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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篇

冷月花魂

宋伟端来一壶老酒,招呼着刚押解犯人到此的庞府家将。他虽然不喜欢这群狐假虎威的家伙,可太师权倾朝野,他只是天牢里一个小小狱卒,很多人很多事,他惹不起。

那群人是标准的酒囊饭袋,酒一下肚就忘了祖宗姓甚名谁,大吹特吹起来:“我说啊,什么御猫?落在咱们手里,还不是病猫一条?”

“对对对!都说他武艺怎么高怎么高,简直把他捧到天上去了,可现在落在太师手里,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咱要杀他,就像掐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他们肆无忌惮地说着,宋伟心里却是一颤。眼角不觉向那刚押进来的犯人身上望去。那犯人进来的时候,虽是刑伤在身,仍保持着泰然自若。自己正奇怪,是什么人有这样不凡的气度,原来就是展昭,怪不得。

宋伟是个很守本分的人,他只求平平稳稳过一辈子,不该问的事不会多问,不该说的话不会多说。他的生活很平淡,圈子也很小,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从别的狱卒口中听说过展昭的事。虽然只是一鳞半爪,已足以让人热血沸腾。他知道展昭是条好汉,也知道太师与开封府有仇,更知道太师锱铢必报,此番展昭落在庞太师手里,只怕是不得善终了。他暗暗替展昭惋惜着——他所能做的,也许只有这些了。

酒足饭饱的庞府家将走了。临走前,他们打着酒嗝,大着舌头道:“老宋啊,这只猫一直跟咱们太师作对,惹得太师生气,这次他落在太师手上,甭想再活着出去,你只管好好的‘伺候’他,太师一高兴,你可就有享不尽的福了。”

宋伟当然知道他们说的“好好伺候”是什么意思,赔着笑脸道:“两位请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展昭仍很平静地闭目盘膝而坐,似乎完全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收拾好狼籍的杯碟,宋伟望了展昭一眼,稍作迟疑,左右张望了会,快步走到展昭的牢房前,低声道:“展大人,我这里有瓶金创药,你快拿去吧!”说着从怀中掏出药,递给展昭。这是他为这个用热血捍卫青天的好男儿所能尽的一点微力吧!

展昭略带惊讶地睁开眼,随即眼中便是暖暖的笑意。他没有接那瓶药,道:“兄台好意,展昭心领了。只是展昭明天又要上堂,他们若发现我上过药,定会追查是谁对赠,届时连累兄台,展昭于心何安?这些只是皮肉伤,不碍事的。”

宋伟心头一热,刚想说什么,却听到牢头彭山远的声音远远传来,他急忙道:“展大人,我们牢头脾气不好,你要小心。”怕牢头发现,连忙回到自己岗上。

彭山远进了大牢,宋伟忙迎上前去,赔笑道:“头儿,您来了?这么晚的天您还不休息吗?”彭山远向来对犯人颇为凶恶,他此时过来,只怕展昭就得受苦了。

彭山远哼了一声,道:“才什么时辰?这么早就休息,你以为我像你们?净会偷懒。”

宋伟急忙道:“是是是!”

展昭负手而立,望着彭山远。

彭山远分明已经看到展昭,不自然地干咳一声,却还是装模作样地问道:“牢里来了新犯人是不?”

宋伟恭敬答道:“是。是开封府的展大……展昭。”

彭山远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我知道了,你做你的事去吧!”走向展昭。

展昭嘴角噙着清冷的笑,望着一步步走近的彭山远:“牢头好大的威风。”

彭山远尴尬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展大人可别这么说,小的担当不起。小的们只是职责在身。委屈您了。”作为天牢的牢头,他不知曾从展昭手中接过多少重犯要犯,比谁都清楚展昭立过多少奇功。虽说展昭现在被打入天牢,庞太师又一心置他于死地,可包大人甚得皇上宠信,展昭是包大人的左右手,包大人断不会坐视不管,更何况皇上向来对展昭称誉有加,如果自己现在对他不好,万一他有翻身的机会,自己一个小小的牢头又怎和他斗?衡量过利害后,他还是决定保持中立为上。刚才那些姿态,都只是做给宋伟看的。万一太师怪罪下来,他大可以为自己撇清干系。

展昭似笑非笑,道:“牢头太客气了。展昭今日乃待罪之身,不敢占用牢头的时间,牢头请。”又复盘膝坐下。

彭远山干笑一声,也自走了。

第二天,展昭被带上公堂,过了很久仍未回来。宋伟便知道,展昭要吃苦头了。但当他看到展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惊又怒,此时的展昭,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遍体鳞伤。

宋伟不由问道:“展大人,今天……已经定罪了吗?”

