,高傲的你,活泼的你,如今柔弱的你,哪一个才是真的你?你又让我如何不.....
隐在层层罗绮之后的展昭暗叹一声,不想却惊动帘内之人.
"谁!出来!"
榻上女子娇斥一声,直起身来.
展昭又叹了口气,抚开红绡,缓缓走近.
夜风徐徐,漫天飞舞的红绡将一切真实的模糊,似梦似幻.
"你......你......"女子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怔怔地流下泪来.
"你为什么要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老鼠走了,我心中一片空白,唯一想到的就是要来,一定要来......"
屋外,寒风刺骨.
屋内,相对无言.
惟有丝丝缕缕的红绡,狂乱地飞舞着.

日出。
淡淡的光线柔化了清晨逼人的寒意。其中的一缕悄然无息钻进暖阁之内,将漫天罗绮染上闪闪烁烁的金。
展昭在若有似无的淡香中缓缓醒来。一瞬之间,竟怔然不知身在何处。
好久没有如此安心的睡上一觉,绝对的安心,毫无防护和戒备。不知道为何会如此,这仅仅是一种他无法言喻的感觉。
“展大人,您醒了吗?小姐叫我来伺候您漱洗。”御风的丫鬟锦绣在帘外轻唤。
展昭混沌的眼眸顿时精光一闪,头脑立即清醒。此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失仪。毫无停留地赶了几天的路,昨夜实在的太累,竟不知何时熟睡在御风的闺房之中。迅速站起身来,掩在身上的轻裘轻轻滑落在地。展昭拾将起来,紧紧攥在手中,捂在心上。
院中。桃影纷飞,粉雾一片。
点点落花之间,一个素白的倩影正在舞剑。一招一式之间,娴熟而雅致,灵动而飘逸。
似真似假,如梦如幻。展昭似乎看到另一个人,一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人。不会再舞剑,不会再三天两头找他麻烦,不会再整天“死猫”、“烂猫”“臭猫”的叫他。一直以为与他之间是即使不是敌人,也算不得很好的朋友,如今方知,他才是自己生平唯一的知己。
白玉堂死了,他茫然,他伤痛。恍惚之间,一个声音叫他到陷空岛来。因为这里有一个比他还要伤痛万倍的人,白玉堂的孪生妹妹御风。而她,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或许潜意识里,他希望两个最伤痛的人能相互依偎着疗伤。
她什么时候学会剑式的?三年前她还是一个只会轻功逃跑的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这个三年,不仅将她改造成一个真正的女侠,也改变了那个豪气冲天,毫无牵绊的南侠。不知不觉中,人性,滋生蔓延在他心中,他不再是一块铁,一个偶像,一座蜡像,头一次,他觉得自己是个如此鲜活的人。
展昭没有打搅御风,只是静静凝视着她。他不知道,他的目光柔得象一池春水。
御风停将下来,锦绣连忙奉上茶水和丝帕,在御风耳边低语了几句。御风闻言转过身来,看到展昭,微微颔首,缓缓走近。展昭看到她面容苍白而憔悴,心中一阵刺痛,进而看到她表情,心中又是一凉。
只见御风神情漠然,仿佛戴一张面具,丝毫不见昨夜的真情流露。
此刻展昭想为昨夜的失态道歉,却呐呐不能成言。与白玉堂跟白御风截然相反,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如今又受到冷遇,不觉更生沉闷。
“展大人深夜来访是为了通知家兄之事吗?何需有劳大驾,大哥已经命人快马来报了。”御风疏离而冷淡道,眼圈却不自觉红了。
展昭当然知道,喽罗,丫鬟,御风自己都已服孝,岛上也是一派丧事的光景。他心痛地看着御风,正待说话,御风却不给他机会。
“那展大人已经今天就要离岛了?”语气渐渐尖锐。
展昭心中一痛。御风,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恨我,多和我相处一刻都让你无法忍受吗?但他的尊严迫使他平静地回答。
“是。”
“那我跟你一起走。我要去卞京,去给我哥哥报仇。”