展昭笑了笑,道:“没有。”

宋伟叫了起来:“还没有定罪就这样用刑?分明是想屈打成招!”他是个守本分的人,但守本分不意味着怕事。正因为他清楚展昭的功劳和太师的为人,所以见到展昭的伤才如此气愤。他不管什么顾虑了,拉开展昭的牢门大步跨入,道:“展大人,来,我帮您上药!”

展昭心知他其实是条热血汉子,他不想连累他,还待婉拒,宋伟却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展大人,我宋伟虽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狱卒,可我还知道什么叫是非,什么叫善恶。您若是还说什么连累的话,那就是看不起我宋伟,不屑和我交个朋友——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要给你上药。他们也太狠了。”不知为何,面对展昭,他便自然而然地激起满腔热血。

展昭咽下了本想说的话——此时再说客气话,已是虚伪,微笑道:“如此,展昭便谢过宋大哥了。”

一句“宋大哥”叫得宋伟心中暖暖地,他也笑了,道:“你称我一声‘大哥’,那我也就不客气地叫你一声‘兄弟’了。展兄弟,你忍着点痛,我马上替你上药。”

从此,宋伟便在每天闲暇时和展昭对坐畅谈。他逐渐明白了为何自己会为展昭的事如此激愤。也许就是因为,展昭正是每个人心中那个正义的自己,没有人能看着这样的人受屈。

隔三岔五的,庞太师就会提审展昭。每次回来,宋伟都得替展昭上更多的药。宋伟看不过去了。一天,他道:“展兄弟,太师是有心把你往死里整。再这样下去,你就是铁打的金刚也撑不住。你这么好的武功,要离开这里是易如反掌。我也可以……”

“宋大哥!”展昭打断了他的话,温和却坚定:“展昭不能走,也不会走。”

“为什么?你留在这里只是等死!要能救你的话包大人早就救了,哪用等到今天?太师存心诬陷你,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宋伟急了。

“你放心。”展昭竟然还在笑,“展昭不懂水性,绝不会跳黄河的。”

“你!”宋伟哭笑不得。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展昭的用心。展昭是怕连累他,连累这里所有人。而且,展昭也放不开开封府,放不下那些身受苦难的百姓。展昭有那么多的牵挂,又怎能就此一走了之?所以,展昭用玩笑拉开了话题。宋伟的眼睛润湿了。

“太师猜得没错,果然有人和展昭勾结!”突兀的声音平空插了进来。

宋伟一转头,重重的一掌已掴在他脸上。展昭怒道:“住手!”

来的当然是庞府的人。他们斜睨着展昭,冷笑道:“展昭,你就快变成死猫一条了,还是多为自己操心吧!老子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他们放肆地对宋伟拳打脚踢,宋伟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挨打。

展昭双目一冷,猛一吸气,一拳击在牢房的木栅栏上。“嘭”的一声巨响,木屑纷飞,展昭破门而出!囚衣,伤痕,丝毫没有减弱他的气势。他就那样站着,冷冷地望着那两名庞府家将。
那两人急忙后退几步,色厉内荏地道:“展昭,你竟敢越狱?让太师知道了……”

展昭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

那两人如蒙大赦,抱头窜走。

刚才那一声巨响引起了群囚的骚动,看着庞府家将狼狈逃走,群囚又鼓掌又笑,还有人叫道:“展大人,好样的!”

宋伟连忙跑到展昭身边,道:“展兄弟,趁官兵还没赶来,我马上带你走。我无家无室,孑然一身,你不必为我担心。”

展昭却摇摇头,道:“宋大哥,得罪了。”他出人意料地封住宋伟的穴道,扶起宋伟,大步向牢外走去。

宋伟当然知道展昭不会害他。封他穴道,只是为了让旁人以为他是被展昭胁迫而走的。宋伟流下热泪。此时此刻,展昭仍只想着别人。

轻易地,展昭带着宋伟突围而去。那些官兵,大多虚晃着刀枪,高声呐喊,却没几人真正上前动手。他们眼中,都流露着由衷的敬意。

庞太师气急败坏地赶来,得知展昭已离去,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群饭桶!展昭受了伤,还带着一个人,你们居然还会让他逃掉?惹恼了本太师,到时将你们全部斩首!”

众官兵低头,作惶恐状,嘴角却都带着轻蔑的笑。

庞太师发了一会脾气,心念一转,忽然阴阴笑了起来:“展昭啊展昭,你越狱而逃,待老夫再参你一本,让你罪上加罪,我就不信整不死你!”急忙转身而去。

展昭直到到了好友家里,才解开宋伟的穴道,对他道:“宋大哥。这位梁剑声梁兄,那展昭的挚友。你暂且留在他这,等事态平复了再说。”

宋伟急忙问道:“那你呢?”

“我要回去。”展昭说得很沉稳。若非为了宋伟,他本不会走。如今把宋伟安置好,他自然还是回去。

“你回去?那不是送死吗?庞吉那老贼不会放过你的!”宋伟惊呼。梁剑声也几乎在同时说出同样的话。

展昭平静地道:“我必须回去。我如果不回去,他们的矛头就会趁机指向包大人。”

又是别人!宋伟激动地道:“展兄弟,你就不能为自己而活吗?”

展昭没说什么,只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仁宗正在心烦。刚听到展昭越狱的消息,庞太师就赶来了,几乎是同时,包拯也赶到了。这两人一如既往地针锋相对,一个说要杀,一个说应查,吵得仁宗心烦意乱。另一方面他心里也暗暗想:“展昭向来不是个没交代的人,现在突然越狱,是心中有鬼,还是真有非此不可的理由?”他自己想着,也就没阻止殿下那对死对头的争吵。

殿外忽然起了骚动。一人,如落叶轻坠,站在门前,朗声道:“罪臣展昭,求见皇上!”

争吵一下停了,殿前涌出一队侍卫,刀枪都指着展昭。

仁宗一拂衣袖,道:“让他进来。”他想听听,展昭有什么理由。

展昭走进,跪下。

仁宗薄怒道:“你还有脸来……咦?”他的话停住了,视线落在展昭身上。无论是谁,都能轻易看出展昭曾受过多少大刑。随即,仁宗了然的目光转向了庞太师。

庞太师心虚地抢着道:“皇上,展昭冥顽不灵,不肯承认罪行,老臣……”

“好了。” 仁宗打断了他的话。这岳丈的为人他还不清楚吗?

在这间隙,展昭和包拯对望了一眼。展昭看出了包大人眼中的震惊、心痛和愤怒,于是他笑了笑,仿若对包拯道:“大人,属下没事。”一如,每次他因公事受伤时所说的话。

包拯清楚他的意思,心中更痛:“这样一个好男儿,难道本府就保他不住?”他已下定决心,哪怕牺牲自己的乌纱乃至性命,也要救回展昭。

仁宗这时望向展昭,语气缓和了点:“展昭,你为何知法犯法,越狱而逃?”

展昭迟疑片刻,庞太师又抢着道:“展昭和一狱卒勾结……”

“太师!” 仁宗有点生气了,庞太师急忙住口。

展昭本想隐下宋伟之事不说,如今只得据实以报。当然,他没有把宋伟劝他逃走和要助他之事说出。

仁宗听了,脸带愠色。他也听闻太师府中家将嚣张跋扈,却不想竟至如此放肆,当下瞪了庞太师一眼,吓得庞太师把本想说的话尽数吞回肚中。

仁宗又转向展昭,神色更见温和:“你既然越狱,为何还要回来。”

展昭答道:“臣若就此离去,将终身背负恶名。臣自知此身此心可昭日月,是以归来,给皇上一个交代。”

仁宗的神色更变成了赞赏。庞太师一看不妙,又待说话,仁宗已先用眼神封杀了他,然后道:“展护卫向来端正守法,此次忽然犯案,其中大有疑点。此案,就交由包卿联同王丞相同审吧!太师,你无须再过问了。”

庞太师心中连连跌脚,也只得遵旨。

包拯心中大喜,急忙领旨。他和展昭相视一笑,彼此的关心信任,已尽在一笑之中。

仁宗又道:“好了,你们先退下吧!太师,你且留下,朕有话要对你说。”

包拯和展昭走了,留下忐忑不安的庞太师。仁宗望了他良久,才道:“太师,此事当初是你一力挑起,如今朕给你一个台阶,你就趁机下了吧!”

庞太师汗流浃背,连声应“是”。

宋伟终于又见到了展昭。身穿官服的展昭,更显卓尔不凡。

宋伟喜道:“展兄……展大人,你没事了?”

展昭皱了皱眉,道:“宋大哥,你为何如此见外?是展昭得罪了大哥吗?”

“不不不!”宋伟连忙否认,犹豫了半天才道:“宋伟只是个粗人,当时敢冒认展大人为兄弟,只是因为当时……”

“因为当时展昭还是阶下囚,大哥怕今日展昭恢复官职,就翻脸不认人么?”展昭哑然失笑,紧紧握住宋伟的手,诚挚地说道:“宋大哥,展昭永远是当日的展昭,而你,也永远是展昭的大哥!”

宋伟心头一热,望向展昭真挚的眼,两人笑了。