展昭也不知为何会答应御风跟他上路。
一切全乱了。他本意想逃避。不想不仅逃避不了,还与一个与白玉堂一模一样的女子形影相随。望着御风那张绝美的脸,他刻意不去想的事偏偏萦绕着他纷乱的思绪。他想,他快崩溃了。
一路上,御风不苟言笑,淡漠以对。展昭知道,除了丧兄之痛,三年前的事情也让她对他深恶痛绝。如果不是御风一心为兄报仇,他绝对没机会再和她一起策马游历。
三年前,为给白玉堂找出证据洗脱冤屈,两人也曾有此番经历。那些时日,两人独处时,她古灵精怪,活泼开朗,又不乏豪气;和她几位兄长一起时,又宛如大家闺秀,应对得体,仪态万方。如今两人如此沉闷的相处方式却是前所未有的。展昭本是少言之人,御风不搭理他,他也不以为意,只是默默打点好路上一切事宜。本以为御风一辈子都不会和他说一句话了,不想那夜在赶路之时,御风居然开口和他聊天。
“我哥哥死了,你很伤心吗?”她平静地。
“是的。他是我此生,唯一的知己。高处不胜寒,是老鼠的出现,让我不感到寂寞。如今我心中一片空白,展昭,又将回到曾经那个没有情绪,没有知觉的展昭。”白玉堂之事后,展昭头一次向人倾诉。或许,在心爱的人面前,每个人都是软弱的。
御风怨怼而哀婉地望着展昭。展昭心中一凛。御风愤懑的神情转为怨恨。
“所以你最后答应大哥娶我,是因为我和哥哥有一张同样的脸!一开始你拒绝,是因为你不爱我,后来仿佛是被大哥说动,其实,根本是为了我这张脸!展昭,你爱的,根本就是我哥哥!”
“胡说!御风,直到现在你都不明白我的心意!”


三年前.京城发生了一件大案.
一风高之夜,锦毛鼠白玉堂盗走了开封府的三宝,并嚣张留言,挑战御猫展昭.由于两人势均力敌,开封府侍卫展昭费尽心力,与白玉堂斗智斗勇,好容易将他缉拿归案.
白玉堂被押解大牢.包大人说过一番勉励的话之后,展昭回房歇息.按说案子已告一段落,展昭心中却无法平静.尽管白玉堂没有为自己分辨过一句,他的直觉却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他甚至隐约觉得,白玉堂是无辜的.
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的大牢.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蓦地一阵清晰而坚定的脚步声惊扰了这宁静,黯淡的火光也由远而近.
狱卒闻声跳起.见到来人恭身行礼."展大人辛苦了.这么晚还来提审犯人."
展昭点头."把牢门打开.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火光映出一张倨傲不羁神采飞扬的俊脸.尽管身陷囹圄,那一身的白依旧一尘不染.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白玉堂斜倚在墙角,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地望着展昭.
展昭缓缓坐下."白玉堂,三宝你究竟藏在什么地方?你若趁早坦白,包大人一定会对你从轻发落!"
白玉堂笑笑,炯炯的目光逼视着展昭,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和卑鄙小人说话."
展昭早知他性格如此,也不以为意."白玉堂,我为公门做事,不是江湖决斗,用计使诈也是职责所在,希望你能谅解."
白玉堂笑容未减:"御猫展昭嘛,这么有名的人物还能不认识吗.知道你是公门的走狗."
展昭面色一变,却又忍住了.
白玉堂笑容一敛:"姓展的,我们的事完不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猫抓鼠,还是鼠戏猫!"
与此同时,陷空岛,暖香阁.
"小姐,你不能去呀.你又不会武功,去了不仅救不了五爷,还会搭上你自己."锦绣瘫坐在椅中,一动不能动,却苦口婆心规劝面前那个男装打扮的可人儿.
"锦绣!你这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御风气急败坏地,"要是我不会武功,谁把你点到这里坐着不能动的.好了,你别说了,说也没用,因为我决定了!"
话未说完,人已在三丈之外.虽说御风只有三脚猫的功夫,但轻功却远在几位兄长之上.每次只要她一闯祸,就施展轻功逃跑,连江湖上轻功绝顶的高手__孪生哥哥白玉堂都抓她不住.几位兄长都对她又疼又气,拿她没办法.
夜,暗波涌动.
与白玉堂拥有一模一样容貌的白御风此去京城又将惹起怎样的轩辕大波?
好长的夜


连日来,京城的大户人家竞相被盗.在赫赫有名的开封府包大人的辖区内居然会有这么嚣张的强盗,也算是胆大包天了.
传闻,盗窃者乃一身白衣之神秘怪盗.直到那夜,城西张员外的如夫人半夜醒来到院子里透气,居然和那贼人打了照面.
"啊!"
"那是白玉堂!我认得!肯定是他!"几天之后张夫人亢奋地对旁人说.白玉堂可是京城女眷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她没有理由认不出来.张夫人花十两银子买的小白画像还压在箱底珍藏着呢.
只是她始终弄不明白两人照面时那白玉堂尖叫的分贝为何比她还高.
展昭带着王朝马汉赶到开封府.正见着白玉堂在狱里吃喝得畅快淋漓,鸡鸭鱼肉满满一桌子.几个狱卒也喝得东倒西歪,和白玉堂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见到展昭,吓得魂飞魄散,酒顿时醒了一大半.白玉堂微笑地望着他,目光中闪烁着挑衅.
展昭也微笑地望着白玉堂,目光象浩瀚的海洋一般平静宽容,没有一丝波澜,象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正对着一个老友喝酒一般.
"你怎么不问我如何办到的?"白玉堂轻摇纸扇,笑问.
"不用问,你一向有法子."展昭好整以暇地找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就如你白天可以在这里喝酒,晚上还能跑出去偷东西一般."
白玉堂心中一震,却未形之于色,仍旧高深莫测地笑着.
"或许我该检查一下,我们开封府的大牢是不是哪有个老鼠洞,让白五侠可以来去自如,把牢房当客栈."
"又或许你该去问问那些替我弄酒菜的朋友."
"不用问,我信任他们."展昭斩钉截铁地.
白玉堂未言,目光中多了似有似无的赞赏.
"白兄,我来是想帮你的.你到底认不认识那个冒充你的人?三宝到底是不是你偷的?如果你有什么冤屈就说出来,包大人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展昭温言.
白玉堂闻言跳将起来,眼中燃着熊熊怒焰."展大人的意思是,我白某人是弱者,需得卑躬屈膝在你们面前讨饶?哼!不敢劳驾你展大人!"
展昭这才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造次了.他本非健谈之人,又不知如何为自己解释开脱.
"展大人,你要问的,我全都无可奉告!不送!"白玉堂愤愤地摔上牢门.
步出大牢,展昭陷入沉思.他越来越感觉到此事与白玉堂无关,没有理由的,只觉得犯案之人不会如此反应.而那个冒充白玉堂的神秘人物要么和白玉堂有关联,要么就是"他"犯案来陷害白玉堂.
与此同时,大牢中.白玉堂一反先前气定神闲的模样,在牢里烦躁地踱来踱去.老天,千万不要是"他"!不然等我回去一定打烂"他"的屁股!
大概他的祈祷没有生效,一盏茶工夫,远处传来几声清晰的物体倒地的声音.跟着一声清脆的呼唤.
"哥哥!你在哪?"


两张一模一样绝色的脸,令暗陋的牢狱顿时增添光亮.
"哥哥!"御风扑到牢门上哭得是梨花带雨.
"御风!你!"白玉堂气急败坏正要训斥她一番,可见到她的眼泪,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们父母早逝,一直以来兄妹俩相依为命,白玉堂将御风视若明珠一般,从来都舍不得对她说句重话,更何况现在,御风哭得将他心都揉碎了.
白玉堂轻抚御风的发,柔声呵慰着她.
"哥哥,我来救你出去!快跟我走吧!"御风急切地,颊边还残留泪痕.
"御风,我不能走.你赶快回陷空岛,再也别出来了!外面很危险,快回到大哥身边去!"白玉堂爱怜地拭去御风脸颊的泪珠.
"不,我不要!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不要!我不要失去哥哥!"御风抱住白玉堂的手臂,哭得浑身颤栗着.盈盈的眸子哀婉而乞求地望着白玉堂.
"傻妹子,我是故意让展昭捉到我的,不然那只蠢猫,臭猫哪有这么好的运气.我为的是要查出到底是哪个龟孙子敢陷害我."
"啊?"御风睁着大大的晶亮的双眼,不明就里.
"小傻瓜.我不被那只死猫抓住,陷害我的人怎肯舍得露出行藏?"白玉堂亲昵地刮刮她的小翘鼻子."别哭了,跟个花猫似的,丑死了."
"谁要做猫了!"御风不满地咕哝着,"我是老鼠."
"是是是,老鼠小姐!那赶紧回你的老鼠洞去吧!"白玉堂脸色一正."御风,我说真的!你在外面我很不放心.乖,回去,别让我牵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谁!"没有谁料到展昭会去而复返.他看到被御风点倒的几个狱卒,心中一阵骇怕,以为白玉堂已经遇害.
谁知他看到的是比白玉堂遇害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情形--
两个白玉堂.
两个一模一样的白玉堂.

"走!"白玉堂急喝道.
"啊!"御风尖叫着,吓得双脚发软,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白玉堂叫她才如梦初醒,施展轻功往外逃去.
"别跑!"展昭反应迅速跃上向她后心抓去.突然一个物件袭向他的后背.展昭闻风而动,微微一闪.展昭的轻功本已属绝顶高手之列,却差御风甚远.如此拖延了时间,便再抓御风不住.展昭回到大牢一看,袭击自己的原来是白玉堂从不离身的白纸扇.再看白玉堂,一反平日佳公子的形象,显得狼狈而慌乱.
"我就知道他和你有关系!"展昭厉声道.
"但不是她做的!她没这个能耐!"白玉堂针锋相对,掷地有声."展昭!你有本事冲我来,别想随便拉个人顶罪,好让你们结案,邀功领赏!"
"白玉堂!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可我不允许你侮辱我们开封府的清誉!如果我随便抓人来顶罪,你就是最好的人选!因为证据确凿!我又何苦到处奔波为你开脱呢!"展昭激动地."我要抓他,是因为他在外面会很危险的!陷害你的人不会放过他的!"
白玉堂闻言颓然坐下,一语未发.
展昭缓声道:"白五侠,事到如今,你就把事情说个清楚吧.不为其他,就为刚才那个......"
展昭察言观色,已感觉到御风对白玉堂而言十分重要,并且他也十分好奇.两个白玉堂.他的脑子快成糨糊了.
"三宝不是我盗走的."为了御风,白玉堂只得暂时放下平日的轻狂去倨傲,与展昭合作.
"我知道."
"我来京城是来找你麻烦的.谁叫你别的不好叫,偏偏叫什么御猫.分明是与我们陷空岛五鼠做对!"白玉堂不屑地.
"白兄弟,御猫乃是皇上所封,并非展某所愿,更非有意对尊驾不敬.实属一场误会,待我禀明圣上,撤掉这个封号便是."展昭好言道.
白玉堂轻哼一声."这我暂且不和你理论.我要说的是,为避免几个兄长阻止,我的行踪甚为隐秘.连四位兄长都不曾察觉,世上又如何有人知道我对你不满,来京都找你之事,更无论以我之名盗走三宝了!"



夜,西城门,柳巷子胡同.
月上柳梢头.一蓝影一闪而过.隐在阴暗之处.
一注香功夫,一白影随之而至,声之轻速度之快令人骇然.
蓝影率先出手,一招就制住白影.白影毫无防备,被抓住手腕挣脱不得.骇怕地大叫,被蓝影捂住口,扛在肩上施展轻功而去.直至光亮处,才放"他"下来.
"展昭你个卑鄙小人!你说,你把我哥哥怎么样了?"白影,亦即御风握紧拳头,朝展昭大嚷.
"我没把他怎样啊."展昭纳闷地.
"你还抵赖!要是你没有对他严刑拷问,你怎么会知道画白老鼠的事!"
今日午时御风看到城墙上画着相认记号白老鼠,还以为哥哥从大牢出来了,没想到是展昭设的陷阱.
"这个啊,是白五侠告诉我的呀."展昭道.
"你这小人!要是你不逼迫他,他怎么会告诉你!我杀了你!"御风不知展昭拙于言辞,还以为展昭在戏耍她.
展昭抓住她的手."白姑娘,你认为若非白兄弟心甘情愿,他是一个会被刑讯威逼就范之人吗?"
御风这才平静下来,兀自不甘地."谁说我姓白?"
展昭一怔."你是白兄弟的妹子,当然应该姓白."
御风白了他一眼."谁告诉你哥哥姓白妹妹就应该姓白的."
展昭被她抢白一番,呐呐不能成言.
御风看着他心有不忍."我跟我娘姓齐."
"齐姑娘.我首先要对你说明,展某缉捕你哥哥,是职责所在.但我不相信他是案犯,所以正在找证据为他开脱,找出真正的凶手."展昭正色道.
御风眼睛一亮."那我和你一道破案去!"
"不行!"展昭道."我答应你哥哥要把你平安送回陷空岛去."
"我才不!"御风别扭地."要回去,也得把哥哥带回去!"
"你在这里会成为你哥哥的累赘,他会一直牵挂你."
"你才是累赘呢!我不回去,除非你抓到......"话未说完就被点倒.
"别怪我,你哥哥说过,只要让你开溜,这世上再没人能抓到你了."展昭含笑道.
(八)


夜,某官邸.
一魁梧健壮武官模样的人幽灵一般踱到佛堂前,惊醒了守夜的家丁.
"大人."家丁施礼道.
"你们都下去吧,本官一个人就行了."家丁行礼而去.官员缓缓步入佛堂,关上大门,面对佛像沉思.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呼声."有贼人!抓贼呀!"
官员一震,急出门外抓住一过路家丁:"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咱们家被盗了!七夫人看到一蒙面贼人在眼前飞过,房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帐房的门也大开着......"
"你去吧."官员立即关上门.慌乱摸了下门边翡翠石狮的头颅,然后奔到佛像身后,由空洞的佛肚里取出一些物件,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银亮的月光下,官员手中的物件一览无疑,赫然是开封府丢失的三宝.
而佛堂的梁上,一双晶亮的眼睛把一切尽收眼底.
银月将大地照得如白昼一般.一夜行人正连夜急驰,速度惊人."他"奔到开封府的围墙外,轻轻跃进,兀自不敢停留,一路找到后堂,在守夜的张龙赵虎身后一掠而过,两人丝毫没有察觉.
夜行人摸到一房间之内,轻轻闪入.几乎未有足音地移至床边.
蓦地"他"被狠狠拉倒床上,手腕被扭住,那把天下闻名的巨阙重重地抵住"他"的脖子.
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离死亡如此接近.
"咳,咳,展昭!"她艰难地叫道.
"齐姑娘,是你!"展昭急忙撤手.走上桌前点上油灯.转身看见御风委屈地蜷缩床边,美丽的眼眸似有盈盈泪光,项边的青痕触目惊心.展昭心中一阵隐痛.
"齐姑娘,冒犯了!展某不知道是你,卤莽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算啦."御风没好气地."你怎么发现我的?难道我轻功退步了?"
"姑娘的轻功当世无人能出其右."展昭笑笑."是你的呼吸声出卖了你."
"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会听到?"
"展某职责在身,不敢熟睡."
御风闻言惊讶而复杂地望着他,眼神中混含着钦佩,赞赏,怜悯,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心疼.

(九)


展昭被御风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突然想到什么,正色道:"齐姑娘既然回来,展某就不会放你走了.明天一早定送你回陷空岛."言毕上前抓人.
"啊!"御风吓得尖叫,急忙闪避."展大侠!上次害你们拉肚子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啊!哇!别过来!"
展昭莞尔,一个会在开封府的饭菜中下泻药乘机逃跑的女飞贼居然还有脸自称弱女子,也真够佩服她的了.
御风低呼一声:"这么重要的事都给你乱搅给搅忘了!展大哥,我找到三宝了!"
北靖将军府邸外.展昭迟疑着.
'齐姑娘,你怎么知道三宝在这里?"
"我自有线索.上半夜我故意在单府中闹腾,就料到单绍一听有贼必然会检查最重要的物件是否被盗.果然不出所料,让我亲眼见到了三宝!"
展昭心中一震.怎么会是一向忠心为国的单将军.
见展昭还在迟疑,御风气极."是不是因为单绍位高权重你不敢动他?展昭,我真是错看你了!"
展昭这一生,曾无数次被人误解过.甚至直到现在都还有人说他是官府的走狗,江湖的败类.对这一切,他都淡然处之,一笑而过.如今御风的指责却象针尖一般刺入他的心中.
见他沉默不语,御风一言不发便掠进墙内.展昭大惊,即刻跟入.宅内寂静无声.御风到佛堂取出三宝递予展昭.
"咱们现在就把三宝带走吧!"御风急道.
"不行!明天一早我带着张龙他们来起赃.这样才合符律法."展昭坚定道.
"还有这么久,万一他们把东西转移了怎么办?"御风恨不得敲碎他的榆木脑袋."我不管了!东西我要带走."
劈手去夺,展昭不让,两人拉扯起来.惊动了不放心又来察看的北靖将军单绍.
"来人呀!有刺客!"单绍惊呼.
屋内两人跃出门去.展昭与单绍交手,叫御风带东西走,御风不肯.单绍突然撤到门后,南面屋顶出现一排训练有素的弓箭手,齐齐放箭.展昭一边挥砍纷乱的箭支一边护住御风,却自顾不暇,一只羽箭没入他的右腹.
"展大哥!"御风惊呼.抱住展昭,施展轻功而去.
巷口涌入数十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招招杀着向他们身上招呼.原来单绍早有万全的防备.御风不会武功,又负着展昭,只有用轻功狼狈的闪躲着.
"展大哥,看来今天我们会死在这里了."御风轻喃.
"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我会死,也会保护你到最后一口气!"展昭用巨阙支撑住身体,将御风护在身后.
突然五道身影降落,一阵刀剑碰撞之声,黑衣人倒下一大片.
"哥哥!"御风大喜,陷空岛五鼠都到齐了.
展昭看到白玉堂,大为诧异.一旁的彻地鼠韩彰玩弄着手中的铁锹,一脸坏笑.


(十)


五鼠将展昭跟御风护送回开封府,白玉堂将单绍抓捕归案.
公堂之上单绍招认,三宝是他所盗,嫁祸白玉堂是为了利用白玉堂除掉展昭,进而除掉包大人.
"单将军,包拯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本官?"包拯道.
单绍骇然不答.
突然御风冲进来."单绍!你犯的是死罪,要杀头的!但如果你只是帮凶,就罪不致死.只要你说出幕后指使者,包大人一定不会杀你.单将军,你要想清楚呀!"
单绍脚一软,跪倒."包大人饶命!叫我盗宝的人是......"突然他眼睛外突,不再言语.
众人一看,他后心插着一支袖箭,只没羽尾,已没气了.皆骇然相顾.
白玉堂急噪地."嗨,泄气!功亏一篑!"
包大人微微一笑."白少侠,也不尽然."
"哥哥,其实幕后主使已经呼之欲出了."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这么有能耐从开封府盗东西而且嫁祸于赫赫有名的白五侠?有谁能让单绍将军如此甘心听命于他?又有谁能在开封府这么多高手面前杀人灭口而且得手?"
"自然是位高权重之人."白玉堂道.
"那这个世界上谁又最想加害包大人?"
"自然是有不轨企图的人.包大人是国之栋梁,一旦坍塌,天下就会大乱."卢方道.
"哎呀妹子,别打哑谜了!哥几个是粗人,你直说好了!"蒋平不耐烦了.
御风甜甜一笑."小妹不才,消息倒还灵通.我听说当今皇上的叔父襄阳王要造反."
众人自是一惊,只有包拯仍微笑着.
"白少侠,恭喜你有一个这么冰雪聪明的好妹子."
"包大人谬赞了,御风惭愧."御风宛如大家闺秀一般应答道.
五鼠皆倒.
"包大人,那此案是否还要继续追查下去?"卢方问道.
"当然!不过一切需从长计议."包拯坚定道.
"包大人若有差遣就请派人到陷空岛吩咐一声,五鼠随时效劳,万死不辞."
"多谢!"


(十一)


展昭从昏迷中醒来.看到案上插着的几支桃花,简洁而清幽.随之便是靠在案上睡着的御风.不由得想到一句唐诗:人面桃花相映红.
御风缓缓苏醒.见展昭痴痴凝视着她,不觉飞霞扑面."展大哥,你醒了."轻轻将他扶起.见他注意到案几上的桃花,便含羞带怯道:"开春了,院中桃花都开了.一片粉雾一般,真是美丽极了.展大哥赶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去瞧."
展昭道:"好."
御风又是一阵羞涩,不知如何遮掩."展大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救我,我早就活不了了.我还一直......和你捣乱......欺负你."说着面上又是一红.
展昭道:"这是展某职责所在,何需言谢?再说我与陷空岛五侠是好朋友,你是白五侠的妹妹,就如同我亲妹子一般,我自然应当保护你."
御风闻言脸色煞白."你是说,你当我是妹妹?"
展昭笑道:"是啊,我从小孤苦无依,一直希望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妹妹,让我疼爱呵护.如果你不嫌弃......"
御风立即打断他的话."展大哥你该休息了.我还有事,出去片刻."
望着御风伤心欲绝的背影,展昭强撑的背影顿时一收,眼眸深处无尽的沉痛.
御风,我又何尝不知道你对我的好?可,我不能......
五鼠将回陷空岛,包大人与公孙先生,四大护卫都前来相送.忽闻一阵环佩之声.众人寻声望去,御风已换回一袭雪白而飘逸的女装,淡施脂粉,更添妩媚,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她含蓄有礼端庄得体地与众人一一道别.
五鼠见她不苟言笑,与平日大相径庭,正纳闷间.展昭赶到.
卢方忙道:"展兄弟伤势未愈,应当好好休息才是!"
白玉堂抢上一步:"展小猫,你好好养伤,千万别把自己弄死了.等你伤好了,咱们打个痛快!"
卢方连忙喝止.展昭不以为意:"白兄,随时候教."
正与五鼠寒暄,却遥遥感到远处一道深深的目光,似恨非怨.
御风.
卢方唤道:"妹子快来!与你展大哥告别!"
御风低头不应,径自走入随伺一旁的暖轿之中.
开封府.桃花树下.展昭痴痴凝望着漫天粉雾,心中一阵绞痛.
风起那一刻,暖轿的纱帘掀起.他只看到,一滴晶莹的泪.滴进他心中.


(十二)


春寒陡峭.山麓之中.展昭和御风对峙着.
"御风,我对你之心,天地可鉴!当年我抗拒你,只因我不能给任何人幸福,我的生命里容纳了太多黎民苍生,此生,已经没有能力再容纳任何一个女子.你跟了我只有吃苦受罪.因为爱之,所以不敢毁之."
"我曾经也这么认为."御风流泪道."所以回岛之后,我苦练武艺,希望将来能助你一臂之力而非你的拖累.但当大哥向你提亲,你先前拒绝,而后又接受时,说了句什么话?"
展昭一怔.
"你记不起来了吗?让我提醒你.你对我哥哥们说,你答应是因为我是白玉堂的妹子!"御风苍白的脸上泪水汹涌,可见已心痛到极至.
"是!我是这么说的,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现在我还是这么想."展昭平静道."因为你的出身非同一般,陷空岛五义是你的哥哥,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他们会照顾你.当你因为我的连累而危机,他们会保护你.所以我才有胆量去赌,去试着拥有我的至宝."
御风一震,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会是如此结局.
三年来,她伤心欲绝,无时无刻不在怨恨他的辜负.而这三年,他又何尝好过?
淡青而灰紫的天色朦胧而柔美。山麓深处桃花林,花瓣纷乱飘落,遮盖了天空。
御风心中突然平静.她缓缓走到展昭面前.雪纺罗裳滑落脚下.
两人滚落在厚厚的花瓣上。落英缤纷,冰冷中留着最后一丝芳香,想用泪水去挽留那残红一抹的挣扎。
桃花纷纷,绽放后随风凋谢,落在水面上,悠悠流去。
御风坐在溪流旁,以水为镜,梳着长长的黑发。
展昭无声无息地走到她背后,清亮的溪水印出他英挺的模样。
"回去之后,我立即迎娶你.御风,我会对你好的。"
"展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御风轻轻闭眼,泪水从眼角滑下.突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倒了展昭.
"御风!你!"展昭大惊.
"三个时辰之后,展大哥的穴道自然解开."御风平静道."展大哥,你......不要再想着我了."
御风策马而去.
半个月后,一包奇怪的物件送到了开封府.包拯等人打开一看,赫然是襄阳王谋反的盟书和物证.是白玉堂用生命都没换取到的东西.
展昭疯似的问送信人御风在哪里.送信人一片茫然.
包裹是御风所盗吗?
她还活着吗,还是为了这些证据同她哥哥一样付出了生命?
没有人知道答案.
这些都不再重要.她来过,爱过.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